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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牡丹花 十九 ...
祁闲璋能感觉出来,玄魁并不是个会伺候人的,甚至可以说对如何给别人擦背毫无经验。
——这倒也情有可原,毕竟几日前这个高大英俊的家伙还是一朵未盛开的牡丹花呢。
但祁闲璋同样能感觉出来,玄魁动了极致的耐心和细心,动作缓慢又温柔,仿佛面对的不是他这个粗糙的大男人,而是什么易碎的珍贵玉器,一点稍大些的大动静都受不住。
纵观祁闲璋的前半生,何曾有人如此对待过他?
于是祁闲璋抿了抿唇,虽难免觉得矫情不适应,却也没有嫌弃玄魁丝毫没有熟练可言的手法。
布巾略有些粗糙的触觉自祁闲璋肩头滑向肩胛,顺着后腰又移至尾椎,细致得像是恨不得将祁闲璋肌肤的每一道纹理都擦一个遍。也不知道玄魁用了什么法子,祁闲璋这么站了半天也没觉得冷,更没有因为冷而头疼,就十分耐心地任由玄魁折腾。
等到玄魁终于撩了水给祁闲璋擦身,祁闲璋近乎迫不及待地远离他了几步。
——祁闲璋隐隐约约觉得,玄魁毫无道理的温柔以待似乎也能算作某种他渴慕已久的依赖,但他心底却依旧固执地不肯服输,强撑着帝王无所不能的假象,不愿有一丝示弱。由于玄魁的温柔而产生的迷惑只在祁闲璋身上停留了一时半刻,他很快又对玄魁的举动莫名不自在起来,甚至感受到了些许不慎明晰的危险,只想迅速逃离对方气息统治的范围。
祁闲璋如何也想不通为何只是擦背的人换了一个,就能让他心绪波动成这样,还变幻出他读不懂的形状。
谁料玄魁却像是没注意到他的动作,又拿起澡豆说:“卿卿,我来继续给你浴身。”
不等祁闲璋考虑出如何才能自然地拒绝玄魁的服侍,对方涂上澡豆的手已经触上了他的脊背,毫无阻隔。
——他今日为何会想要沐浴?
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祁闲璋从未这般后悔过自己的决定。
祁闲璋下意识觉得在这个当头轰走玄魁只会让气氛变得更奇怪,于是他僵硬地站在原地,几乎被玄魁指尖的触感惹得寒毛倒竖。祁闲璋终于在玄魁要再一次将手移到他身前时回过神来,匆匆说了一句:“剩下的朕自己来,你且出去罢。”
这回的玄魁分外好说话,他顺从地净了手,又立刻消失不见。
……
祁闲璋觉得自己恐怕有一阵子都不会想要沐浴了。
驱走玄魁之后祁闲璋也没再试图叫别人进来伺候,他迅速把自己洗干净,稍微擦了擦就套上亵衣,长发团在一起随意地拧了拧就离开被屏风围绕的小区域。
本该凑上来给他擦头发的婢子不知道去了哪里,反而是本该远离他视线的玄魁又凑上来。
祁闲璋盯着他,玄魁却没有要解释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意图。
祁闲璋稍稍回忆了一下——他方才说过什么来着?
哦,对了。
是“剩下的朕自己来,你且出去吧。”
祁闲璋以为自己这句话已经传递出了让玄魁“离他远远的一时半会儿不要出现在他面前”的意思,但就凭字面来瞧,似乎还真没有那样的意思。
所以玄魁在他沐浴完毕后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似乎也情有可原?
祁闲璋皱了皱眉,头一回反省起了自己的不严谨。
“卿卿,你怎么头发都不擦干就出来了?这里风大,容易受凉。”
玄魁似乎对没有婢子按时伺候帝王这件事毫不知情,话里是纯然的关切。
祁闲璋眼带质疑地盯着他。
玄魁像是一瞬间丧失了察言观色的能力,自顾自地说下去:“我来给你把头发弄干。”
玄魁像是一点也不觉得他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勤政殿做婢子们该做的事有什么奇怪的。反正祁闲璋是觉得十分怪异,而且还因为方才的事一点也不想接近这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
但是祁闲璋听着他的话,沉默地看了他片刻,还是鬼使神差地,没能出言拒绝。
“好。”
此时的祁闲璋还没有意识到,在玄魁面前他总会无意识地“鬼使神差”。
玄魁拉着祁闲璋坐下,给他轻薄的亵衣外又披上了一层足以御寒的外衫。这时不知因何缘故没有进入殿中伺候的婢子们也垂首鱼贯而入,将浴桶屏风等一应收拾妥当,地上的水渍也都擦干,却从头至尾都没有看到坐在一旁的帝王一般,更别提站在帝王身后那位明显是个生面孔的男人。
祁闲璋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心底又加深了对玄魁的忌惮之情——若是对方愿意,甚至能让近在眼前的人对他视而不见。那么这与将祁闲璋其人从这个世界硬生生地剥离出去又有什么区别呢?
虽活着,却像是死了。
祁闲璋却又隐隐觉得,这忌惮大多来源于玄魁自身的强大,而非对方对他的威胁。
两者之间大抵是有所不同的……
没有留给祁闲璋深想的时间,玄魁的指尖已经触上了他濡湿的长发。
玄魁到底是和婢子有区别的。
——譬如他给祁闲璋擦头发根本不用别的,只凭一双手就够了。
玄魁的手一层层挑开祁闲璋的长发,祁闲璋甚至能顺着自己的发丝感受到玄魁手上的暖意。玄魁像是把春日最和煦的暖阳握在了手中,又把那灿烂却不灼人的热度毫无保留地送给祁闲璋,温暖的感觉顺着发梢经络直传递到了心底,舒适得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发出叹息。
祁闲璋毫不怀疑,任何一个人被这样对待都会觉得心里登时柔软得不可思议——像是蓦然陷下去了一块儿,就为了提供一片稳当的落脚地,将这个手心有太阳的人包裹在柔软的心脏中,再深深地藏起来,像是世上最极致的吝啬鬼藏起自己所有财宝。
但这“任何”中,应该唯独缺少一个祁闲璋。
祁闲璋的心防厚重得不可思议,即便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在玄魁面前“鬼使神差”,但二十年间一遍又一遍被加固的高高的心防,还是严防死守一般不给玄魁任何机会深入最柔软的腹地。
祁闲璋此刻只觉得玄魁穿过他发间的手指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可是祁闲璋又不可否认地发觉,那厚重的心房似乎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小门,对面的人随时都可能有机会破门而入。
祁闲璋眼前闪现着乱七八糟的画面,一会儿是自己对玄魁深深的忌惮,一会儿又是对方温暖的掌心,一会儿是玄魁对他人视若不见的傲慢姿态,一会儿却变成对方眼里盛满自己的身影,口中唤着“卿卿”……
祁闲璋的脑中也跟着变得乱七八糟,他费尽心力也扯不出一条头绪。渐渐地,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祁闲璋忘记了所有的忌惮与警惕,在放松中疲惫地垂下眼帘,在一点点包围他全身的无害的舒适中昏昏欲睡。
玄魁看着这般堪称毫无防备的祁闲璋,勾了勾唇角,眼中划过一丝笑意。
帝王在他眼中就像一只幼小的刺猬,竖起浑身的尖刺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但若有人以香甜可口的果子诱惑,这只小刺猬就会乖乖躺下,露出柔软的肚皮,轻轻叫着央求。
若事实当真如此,那么玄魁手中的,应是这世上最甜美的果子,甜美到世上最固执谨慎的小刺猬都无法抗拒。
祁闲璋的头发又长又浓密,平日里没有一炷香的时间是绝对擦不干的。祁闲璋往往也没有那种耐心静坐着让婢子给他擦干头发,所以一直都是擦到不滴水的程度就不再管——当然,这样也难免会让祁闲璋受些凉,增加他头痛的频率。
不过头痛的症状在祁闲璋看来极轻,他就没有要改变习惯的意思。
这回有玄魁给祁闲璋服务,顿时就方便许多。玄魁的手只要由上至下划过祁闲璋的发丝,祁闲璋的头发就会乖乖地变得干燥柔顺,像是从来都没有接触过水一般。
笼罩祁闲璋的温暖气息忽然消失,他顿时睁开了眼,一瞬间竟还未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竟然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里。而下一刻,祁闲璋的眼底便浸满掩藏不住的惊疑不定。
——他怎么会在别人面前这般松懈!
玄魁眼睁睁看着小刺猬又藏起肚皮竖起尖刺,嘴边却还残留着没有擦干净的果实汁液,不由得直接笑出了声。
在祁闲璋反应过来之前,玄魁又掩饰般轻咳了一声,唤回祁闲璋的注意力,说:“卿卿,时候还早,先别睡。”
祁闲璋本也没有想睡。
他被玄魁以不容拒绝地力道从椅子上拉起来,对方垂下头把仅仅是披在他肩上的外衫拿起来展开在他身后,示意他穿上。
祁闲璋被伺候得习惯了,下意识伸展双臂,玄魁竟然极其配合地给他穿上外衫,用一种和其他婢子截然不同的、近乎拥抱的姿态将外衫裹好,一丝不苟地穿在他身上。
祁闲璋无数次试图唤醒他忽然沉睡的警惕性,然后借以驱动自己的身躯作出反抗性的举动,但不知为何,收效甚微。若不是心里对玄魁的忌惮还昭示着自己鲜明的存在感,祁闲璋几乎都要怀疑玄魁是不是也对他施展了什么奇怪的法术。
莫名失去了警惕性的祁闲璋顺从地配合着玄魁的动作,小刺猬再一次收起尖刺,并在对方的引领下离开沐浴的小殿,几乎亦步亦趋地跟着玄魁走到勤政殿被用作小寝宫的偏殿。
——祁闲璋甚至来不及考虑玄魁为何会对勤政殿的布局如此烂熟于心。
【大概是个小剧场】
玄魁:卿卿身子超好摸!!卿卿超乖!!为卿卿疯狂打call!!
祁闲璋:滚。
玄魁(泫然欲泣x):卿卿要赶我走吗?卿卿不是在等我吗?
祁闲璋(头痛):滚回来。
玄·摸遍卿卿全身·虽然隔着布·注意是全身·魁:一本满足<(@ ̄︶ ̄@)>
#一切美好的爱情都始于无数次“鬼使神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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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牡丹花 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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