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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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紫玉山庄。
这里刚刚结束了一场生日宴，庆祝程莫乾的一双龙凤胎儿女，程慕阳和程慕君6周岁生日。
这次生日会在程家别墅里举办，是个家庭派对，所以拒绝了任何媒体的拍摄请求。但是在小区门口还是能看见几辆车停在路边，车窗开着，探出一个黑黢黢的东西对着门口，偶尔有闪光灯“咔咔”亮起。
只为了拍一张影后“沈君阳”的近期照。
沈君阳退出演艺圈已经五年了，而媒体对她的报道仍旧不断，大多数人还想看是因为当年她的“举动”，前一年才拿到影后奖杯，后一年就退出娱乐圈，这让太多人不能接受。
她退出的理由只有一个：家庭。
大儿子程曦出生后，她的事业稳步上升，错过了他重要的童年。现在有了第二胎，又因为工作差点流产，所以她决定退出娱乐圈，专心于家庭。
特别幸运的，她生了一对龙凤胎。
客厅中央，兄妹俩和女人道别，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写满不舍。
“妈咪，good night。”
“good night baby，要听奶奶话哦。”
小朋友点点头，神色困倦，抬着小手揉着眼睛，没一会儿便打起哈欠。
程饮筠伸手摸了摸他们发顶，然后由程夫人领着上楼睡觉了，看着兄妹俩慢慢消失在视线里。
他回头看向精致如画的女人，问：“你现在就要回去？”
沈君阳眼睛还看着楼上。
“嗯，11点10分的飞机，你送我去吧。”
“舍不得就住下。”
沈君阳收回视线，看着自己的小叔子，温声笑了一下：“不行，我得回去陪小曦。”
程饮筠听着挑起眉，抬手蹭了蹭下巴，然后双手插着裤兜，吐槽：“16岁了还不放心，不是还有子澄么。”
“有她更不放心。”女人似叹了口气。
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程饮筠抽出手微微侧身，说：“那走吧。”
两人刚准备走，程夫人从楼上下来，轻声叫住他们，走到沈君阳面前挽留她，“儿媳住下吧，俩孩子怪想你的。”
沈君阳转过身，语气温和地拒绝：“不了妈，小曦需要我陪。”
看着婆婆脸上的忧虑，沈君阳心生一丝愧疚，于是补充说道：“等小曦放暑假，我会带着他一起回来。”
“好了妈，大嫂要赶飞机呢。”程饮筠出来帮腔，让老太太“放人”。
老太太很喜欢这个儿媳，婆媳关系一直不错，从没因为什么事酸过脸，唯一一次生气是她生完二胎，某天突然说要离婚。老太太知道他们婚姻出了问题，而且错误多出于自己的儿子，愧对儿媳，但毕竟家和万事兴，不管什么原因也不许他们离婚。
沈君阳答应老太太。
老太太心里虽然不舍，但还是给她足够的尊重，伸手拍拍儿媳的手臂，叮嘱她在那边注意安全，说完回头瞪着二儿子，“你送完君阳回来，你爸要找你谈话。”
程饮筠登时撇起嘴，为了快速结束对话，就随口答应了下来。
人一送走，他直接开回自己住处，才不会傻到回去送骂。
20分钟后到了地方，程饮筠没进小区，将车开到小区东侧，停下歇火。打开储物盒拿出一盒玉溪，轻轻抖出一根，捏着叼进嘴里，一边去摸火机，一边打开车门。
关上车门，往后面一靠，低头点着烟吸了一口，吐出一缕灰烟儿，然后抬头看对面的楼。
一格一格数上去，到26层停下，看见温暖的橘光，目光淡淡散开。
烟头上的火星子，忽明忽暗，从出现到消失，只用了几秒，像流星一样。
窗内，季文竹还没休息，窝在沙发上看剧本，手里拿着一支笔，有时会在上面划。
看剧本做笔记是他的功课，清水一直强调，一个好演员台词一定过关，因为情感源于文字，不看不认真揣摩，定然不能演好角色。
单凭这种认真态度，季文竹就赢了齐栾。
晚饭没吃，季小竹怕他坚持不住，药才刚停止，不能因为节食复发，于是给他洗了个苹果。
季文竹确实有些饿了，看着苹果下意识咽口水，没有犹豫伸手接过来。
吃完扔下剧本去洗澡了。
他喜欢一边洗澡一边消化台词，身体放松的时候记忆力最强，注意力会慢慢进入到剧情中，这次没控制好打开了记忆锁，一下子回到了高中。
他猛地踩一脚刹车，关掉回忆，水哗哗流淌着，伸手拧上水龙头，听见门铃响，还有季小竹的声音。
听到里面水声停止，季小竹急急喊道：“阿竹，你晕过去了吗？”
季文竹应声：“没有。”
刚才好像睡过去了，竟然会白日做梦。
春天，一个让人说困就困的季节。
季小竹又出声：“阿竹，外面有快递。”
季文竹拿过浴巾围上，对着镜子看了看，擦掉脸上的水珠，对他说：“知道了，我马上出去。”
季小竹回到了客厅，门铃还在响，他飞到猫眼前看了下，看见快递小哥回头和人说话，然后就将东西交给了那人。
转身走掉那刻，季小竹惊呼出声。
季文竹刚好走出来，抬头看着门口，“怎么了，把人吓跑了？”
季小竹突然结巴，“不，不是……那个是……”
季文竹笑他，“是什么？”
季小竹说不出话，飞到他身后推着上前，季文竹被推得脚步打乱，来不及去看猫眼，拧开门，自然地做着接快递手势。
待看清那人脸庞，季文竹呆住，后脚跟一软，要倒下去，幸好有季小竹撑着，让他站稳扶着门框。
程饮筠贴墙而立，头微微垂下，脸上有睫毛剪影。闻声，侧过头看过来，左手托着快递送到他面前，“快递。”
接着转而移开，眼睑一垂，打量起他的装扮，越看越皱紧眉，“你比……之前白了，还胖了。”
话音未落，季文竹退至门内，大力扣上门，右手被震得酥麻。愣了几秒又打开，抢过他手中的快递，然后摔上门，像一场龙卷风过境，头晕脑胀。
他转过身背抵着门，手指抠着怀里的纸盒，低头咒骂一句：“还他妈是重逢的季节！”
隔日，片场。
季文竹状态不好，一条戏卡了十几遍没过，导演有些不开心，让副导去旁边给他说戏，其他人先来。
季文竹知道怎么演，脑中清醒，心里却兵荒马乱，副导演看出来他心不在，便让他一个人安静待会儿。
清水从昨晚消失，给她发消息也没回，范儿打电话说拉肚子，就只剩下一个老周，把他送到片场就走了。
孤零零的，季文竹一个人。
齐栾刚好带了两个助理，一个是新助理，一个是实习生，将实习生派给他用。
小姑娘很会察言观色，知道他下一秒要做什么，季文竹将烦闷压下去，开始和她聊起了天。
“初中多单纯多美好，你试着回忆，当年的班花是谁，班草应该是你，然后你俩发生过什么……”
“没有，我不是，班草不是我。”
“呃，不会吧。”
“高中倒是。”
“你看。”小姑娘挑挑眉，一脸得意，“想想，你是班草，有多少女生追你，收到了多少情书，哪一个长得最漂亮，哪一个写字最好看。”
长得最漂亮，写字最好看。
默念着最后两句话，季文竹脑中慢慢浮现一个声音，“猪，咱班新转来的那个，那个长得真白净，不说话跟个小姑娘似的。”
另一个声音，“这小子脸蛋长得忒过分，阿竹你‘班草’的位置该让了。”
然后是他的声音，“让？凭啥，除了身高，我这张脸哪一处比不上他！”
突然，空气安静了。
半响之后一个不要命的声音响起，“有，有一处……说了你别生气。”
季文竹沉声：“说。”
“脸色。”
“……”
季文竹暴走，扑向众人。
妈的，老子绝不交比他白的朋友！
“想起来了？”
小姑娘递过来一瓶水，将他拉回现实，季文竹呆了几秒接过，然后摇摇头说：“没有，回忆里全是男生。”
小姑娘站在一旁，手里的水瓶拧不开，季文竹看见要过来，两下拧开还给她，得到一声“谢谢”。
季文竹没回应，举着水瓶，仰脖喝起来。
两人得到了水的滋润，喉咙发出一声愉悦，小姑娘拧好装进包里，从旁边寻了一个凳子，在季文竹身旁坐下来。
看着前方忽然叹气：“男生果然还是喜欢和男生玩。”
季文竹好奇她何出此言，便问：“怎么说？”
小姑娘扭过头，看了他一眼，眸中闪过羞涩，目光飞快移开，说道：“同性相吸，异性相斥。”
“反了吧。”季文竹念了一遍指出。
“没反没反。”小姑娘摇头，拨浪鼓似的，笃定地看着他。
季文竹略挑眉，低着头，倒要听听解释。
小姑娘收到“继续”的眼神，手指戳着下巴冥想了会儿，然后说：“在学校里，看到男生和女生玩在一起，一般只有两种情况。”
季文竹屈身向前，洗耳恭听。
“第一种是关系暧昧，第二种是男女朋友。没有其他情况，就算玩游戏，男生找男生，女生找女生。”
季文竹顿悟般点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那个年纪更偏向喜欢同性，无论男女，都喜欢三俩人凑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团体，做什么事都是团体行动。
比如女生喜欢一起上厕所。
比如男生喜欢一起冒烟。
彼此之间讲义气，好事坏事一起担，想想那时还挺酷的。
小姑娘歪头偷看他的反应，刚要开口说话，突然被一道“巴掌”声打断，季文竹也抬头看过去。
小鲜肉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朝齐栾骂道：“你他妈竟然敢打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