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
季文竹站稳后甩开他，面露薄怒，扭过头怒视着，“你有病啊。”
程饮筠缩回手垂在身侧，右手按下楼层，回头不温不火地说道：“你忘了前几天被困在电梯里了？”
季文竹紧着眉头，口气不悦：“不是修好了么，坏一次还不能坐了？”
“万一……”
“停——”
程饮筠停住，看着他。
季文竹敛下眼睑，转过头沉默，明显不想听他说话。
电梯上升时有些晃悠，季文竹不自觉地岔开脚，扬起脖子看头上的灯，害怕和上次一样突然坏掉。
程饮筠的视线像蚊子一直落在他身上，在他低头突然动了一下迅速飞开，缓缓开口：“你现在是单身吗？交女朋友了吧。”
季文竹垂着头轻笑，肩膀微微抖动，像在筛糠。而这时，程饮筠兜里的手机响了，抖动的幅度低下来，他拿出看了一眼，立刻接通，那声“喂”温柔得不像话。
季文竹吞了余下笑声，神情一点点暗下来，嘴唇连着下颌的弧线过直，等电梯门打开，抬起腿快速走了出去。
程饮筠“哎”字脱口，走出电梯，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手机那端问怎么了。
程饮筠转过身，向家门口走去，淡声回应对面：“没事。”
天黑了，季文竹在沙发上醒过来，手臂被枕的没了知觉，书在他起身时掉地上，他侧身伸手捡起来，抖了抖土，然后合起放到沙发背上。
他微微抬头看向落地窗，风铃摇摆着，发出一串清脆的铃声。
“回来了。”
刚刚睡醒，声音带着懒意，还有点低。
没有声音回应他，风铃仍旧响着，季文竹发呆看着，身子突然晃了一下。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穿上拖鞋走过去，将半开的窗户关上，敢夜不归宿，那就在外面睡吧。
季文竹走进厨房，系上围裙，给自己做个健康餐——蔬菜沙拉
他一边洗菜一边考虑，下午清水发来综艺节目单，让他选择一个参加。
为了让他清晰快速地做出选择，清水在每个节目后面写了详细的建议，季文竹开始还觉得感动，但是后来发现，他感兴趣的节目都不在她“觉得还行”的范畴里。
那个女人说：凡是涉及“美食”的节目都不允许他参加，怕他在节目里毫不收敛只顾着吃。
都不让参加了，季文竹也提不起劲儿，随便挑了一个发过去。
菜洗好了，季文竹拿过盛放沙拉的盘子，将菜一层一层放进去，然后放到一旁，拿出培根和半块牛肉，用油煎好散在蔬菜上面，最后挤进自制的沙拉酱。
季文竹打了一杯西瓜汁，端着来到餐桌前，取下围裙搭在椅背上，回身走进工作间，拿出iPad支在桌子上，打开云盘，找到之前存下的动画片《西游记》。
从小到大，他看着动画饭吃得最香，入迷时也不管碗里有啥，夹起来就往嘴里塞，也咂摸不出什么味儿。季母用这个方法把他“挑食”的毛病改正不少，不然长不了现在178的个子，顶天儿170出头。
自从做了艺人，饮食受到管制，要么什么都不吃，要么什么都一点，每次吃的不太好的时候，他就会把动画片拿出来，下饭。
蔬菜沙拉吃了一个小时，牛肉冷了咬不动，被剩下了。在《西游记》自动缓冲下一集的时候，季文竹按下暂停键，端起盘子起身走进厨房。
收拾完拿起沙发上的书进了书房，在里面靠墙站着看了会儿书，却发现自己半个字看不进去。
季文竹放下书离开书房，这么好的假期他为什么要待在家里，白白浪费了不是？
他捡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对面响了三秒接通，江见的烟嗓声传过来。
季文竹说了六个字，“老司机带我飞。”
江见带季文竹去了gay吧，这是他听到那六个字的第一反应，并觉得季文竹应该想放纵一下。
和yo分手后他一直表现得很冷静，冷静地有些过了，也想过是不是见异思迁，下一秒就否决了，他除了演戏，最擅长的就是专情。
碍于身份，季文竹穿的很低调，低的江见开始后悔，来这儿玩，哪个穿的不是很骚，只有他，穿的像出来遛弯的。
幸好江见和老板认识，不然连门都不让季文竹进。
季文竹没什么经验，虽然老早就出柜了，但是从没来过这地方，一是怕被人拍到会成为黑历史，二是对这种人多的地方头晕。
进门的时候，季文竹心跳加速，忽然紧张起来，连他都不免嘲笑自己，演戏都没紧张过，来个夜店倒是紧张了。
他们直接被服务员领到卡座，江见接过酒单转手递给季文竹，让他选择喝的。
季文竹将酒单放在桌上，手指轻点着，从前往后，又从后往前，看了两遍，选择了一杯浓度小的酒。
然后推给江见，抬起头，打量着四周。
他们坐在隐蔽的角落，一般不太有人看过来，大家都聚到舞池中央，身体跟着音乐开始摇摆。
很快，酒水和果盘送上来，摆上桌发现果盘多了两个，服务员解释说是老板吩咐的。
江见让服务员代谢，端起酒杯举向季文竹，酒杯轻轻一撞，精彩的夜生活开始了。
季文竹按捺不住兴奋，不停举杯，江见跟他，连着喝了几口后拦住，说：“慢点喝，不是比酒。”
“嘿嘿……”季文竹放下酒杯，“味道不错。”
江见斜倚着沙发，扯了一下领口，里面的冷气不够，空气有些热。
这一扯，露出胸前大片皮肤，左肩锁骨，以及上面的纹身。他今天穿的很骚，半透明的深v体恤，破洞的做旧牛仔裤，虽然他平时也这么穿，但是没今天这么有感觉。
“一直看着我做什么？”江见架不住季文竹的注视，出声问道。
季文竹移开目光，手指摩挲着酒杯，踌躇地问：“你一会儿要带人回家吗？”
“不然呢？”江见跟着音乐晃头，随后眯着桃花眼，“难道……你打算听个歌喝个酒就回家？”
一语命中，季文竹虚笑，“呃……不可以吗？”
江见勾唇笑了，“我还以为你用那样的口气说‘老司机带我玩’，是真的想玩，原来还是嘴上说说而已。”
季文竹快速撇了下嘴，乖巧地看着他。
江见：“小怂蛋。”
季文竹：“……”手指蹭了蹭鼻尖，“你激我没用，我就是……怂。”
“哈哈哈哈……”
江见手臂搭着沙发背，脸埋在上面大笑，那本来低的不行的领口又大了，开口最近的奶`头若隐若现。
季文竹伸出手臂，握拳在桌子上敲了敲，“哥，奶`子露出来了。”
刚好音乐停了几秒，凸显了他的声音，周围纷纷向这里投来视线，看到两人的长相眼珠发亮，季文竹借光收到几个媚眼。
江见提了提领口，朝他眯起眸子，“跳舞去？”
季文竹回头看向舞池，挤满了人，身贴身扭动着身体，灯光和音乐让人兴奋，疯狂，他摇了摇头，“你去吧，我坐这儿喝酒。”
江见没有为难他，叮嘱他别离开位子，起身没入舞池，瞬间没了身影。
季文竹端着酒小口啜饮，侧头观察周围来玩的人。在他左手方，坐着三男一女，模样看着都不大，衣着是体恤搭配牛仔裤，看起来像是学生。应该不经常来这里，不然早就跑下舞池，或是坐那儿玩骰子。尤其是那个女生，一直张着嘴惊讶，脑袋来回转，说明她是第一次来。
忽然，视线碰到了一起。季文竹保持优雅，抿着唇微笑，女生愣住了，慢了半拍点点头，然后又摇头，促狭地笑了。
这时，她身旁的男人察觉喊她，女生转过头和他咬耳朵，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抬头，看了季文竹一眼，眼神不太友好。
季文竹移开目光，八成被当成骚`扰了。
而右手边这桌才是真正来玩的，其中一对抱着亲起来，其他人起哄，提着要求“舌吻”，“让我们看到”。酒水摆了里面半桌，中央放着骰子和骰盅。
一分钟后，亲吻的两个人分开，能看到嘴角的口水，一个一脸满足，一个面无表情。
季文竹猜肯定输了，惩罚多是不情愿。但两人长得都不错，谁也不亏。
季文竹看了一会儿，他们彼此亲了遍，看着着实无聊，移开目光，寻找江见的身影。
舞池中，刚逮住看到他一个头，眨眼瞬间又看不见了。
一个人干坐确实无聊，季文竹只好喝酒，拿出手机准备刷微博，对面沙发坐下一个人。
“嗨～”
季文竹闻声抬头，是那个输了三次，和三个人接吻的漂亮男生。
“帅哥一个人吗？”他说了第二句话。
季文竹没搭话，眼睛瞟了下江见的酒杯，男生听懂似的点点头，站起身来到他身旁，“没什么事儿，就是想请你喝杯酒。”
“谢谢。”季文竹态度冷淡，低头去玩手机，连“不用了”也没说。
被拒绝男生后有些顿住，回头望了望座位，那些人给他做了个手势，他转过头继续搭讪季文竹，“我叫洛川，哥哥叫什么？”
季文竹在小号上看新闻，听见他说话突然停下，神差鬼使般地抬起头，回了一句：“阿竹。”
得到回应，男生眼睛弯了，笑容清澈，不见外地喊着：“阿竹哥。”
两人聊了几句，小川儿去拉季文的手臂，拜托他帮忙完成惩罚。
季文竹酒喝多了，看江见也不回来陪他，头脑一热就应允了，不过事先说明，“我有洁癖。”
小川儿神色微愣，瞬间懂了，软声道：“好，我记住了。”
季文竹被小川儿拉走，离开位子那一刻，忽然想起江见的话。
别离开位子。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