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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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寒假，程饮筠要回北京过年，临走之前和季文竹见面。当时的两人已经为爱情鼓掌，正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空下来就会想那傻逼干嘛呢。
前阵子，季文竹因为打篮球技术不行，头撞到地上磕了口子，头上缝了几针，为了上药理了小平头，硬硬的像一只刺猬。程饮筠很喜欢摸，季文竹也享受，两人都有点上瘾，一开始都很正经，后来就摸到了别处，做一些不害臊的事！
想到即将有十几天见不到面，季文竹不舍，直接开口求他在多留一天。
程饮筠有些为难，已经定好了车票，爷爷奶奶回来了，所以答应他早点回来，给他带北京烤鸭。
去年季文竹就没有吃到烤鸭，因为程饮筠下错站弄丢了行李，后来行李找了回来，装着烤鸭的包裹却没回来。
不想看到他失望的脸，程饮筠让朋友寄过来几只，等了大概一个星期，季文竹终于吃到了烤鸭。但是没吃过瘾，而且程饮筠说味道不对，还是现烤出来的好吃。
季文竹做梦都想去北京，去全聚德吃正宗的烤鸭，所以大方地放他走了。
没想到走了就不回来了，一别8年。
程饮筠有先天性心脏病，在他5岁那年动过一次手术，后期配合药物治疗，心脏一直没再出问题。但是就在他准备回东北的时候，在饭桌上争吵时突然晕厥，休克。醒来距他和季文竹约好见面的时间过去两天，第三天又进了手术室，卧床一周才刚刚能开口说一句话，那个时候各地的学校都开学了。他拜托姑姑打电话，告诉季文竹一声，姑姑说打不通电话。当时一家子都为他心焦，根本没有机会碰手机，再之后他被带去美国治疗。
等病情稍有好转，他提出要联系季文竹时，姑姑拒绝了他，说与其让他担心不如不说，等身体好了再回去找他。
可是这是大人的谎话，说起谎话一点也不脸红。
有一次姑姑因工作需要回国，程饮筠犹豫了好久，决定将自己的事告诉季文竹，并托她把自己写的信一并交给他。
他在美国等了好久，等姑姑回来，她说一切都好，还见到了他。
“我……竟然信了。”程饮筠说着笑出声，带了一丝苦涩。
季文竹表情呆滞，已经听傻了。
两年后，程饮筠康复回国，发现姑姑在骗他，不光是她一个人，全家上下都在骗人。他们对那边宣布“去世”，老师，同学，邻居，都相信他“死了”。
那些信也没有送出去，放在家里的储藏室，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那年他和家里闹翻，搬出去一个人住，就是现在的家。而那个时候，季文竹已是S市的H大学生，进了演艺圈，身侧也有了别的男人。
那天晚上，季文竹问他“你和我哥说什么了”，程饮筠忽然想起来，想起姑姑此前见到的人不是季文竹，而是文梅哥。
之后，他跑去舞团问姑姑那天说了什么，姑姑给他的答案是“时间太久不记得了”，然后提醒他“年纪不小该成家了”。
程饮筠黯然离去，其实不用问，他也知道说了什么。就像偶像剧里的经典桥段，男主妈妈甩钱让女主离开男主，姑姑虽然不会那么做，但是目的一样，可能更过分。
虽然整件事很震惊，季文竹还是听懂了，他说的每个字和标点都记住了。听到他说自己有病的时候眼里有痛，听到“去世”是骗人的时候表情有恨。
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直不相信程饮筠死了。活人不想让活人找到，是可以躲一辈子。但死人本来就死了，魂肉归了天地，最后总得有个盒子。
大二来了北京，他跑遍了各大陵园，找不到盒子，也找不到他。就像告诉他“你搜索的东西根据法律不予显示”，那种绝望的心情，即使过了这么久还是无法承受。
季文竹想起那些曾经，眼眶发热，偏过头深吸一口气，接着问道：“所以，她和我大哥说了什么。”
程饮筠沉默了，并不想把猜的说出来，因为他觉得丢人。
季文竹也没强迫，口气轻松地说：“算了，有机会我自己问。”
“你能原谅我吗？”程饮筠诚恳地望着他。
季文竹抬眸，坦言：“我们之间谈不上原谅，我现在过得很好，比你好。”
程饮筠眼里升起一簇光，继续问道：“那我们能重新……”
开始两字没有吐出，季文竹出声打断了，“程饮筠，你家人对你有所期望吧，‘年纪不小该成家了’，所以别来招惹不结婚的人。”
他说完抬手拽下衣服，甩在他身上，眼睛不抬一下，迈着大步离开。
程饮筠拿着衣服，在园子里站了好久，才离开。
回去一周后，大型古装剧《天下》在横店举行开机仪式。剧中主要角色悉数到场，面孔都不太熟悉，女主是一位新生代演员。倒是一个人的出现让他意外，就是季明然老师。
他还记得4月爬雪山的时候，协作兄弟俩对他长相的评判，说长得真像季明然老师的儿子，齐栾那家伙还说他是“私生子”。
不巧，在这部剧里季明然老师还真是他爸爸，准确来说是父皇，季文竹是他的儿子，北辰国的太子。
这是季文竹入行八年第一次当主角，两个出品方请了十几家媒体到现场，阵势不小。当天官博才正式官宣，将演员表发出来，几个小时，百科的浏览量已经过十万。
网友们也开始对新出炉的演员表逐一剖析和八卦，态度基本分为三种类型。第一种是纯路人，没看过小说，觉得还可以；第二种是原著党，两极分化严重，符合不符合；第三种演员粉，我家艺人最棒。
这三种态度都没毛病，观点要一样才奇怪，没有一种食物大家都喜欢，何况是演员，更新换代得太厉害。
剧组要求三天后进组，季文竹回家收拾行李，浙江那边没有暖气，估算要住上俩三月，就到了12月，必须得穿厚一些，拍戏期间生病很麻烦。
清水也怕他有事，这次她不跟着，于是召开会议，让公司多派两个人。所以这次去横店拍戏，算上季文竹一共5个人，一个车，三个助理，可不算少了。
季文竹没有异议，他习惯了被安排，对清水坚持服从，他只负责认真拍戏。
清水之所以多派两人，除了对他的“偏爱”，还有一个重要目的，多派一个人“监视”季文竹，看着他别在拍戏期间惹事。
季文竹那种性格，就算不惹事也会摊上事。
说白点，他这人有点傻。
出发那天早上，几天没有露面的程饮筠忽然出现，正好给搬行李的范儿搭了把手，帮忙按住电梯，然后回身和季文竹说话。
“去横店拍戏？”
季文竹刚要点头，忽然皱起眉，眼神怀疑地看着他，“为什么我做什么，到哪儿你都知道？”
程饮筠抿唇笑笑，不说话。
“你……该不会找人跟踪我吧？”季文竹开始乱猜。
“……”程饮筠笑容不变，不打算回答。
季文竹舌尖顶着腮帮子，很快没了耐心，说了句“没时间跟你扯”，转身往家走。关上门的时候停了一下，听到对面摁密码的声音，轻轻关上门走进客厅。
他站在客厅看了看，东西应该带齐了，正弯腰提包的时候，对面响起了风铃声。
季文竹想起了窗户，挨个房间查了一遍，剩下客厅的落地窗，他犹豫了一下。
如果关上这扇窗，季小竹就进不来，要在外面流浪三个月，所以最后没关，留了10公分的缝隙。
电梯前，季文竹又看见程饮筠，他刚刚伸手按了电梯，然后走到他跟前，伸手递出一个灰盒子。
季文竹低下头，看了几秒接过，手心沉甸甸的，问：“这是什么？”
程饮筠没说什么，电梯门开了，他探进去摁下1层，然后出来摁住电梯，对他说：“走吧。”
季文竹也不想耽误时间，迟到误了飞机，胳膊夹着盒子走进去，然后转过身看着他，刚想再问一遍“这是什么”。
程饮筠松开手，直起身单手插兜，冲他微微一笑，“路上小心，拍戏注意安全，还有，我在家等你……”
季文竹看着电梯一点点合上，那张不老的脸慢慢变小到消失，胸口忽然涌上一阵恐慌，行李从手中脱落砸地，让电梯右右晃了一晃。
他听到他最后说：“我在家等你回来，阿竹。”
季文竹提着行李走出楼，走到转弯处停住，回头看了一眼楼，将盒子换到另一边，继续走起来。
楼上，程饮筠在楼道的窗户前站着，看着季文竹走出自己的视线，上衣兜里的手机应时响起。
明加：<我会照顾好他，放心吧。>
程饮筠：<谢谢。>
范儿看到季文竹出来，赶紧小跑过去接行李，让季文竹先上车，自己和老周装行李。
装完后，他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喘了一口气回头问：“老大，你和那个人……”
“我睡会儿。”季文竹没让他把话说完，头靠着椅背闭上眸。
范儿噢了一声，转头前看了眼盒子，然后对老周发令，“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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