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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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年代记》首播，季文竹是不打算看的，主要是怕看了尴尬，怕自己像个二傻子。准备和齐栾聊会儿天，被清水一个电话喊过去，说要开个家庭party，里面有毕安时。
季文竹听到毕安时瞬间动心，撂下电话一刻也不耽误地赶了过去，到了地方才知道就三个人，他，清水，毕安时。
而这个party主人不会做饭，将晚餐交给他和毕安时。
季文竹手艺一般，自己吃还行，若要招待客人有点拿不出手，因为他只会炒些家常菜。
毕安时手艺很好，擅长好多地方菜，他做的不亚于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对荤菜已到了炉火纯青的气候。
季文竹对他的欣赏又多了一方面。
晚餐做好了，节目也开始倒计时，清水故意不关电视，调大了声音，隔着一面墙，季文竹听见自己的说话声。
他的声音好别扭，好像在拿着腔。
季文竹端菜，对清水说：“你把电视关了。”
清水帮忙摆盘，拒绝：“为嘛，我要听着吃饭。”
季文竹眯起眼睛，盯了她几秒，摘掉手套走出去，将电视关了。
回来清水靠着椅子，抱着手臂嘲讽道：“你是长得丑还是演技差，连自己的综艺节目都不敢看？”
季文竹扭了扭脖子，回怼过去，“我丑，行了吧。”
毕安时端着最后一道菜走出来，刚好听到季文竹的话，偏头扑哧一声笑出来。
“文竹，你这样的还丑，那我岂不是要被分到吓人的那一栏儿了。”
季文竹扯了下嘴角，干巴巴笑了笑，赶紧找补，“怎么会，你又谦虚了吧。”
毕安时放下菜，拉开椅子，对两人恩道。
季文竹和清水一愣，对视笑了，还真实诚。
毕安时接着话题聊起来，“听说那个节目不错，感觉怎么样？”
季文竹还没说话，清水拿起汤匙当做话筒，采访他：“季文竹老师，您的综艺首秀结束了，请谈谈感想。”
季文竹瞟了她一眼，捡起筷子说：“吃饭。”
清水拍着桌子，坚持道：“快看镜头，采访一定会被问到，我要听听你的回答。”
季文竹无奈放下筷子，后背靠着椅背，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说起来：“很开心参加这个节目，玩得很好，认识了很多朋友，希望还有机会再上……没了。”
“怎么样？”他问。
“马马虎虎。”清水嘴角翘了翘，说了句。
“滚。”
“实话。”
毕安时笑着看两人斗嘴，适时出声停止，不然一桌子菜肴浪费了。
周日，季文竹和范儿一起，去探班齐栾，因为不急，所以选了高铁。
动车上，季文竹无聊登上微博，看到《年代记》官博发布一条数据，6号那期节目创了前半年的收视新高。大部分观众反应不错，很喜欢这期的嘉宾，大家互动得不错。
季文竹可没那种感觉，整期录下来快累死，前一个小时一直没进入状态。他觉得效果得靠导演和剪辑师，将8个小时候的时长缩成90多分钟，那定然是“去其糟粕，留其精华”。
季文竹点开自己的首页，看到那天9点清水准时发布的微博，评论条数8000多，这都说什么了。
带着好奇翻开评论，全是他的表情包，那个包拯形象居多。
他翻了几页就关上了，果然现实和荧幕上的差太多，在后台看不出这么黑，怎么拍出来这么个黑玩意儿。
范儿斜着眼早就瞥到了，扭着头偷笑了许久，然后假模假样地安慰他，“综艺首秀很成功，特别是微剧场环节，说实话你戏路挺宽的。”
季文竹丢下手机，直接上手敲他，“宽你大爷，你小子就是损我。”
范儿不断向旁边躲，手护着头求饶，“冤枉，没有。”
两人闹了两下停住，旁边两道视线“咻”地飞过来，在安静的车厢大声说话都要被瞪眼，何况是动手动脚。
上午11点到了义乌，下车找家饭馆吃了饭，然后打车到横店。到了剧组是下午14点，里面正在拍摄中，季文竹拽住一个人要找齐栾，刚巧不巧这个人是记者。
看着季文竹的脸愣了好几秒，举着话筒递向他，语气兴奋地喊道：“季文竹老师。”
季文竹身体微微后仰，眉梢挑了一下，名字后面的俩字多余了吧。
“您是来探班的吧。”记者撤了撤话筒，眼神别有深意。
季文竹点了点头，确实是来探班，打算绕过他，不想又被喊住了。
“季老师，请谈一下您参加完《年代记》的感想。”
哎，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季文竹简单说了一下然后交给范儿，悄悄走到拍摄场地的门口，手背后探身往里面瞧了瞧。
按着人头数下来，发现齐栾并不在。
嘿，这人哪儿去了？
季文竹刚要转身，听到里面喊了声“卡”，顿了顿身，工作人往出走。
其中有一张熟悉面孔，和他曾经合作过的服装老师，人很温柔，也很热情，给他不少着装建议。
“是文竹啊？好久不见了，你来探班吧。”服装老师又把他的招牌笑容露出来，伸手拍拍他的手臂。
“呃……是。”怎么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行踪这么透明吗？
季文竹没时间多想，逮住一个熟人，向他询问起齐栾，“您看到齐栾了吗？我是来探她的班。”
“齐栾……”服装老师微抬着下巴，正要回忆，里面有一拨人出来，侧过身让了让，接着道，“齐栾今天没有戏。”
哈？
“想给她个惊喜吧？”服装老师眯眼笑了，“快打电话问问，应该在酒店休息。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季文竹弯腰点头，“好好，您忙您的。”说完转身下了台阶，范儿刚把记者甩掉，迎面走过来，奇怪地问：“哎，怎么出来了？”
季文竹敛眸，边走边说：“她今天没戏。”
范儿转身跟上去，看见季文竹掏出手机，手指快速敲着。电话那端很快通了，他不给里面反应，直接说：“我在横店，你过来接我，20分钟，过时不候。”
然后冷酷地挂了，回头对范儿说：“计时。”
范儿嘴角和眼角抽了抽，从兜里摸出手机，小声报出开始时间，“现在是14点15分26秒。”
齐栾赶在最后一分钟到，见到季文竹激动地尖叫，伸出手臂拥抱他，然后在他肩上落了泪。
算算两人有一个多月没见，期间只通过一次电话，齐栾一直在抱怨辛苦，季文竹很想穿过去抱抱她。
外人经常把他们看成情侣，其实季文竹只把她当妹妹，齐栾起初倒是动过心，但知道他的取向就放弃了。
季文竹手摸着她的头，笑得宠溺，然后侧头和她耳语，“行了，你想让记者继续拍我们上头条吗？”
他就是想吓吓她，忽然发现腰间松了，人从怀里退了出来，眼泪瞬间憋回去，对他命令道：“转身，从对面撤。”
义乌机场。
程饮筠提着行李刚下飞机，站在十字路口看着远处，路边停了一排黄色出租车，看到从飞机场出来的人，都伸着头问一句“打车吗”。
这些声音听起来怪凶的，吓得人夹起肩膀走了，还真是“义乌十八腔，开口就骂娘”。其实不是，这句话被改了，原版是“义乌十八腔，隔溪不一样”。
方言有自己独特的魅力，不能因为你听不懂，而说它不美丽。
程饮筠走到一辆没有探头问人的出租车前，低头往里面一看，司机正捧着盒饭在驾驶座上吃东西。他略感尴尬，一边道歉一边要走，被司机喊住：“小伙子去哪儿？”
程饮筠停住，转过身说：“横店。”
司机是个大哥，皮肤偏黑，面容十分憨厚，马上把盒饭收了，按下门锁，对他说：“可以可以，您上来吧。”
程饮筠将行李放到后备箱，打开车门坐上来，看着放在座椅旁边的盒饭，抬头对大哥说：“师傅，您把饭吃完吧，我不急。”
司机大哥看着后视镜，不在意地憨笑，“没事，就剩一口，送您要紧。”
晚上，季文竹和范儿入住了“贵宾楼酒店”，齐栾住在更里面，因为方便早上不迟到能按时到剧组。
8点半左右齐栾回去了，因为后几天都有戏，季文竹原定待几天也改了，明天晚上回北京。
这里的气候说不准，天有些阴，飘来几块黑云，压得很低。
他没带什么厚衣服。
800一间的房间东西就是全，有电视，季文竹难得打开看了会儿，范儿过来找他，看到是新闻联播就走了。
他一直不爱看电视剧、综艺节目，活得像个老大爷似的，有时候也看看“养生堂”之类的。
反正不想看一堆人演戏，生活和工作分的很开。
后来季文竹关了电视，去旁边敲门，告诉范儿自己出走走，范儿正在打游戏，敷衍地应了几声，叮嘱他：“别走远了。”
季文竹下楼来了“赏月园”，几年前他来横店拍戏，当时住的地方很小，一早耳闻贵宾楼中的景色。东眺巍峨壮观的“八面山”，南临池苑亭榭的“赏月园”，西接大气磅礴的“秦王宫”和“清明上河图”，北靠绚丽多姿的“玫瑰山”。
听着这些华丽的介绍，就让很多剧组望而却步，经费不足。即使按最短周期一个月，天天住这里，也只有大牌有此待遇了。
季文竹到了地方，抬头望天，月亮被蒙了一成黑纱，别有感觉。四周偶尔有人走动，地灯不是很明亮，看不清对方的脸。
他围着园子绕了两圈，身上的暖气已经没了，听到周围草木微微响动，起风了，晚上肯定有雨。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也不想承认有时候真草`鸡，为什么这么容易生病，难道真是“挑食”的结果？
阿秋——
季文竹打了一个喷嚏，搓了搓手臂加快脚步，想立刻飞回温暖的房间，却回头看见一个人影。
是程饮筠。
黑暗中，两个人不声不响，静静望着对方。季文竹又打了喷嚏，对他恶语相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跟屁虫。”
程饮筠盯着他的脸，表情似笑非笑，轻轻开口：“你当然没发现，以前跟屁虫是……”
“行了行了。”季文竹粗鲁地打断他，眼睛一眯斜过去，“当医生的这么闲吗？铁饭碗就是好啊……”
“仁爱医院是民营企业。”
季文竹知道它是私立的，但说到医生这个职业，第一印象是吃国家粮食的，就是老百姓口中的“铁饭碗”，旁人会羡慕得不得了。
程饮筠抬腿走近他，竟然口气轻松地说：“有点儿冷，你不冷吗？”
季文竹快缩进衣服里，咬着牙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不想把衣服给我就闭嘴。”
程饮筠的视线在他身上游走，伸手解开衣扣，将外套脱下递给他，“穿上吧。”
季文竹愣了，看着他犹豫一下，但是真的冷，嗓子刚有好转，别又感冒了，于是接过来披在身上。
程饮筠看他披上，嘴角勾起，提出一个请求，“看在衣服的份儿上，能不能听我说说话？”
这一问等了好久，程饮筠以为还不行，安慰自己准备放弃，突然听到他清脆开口，“赶紧有屁快放。”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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