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蔷薇（琅琊榜同人）》larivechauche

5、第四章

　　第四章
　　蒙挚从最初便清楚梅长苏的真实身份，因此此次娶亲的内情他也是清楚的。
　　烤鸽子之后的第三日起，金陵连着下了三天大雪，第四日才停。而早就听闻挂名弟妹眉心入剑却岿然不动的蒙挚，在雪停的这一天，翻墙进了苏宅。
　　彼时飞流正和含冬在楼顶互相打雪仗，因此率先发现了蒙挚。两人一人一个雪球打向蒙挚，先发制人，然后便先后出击。蒙挚不太熟悉含冬的招数，但胜在经验充分武功高强，因此迅速破了含冬的攻击。但飞流的武功与他算是不相上下，因此两人一直缠斗不休。
　　含冬站在房顶上纵观苏宅全局，发现四季谱的小院儿里又摆上了小烤炉，她便驱动轻功，回四季谱一探究竟。一盏茶的功夫后，她回来发现蒙挚还在和飞流交手，便冲飞流叫道：“飞流！今天烤五花肉和地瓜啦！”
　　五花肉和地瓜？飞流眼前一亮，虚招一晃骗过了蒙挚，转身便跟着含冬向四季谱的方向走。
　　“哎飞流！还没比试完呢！”蒙挚伸手向飞流的方向招了招，刚准备追过去，就被梅长苏叫下了。
　　“蒙大哥！”梅长苏坐在门边的躺椅上，身上盖着厚毯子，腿上放了一本书，“算了，追不回来的。”
　　蒙挚飞身落在了梅长苏身旁，拍掉掌上的灰尘，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还有事儿大得过打架？”
　　“吃呗…”梅长苏撇撇嘴，“东边小院儿里今天估计又在烤肉了。”
　　蒙挚靠在门边，调侃似的问道：“烤鸽子那位？她就这么既来之则安之？你就不怕她再害你？”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梅长苏笑道，“再说有你和蔺晨在，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梅长苏的话提醒了蒙挚，他问道：“你这么一说，蔺少阁主呢？”
　　“也去烤肉了。”梅长苏向着东面努努下巴，“他俩倒是经常切磋医理毒理。有蔺晨在，她也下不了手。”
　　“你带我去看看？”蒙挚来了兴趣，“话说回来，外面闹得纷纷扬扬的，我还没见过她呢。”
　　梅长苏看了他一眼，摇摇头，笑道：“不急，过几日赏雪宴你就能看到了。”
　　“宗主！”黎纲走了过来，手里托了个盘子，里面码着的两排烤五花肉还冒着热气，“夫人送了一盘五花肉，请您和蒙大统领趁热尝尝。”
　　蒙挚挑了挑眉，有些惊讶。屋内有炭盆，相对暖和，梅长苏便让黎纲把盘子放到里屋的小桌上，他和蒙挚进屋去吃。
　　“她让你先吃了？”梅长苏注意到了黎纲嘴上的油光，“这么放心吗？”
　　黎纲心虚地点了点头：“蔺少阁主先试了毒。夫人差属下给您送来，所以让属下先吃了，怕是一会儿回去就没了。属下告退。”
　　“嗯，去吧。”梅长苏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屋里，却发现盘子里只有两片五花肉了。
　　蒙挚歉意地挠了挠头，满嘴油光地说道：“不好意思啊，一不小心就剩两片儿了。”
　　梅长苏深吸了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刚刚谁问我怕不怕她害我的？”
　　“我身强力壮，帮你多受着点，”蒙挚嘿嘿地笑着，“你身子太弱了，容易倒。”
　　三日之后，在一场新雪过后，梅长苏办了场赏雪宴。尽管晏大夫极力反对，但蔺晨答应了，又布置了不少暖炉火盆，这才让晏大夫松口。
　　此次虽名为宴会，但下帖宴请的人并不多。靖王、誉王在宴请之列，蒙挚夏冬也收到了请帖。临近晌午，接了帖子的几位都到了苏宅。靖王带了列战英，誉王则又带了秦般若。
　　大火后，重新修葺的苏宅不仅扩了一些地，还新建了些景致。大雪覆盖之后，这些新景披了件儿白衣，看起来别有一番韵味。临夏一早便候在了门口，此时便引着来宾参观新修后的苏宅，最后再去院中的宴席之地。
　　秦般若中途得了誉王授意，暗中离开了队伍，去寻苏宅新夫人的住处。然则大雪掩盖了地上的痕迹，苏宅的格局也变了不少，加之整个苏宅的人似乎都在为宴席所忙碌，等秦般若归队时，她并无所获。
　　临开席前，秦般若仍不死心，便问道：“听闻苏先生不久前才娶亲。依礼制，今日宴席，苏宅女主人不前来拜见两位殿下吗？”
　　“般若！”誉王偏头，假装斥责，“不得无礼！”
　　“是苏某失礼了！”梅长苏歉意地笑笑，“内子自幼病弱，吹不得寒风，身子骨比我都不如。苏某便自作主张，让她快开席时再来。”
　　梅长苏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了脚步声。遇春扶着白玉凝，慢慢地走进亭中。白玉凝脸色发白，倚在遇春身上，步态虚浮，看起来倒真真是一个病弱的女儿家。梅长苏看着她的脸色，又观察她的姿态，心里不禁点头赞叹她伪装的功夫十足。然而他脸上却笑着望向她，眼神嘴角似乎还有一丝平常未见的宠溺。他伸手向她招了招，又指了指上座的萧景桓、萧景琰，说道：“玉凝，快来。这位是誉王殿下，另外这位是靖王殿下。”
　　遇春扶着白玉凝到了靖王、誉王面前，帮助她跪在地上。她双手伏地，行了跪拜礼，说道：“民妇白氏，拜见誉王殿下，拜见靖王殿下。”
　　“免礼。”
　　“谢二位殿下。”白玉凝抬头起身，被遇春扶了起来。誉王和秦般若看到她的那双眼睛时，都心中暗自一惊。那双眼睛和那个未归的杀手如出一辙，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现在，他们只肖确认她的眼神，便可知分晓。
　　梅长苏和蔺晨当然没有错过座上那人的好戏，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便不再有动作。梅长苏将白玉凝招至身边坐下，两人一深一浅皆是蓝衣，看起来好不和谐。梅长苏端详片刻，替白玉凝又拢了拢披风的领子：“把披风拢紧些，若是又不小心着了凉，夜里该咳得我心疼了。”
　　白玉凝两颊飞起两朵红云，似乎是不太适应在这样场合公然秀恩爱。她窘迫地咳了两声，说道：“拢得这么紧，妾身没法伸手夹菜了。”
　　“无妨…为夫来喂。”梅长苏说罢，还开心地轻笑了几声。
　　太逼真了这个演技！蔺晨和蒙挚齐齐在心中竖起大拇指，黎纲和甄平更是在暗处看呆了。除此之外，席上众人皆是一愣，似乎没想到自己能看见这样一幕。
　　整场宴席上，秦般若都在观察白玉凝的眼睛。未归的那位杀手名号为“隐”，真名却不得所知。隐是誉王豢养的杀手中最尖端的一个，来无影去无踪，常年带着面具，无论誉王还是秦般若，都只见过她的眼睛——一双黑洞一样毫无情感的眼睛。两个多月前，她领命带了一组人刺杀梅长苏，同组其他人的尸体都先后被抛在了城门外，唯独她音讯全无。恰巧她失踪数日后，苏宅突然娶亲，说法是江左就定下的姻亲，之后又藏着掖着不以示人。因此，秦般若和誉王都认定，这个苏夫人很可能就是那个杳无音信的杀手。
　　但今日一见，虽然眼睛身量相似，可眼神却是一点儿也不沾边。两人看起来恩爱异常，白玉凝看梅长苏时眼里充满爱意，似乎许久之前就倾慕于他。梅长苏看她时，眼中则满是关切宠溺，生怕她有什么闪失。而她与其他人交流时，看起来善意温和，眼中也没有冰冷之色。
　　撤下菜肴时，梅长苏见身边人咳嗽了几声，便让遇春把人送回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