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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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饮筠是季文竹的初恋，是从哥们突然变成恋人，是发现喜欢男人的开始。
然而，这场懵懂青涩的感情却在他突然“死掉”的消息中无疾而终。
季文竹始终都不相信，一直打听他的下落，高三周末补课，他偷拿了二姐的奖学金订票去北京，去老北京四合院，去天安门广场，都没有找到他。
因为是偷拿的钱，季文竹不敢多花，在北京逗留了一周，都是睡在地下通道。家里急得报了警，爷爷受了刺激卧床，让季父死也找回他。
第八天，一个老家的邻居看见季文竹，以为他被拐卖到这里，赶紧通知他家人，季文竹这才回了家。
回去后，季母抱着他哭成泪人，哥哥姐姐一旁抹眼泪，爷爷的病也瞬间好了，对他又是心疼又是责怪，但都没有动手。
季父闻讯从外面赶回来，进屋就给了他一脚，大声骂他不是东西，偷家里的钱，不声不响地跑去耍。
季文竹趴在地上捂着肚子，身体抽搐了几下，妈妈去拦却被无情甩开，然后是哥哥姐姐，也全部被甩开，几个人不抵季父一个人的力气，哥哥被甩开的时候头撞到了炉子。
季文竹坐起来刚好看到这幕，扯着脖子大吼一声“哥”，连滚带爬地来到大哥身旁，入眼一张血糊糊的半张脸，心脏被热水烫过，季文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大哥看到弟弟悲伤又无助的样子，虽然疼得冒汗快晕过去，但还是努力地笑着说“我没事”，“我没事，阿竹”。
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季文竹没再找过程饮筠，他在自己的生命中归零，没有这号人。
戏份杀青，季文竹又有了一个月的休息时间，因为参演这部ip剧，他的商业价值在行业提升了。
有影视直接找过来，有综艺点名邀请，清水觉得休息归休息，节目还是可以录的，所以给他物色几个综艺。
季文竹拿来一看，没有一个喜欢的，不是无聊就是假。
清水被他否定地头大，甩手不管了，让他自己挑。
季文竹暗喜，求之不得。
下午开会季文竹被拉去参加，说到资源分配，清水和阿执被人当面怼了，说他们把好的资源都抢走了，然后话里有话，嘲讽季文竹“捧不起来”。
清水的脾气怎么甘心忍受，直接接过去对怼，“首先，我的资历比你深，认识的人多，导演会率先找我，而不是那个家伙。”
那个家伙指季文竹。
“其次，资源不是分配的，就是抢的，你能抢走就来抢，我不会多说一句。”
“最后，下部IP剧还是我的，因为编剧喜欢这家伙。”
这家伙还是季文竹。
这场“撕逼”对方惨败，怼得一句话说不出来，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硝烟，快进行不下去的时候，坐在上位的程总才说话。
“好了，大家注意情绪啊。坐在这儿都是一家人，没有争抢那一说。公司资源是公开透明的，谁都可以拿来谈，但是挑中谁，这个情况不可控，是对方的选择，我们得尊重。不过别担心，目前公司有投资影视剧，做出品人，这样就有更多的选择权，到时候塞一两个演员，很容易的事儿。”
会议桌上一片安静，程总脸上闪过尴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杯子落在桌子上发出“咔”声，影视部主管打破冷场的尴尬，“程总，你之前和我说想做一部IP，我将近两年热门IP剧整理了表格，后面有对应的类似IP推荐，您看一下。”
程总马上踩着台阶下，接过打印出来的表格，从上到下大概扫了扫，看到后面发现有十几张，顿时放下了，抬头看向影视部主管，“我会下慢慢看，今天会议开到这儿，辛苦大家，再奋斗几个月，领年终奖。”
听到“年终奖”三个字，周围终于出了点声音，是兴奋的，是愉悦的。
钱果然是万能的。
在他们沉浸在金钱诱惑中，季文竹赶紧从里面走出来，秘书小姐看见他停住笔，疑问道：“结束了吗？”
季文竹吐了口气，转过头回道：“结束了。”
秘书小姐拿着文件起身，从工位上走出来，经过他旁边说了一句，“哎，新戏什么时候上？等着看呢。”
季文竹跟着她侧过身，一只手插着裤兜，拿虎口蹭了蹭眉骨，说：“还没杀青呢，明年吧。”
秘书小姐黛眉微微蹙起，连同嘴角也撇起弧度，发出一声失望的哀声，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事，和他扬扬下巴推门进去。
季文竹回头瞅了眼，舒展了一下肩膀，大步流星地离开公司。
早上起得早，两片全麦面包和一杯牛奶打发了，不超过两小时那些东西就消化了，胃里开始低声“咕咕”叫起来。
回家之前拐进门口的711，去买一些便当回去热，一般这个时候季小竹不在家，他只好自己动手凑合填饱肚子。
没想到进去后碰到了程饮筠，季文竹将他发出的第一个音节瞪回喉咙，接着回头和店里的小姐姐打招呼，然后轻车熟路地走到冷藏柜前挑选便当。
程饮筠本来在挑牛奶，但是在意的人来了，放下牛奶佯装看东西，踱着步来到季文竹身侧，俯下身说：“你比以前胖多了。”
耳畔冒出声音，季文竹猛地甩头，冰冷的视线向他投射过去。
程饮筠拿下他一直盯着看的咖喱牛肉饭，看着他的视线慢慢跟着饭盒移动，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你是演员，要注意饮食吧。”
季文竹被他按住死穴，眼神顿时凌厉了几分，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便当，牙齿紧紧咬合，一字一顿地说道：“关、你、屁、事。”
这时，喜欢季文竹的店员走过来，反手挡在嘴边悄悄告诉他：“便当是我刚放上去的，最后一份。”
特别强调最后一句。
季文竹毫不犹豫，决定买下便当，然后转身去看其他，酸奶，随便从货架上拿了两瓶，挤开程饮筠又去挑水果。
挑完后季文竹回头，看见旁边空了，正准备暗自庆幸的时候，听见门口一阵吵闹，他抱着东西走过去，看见一个身着朴素的女人和店员说话，嘴里叽里咕噜说着听不懂的方言。
程饮筠在收银台前结账，不时侧头皱眉，然后又转回头和店员说话，嘴角始终挂着一弯浅弧。
季文竹刚要走过去，目光被那些油炸小食物吸引过去，脚步又停住了，手指点着玻璃窗要了好几样。
旁边，小店员一脸崩溃地站在那，和那位喋喋不休的女人说：“阿姨，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您想买什么？”
对方一直摇头，摆手，举着两张百元钞票递向她。
小店员推着手，抱歉地笑，“对不起，我听不懂。”
但是对方并没有罢休，努力表达着自己的意思，小店员没了耐性，无声地转身去整理货物。
女人无助地看着周围，没有人理她，眼眶微微泛红，转身准备出去的时候，程饮筠突然喊住她。
用了一个听不懂的语言，和刚才她所说的相似。
季文竹知道老天爷一直不公平，总是给人一些意想不到的忧喜，特别是优待某些本来就优秀的人。
高二开学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他和别人不一样，学习好，长相好，家庭……从北京转来想必也不差。同学们表现的不太热情，态度也很平淡，还处于“观望”的状态。
观望了几天，女生们按捺不住都去说话了，男生们因为篮球偶尔聊一句，但是都被他的冷淡态度打退，背后讨论“不就是从北京来的么”，“爱答不理的瞅那操`行”。
季文竹和他讲过一次话，声音虽然清冷但很好听，不讨厌。熟悉起来还是因为他和同学闹玩，一个失误将他的裤子扒下来，看到了他和脸一样白的翘臀。
季文竹承认，程饮筠比想象中还优秀，语言天赋异禀，会说好多方言，打听后才知道家里有人教，他姥爷是说相声的。
程饮筠两句话解决了问题，原来女人拿着钱是想破零，那些听不懂的话是想要兑换的面值，张数。
店员了解后接过来，按照程饮筠说的换了，女人很是感激，对他们又点头又道谢，谢谢这两个字听清了。
女人离开后，小店员扔下东西，跑到程饮筠身旁，花痴般地看着他，说：“程医生，你太帅了，连方言都听得懂，声音也好听。”
还真是不害羞的称赞，夸的当事人都有点儿怯。
程饮筠垂下眉眼，谦虚几句，复又抬头瞧见季文竹，有些呆愣的表情，唇角下意识地上翘，噙着笑看他回神儿。
季文竹在他的笑眼儿中慢慢回神，熟稔地转着眼珠翻了个白眼，两步走到收银台放下怀里的东西，“来两个袋子。”
“两个，浪费。”程饮筠在一旁说。
季文竹没理他，给收银姐姐比了两个指头。
结完账，季文竹拎起东西往出走，路上故意迈大步子，和身后程饮筠拉开距离。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小区，然后又在电梯前遇见了。
季文竹低头抠着手机，齐栾短信和他抱怨，说她很快要进剧组了。季文竹正纳闷着，身侧贴过一个人，提醒他，“电梯来了。”
他头没抬一下，随口说：“你先用吧。”
然后回复起信息，挖苦齐栾太“敬业”，看到消息发送成功，季文竹放下手机，转身走向另一个电梯。
突然，手臂被拉住，东西和人被拽进了电梯。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