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蔷薇（琅琊榜同人）》larivechauche

36、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什么”白玉凝有些茫然地看着梅长苏，没能理解他的意思。
　　梅长苏发现她又迟钝了，解释道：“香囊呢？为什么我没有香囊？”
　　“什么香囊？”白玉凝还是没能理解梅长苏的意思，又问道。
　　梅长苏叹了口气，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伸手说道：“遇春都知道赠香囊给情郎，你呢？”
　　白玉凝皱着眉头看着梅长苏，反问了一句让他哭笑不得的话：“可我没有情郎啊…”
　　梅长苏气得想吐血，他无奈地问道：“你最近和蒙挚走得很近吗？怎么像他似的，脑袋生锈得厉害。”
　　“我真的没有情郎啊，我只有你啊。”白玉凝被他这么一说，只觉得委屈，“若是另有情郎，那岂不成了你们说的不贞了？”
　　梅长苏暗笑她的迟钝，却又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她只怕把情郎当成了见不得光的事，所以觉得自己没有情郎。不过她口中所说的“我只有你啊”，倒是让他感到十分开心。这说明，自家夫人心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什么不相干的“情郎”的位置。
　　隔日早晨，梅长苏吃了早餐后，便准备出门去太子府议事。临出门前，梅长苏却听到身后有人叫了一声“宗主留步”。他回头一看，遇春搀着白玉凝，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他望见白玉凝垂着眼，耳朵上还有些薄薄的红色。梅长苏有些不解，白玉凝向来不会出来送他的，怎么今日又赶了过来呢？
　　“等等，”白玉凝驻足门内，冲梅长苏招了招手，“你…你过来。”
　　梅长苏不明所以，走回了门内，到了白玉凝面前。只见白玉凝耳朵上的红晕一下子就爬到了脸上，她从袖笼里掏出了一个香囊，小心翼翼地系在梅长苏腰间。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小声说道：“你…你可以走了。”
　　说完，她就拉着遇春，头也不回地往不疑居走去。
　　“宗主和夫人真是恩爱啊…”黎纲感叹道，“都是老夫老妻了，夫人还送个信物。”
　　“黎纲……”梅长苏站在马车边上，嗔了黎纲一眼，“甄平，点了他的哑穴！”
　　“走着！”甄平一闪身，飞快地点了黎纲的哑穴，得意地看着他干瞪眼，“放心，一刻钟便解了。”
　　去程路上，梅长苏倚在马车里，端详起腰间的香囊。香囊用的是玉白色织暗纹的锦缎，在阳光之下会显出祥云的纹路。这香囊与平常所用的不同，右下角只简单绣了个“苏”字，反面则绣了个“凝”字。梅长苏暗笑白玉凝的心思怎么都藏不住，他脑海里蓦然响起她的声音，想必他回去问她为何只是绣这两个字时，她的回答只有一个——“我只会绣这两个字”。
　　梅长苏把香囊凑到鼻尖旁，闻了闻。首先冲入鼻中的，便是混杂着薄荷和雪松的清冽味道，颇有几分遗世独立的清高公子的样子。紧接着，沉香和一点不知名的药材的味道慢慢爬了上来，让香味中多了沉静清幽的意味。最后便是隐隐冒出的一丝玫瑰香味，它像藤蔓一样与其他的味道缠绕，给香囊添了抹亮色与温馨。
　　香气顺着梅长苏的鼻腔进入他的脑海，散出一幅画面：一个本性高洁的人，隐世多年后重新入世，为了心中执念做了些阴暗诡谲的事，达成了自己原本想要达到的那个颇为“光明”的正道目标。他又遇到自己心中所爱，与她缱绻缠绵。
　　这香配得倒挺符合他重回金陵之后的样子，梅长苏捏了捏香囊，会意地笑了起来。他突然发现这香囊手感有些奇怪，里面似乎不只香料药材那么简单。他看了看香囊的开口，发现并未封死。于是梅长苏打开香囊，拿出了里面用白纱装着的香料，发现香囊之中还有一副耳坠。耳坠的坠子是用玉做的，水滴状，看起来就像是雾气凝结成水，正欲滴下的样子。
　　梅长苏捏着那副耳坠子，看着它们在自己手中微微抖动，不由得摇了摇头。想不到这榆木脑袋暗送起情意来，还真是花样繁多啊。她的心思机巧，从里到外自虚向实，都在这香囊里藏了个透彻，教他怎么可能不时常想起她呢？他把耳坠放入囊中，收紧囊口，将香囊妥帖牢靠地系在腰间，用手轻轻地捂上了它。
　　萧景琰一见梅长苏，便觉得他与平日里不同。如今他们两人相认，私下里便活络放松了不少。今日他本是与梅长苏商量寿宴翻案一事的。一番探讨，总觉得由莅阳长公主来开这个口最好。但谢玉死讯还未入京，他们只能先静静等待。
　　说完了正事，梅长苏便关心起了萧景琰的个人生活。太子婚典在即，可萧景琰似乎没什么动静，梅长苏便问道：“不日便是婚典了，怎么你还跟没事人似的？”
　　“我能有什么动作，”萧景琰笑道，脸上浮现出幸福之色，“内务府安排的妥当，我只等把阿玉娶回来便是。”
　　“阿玉？”梅长苏甚少听萧景琰这么称呼一个女子，便调侃道，“还未过门，就称呼得如此亲密了？”
　　“言家的女儿，言玉。从小养在深闺里，大家便知道的不多。母亲总听豫津说起，便趁着选妃的时候召来见了一面，一下便相中了。”萧景琰笑着解释道，“我与她接触过几次，与我也合得来。”
　　尽管萧景琰面上镇定，但说到“合得来”的时候，却垂下了眼，嘴角也勾了起来。梅长苏知道那不仅仅是合得来的意思，更有种倾心的意味。
　　“与你合得来便好。”梅长苏语重心长的笑道，“终于你身边也有伴了。”
　　萧景琰冷哼了一声，像是在笑梅长苏的故作老态。他注意到梅长苏腰间的香囊，饶有兴致地问道：“今日你一直都满面春风的，莫不是因为这个香囊？”
　　梅长苏点了点头，垂眼抚摸着香囊，笑道：“是的。我倒是没有想过，她那颗不通情爱的脑袋，暗中传情之事倒也能弄出不少机巧来。”
　　萧景琰见梅长苏言语之间极尽宠溺爱慕，身上不禁起了鸡皮疙瘩。他冷笑道：“我倒是不能明白，一个曾经要刺杀你的人，能对你好到哪里去？”
　　“她当初自有苦衷，并非十恶不赦的坏人，”梅长苏解释道，“何况她之后站在我这边，又差点为了救我而死，也算是付出了代价。若是没有她渡命与我，你今日也难看到我坐在这里，与你谈天说地。”
　　“渡命？”萧景琰疑惑道，“我以为…我以为神医弟子自有自己的法子，只是没想到…”
　　梅长苏点点头：“火寒毒乃天下奇毒之首，自然不能用寻常的方法。景琰，她没有你想的那么坏，照顾我也照顾得很好。我与她如今恩爱，她是我的良人。”
　　“既然你喜欢，我也就说不得什么了。”萧景琰啜了口茶。”
　　“不说这个…”梅长苏突然想到昨晚上的闲聊，话锋一转，问道，“列将军，有婚配吗？”
　　“怎的突然问起这个了？”萧景琰来了兴致，“莫不是觉得如今你我都有着落了，也想着其他人幸福？”
　　“哈哈。我不过是有些好奇，列将军年龄也到了，如今立业初见成效，也该成家的。”梅长苏解释道。
　　“婚配我记得似乎没有…既是这样，我叫他来问问便是。”说完，萧景琰便差人叫了列战英进来。
　　列战英进来见了礼，以为有什么要事，因此一脸的严肃。梅长苏一眼便看到了他腰间的梅花香囊，他暗自笑了笑，等着萧景琰发问。
　　“战英，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如今已是陛下亲封的骁勇将军，功业也算有些成绩。”萧景琰说道，“古人云成家立业，你如今，可有意中人么？”
　　列战英闻言不禁一愣，他看了一眼梅长苏，心中有了猜测，跟着回答道：“属下，确有意中人。”
　　“哦？”萧景琰有些惊讶，“哪家的姑娘？说出来我为你做主。”
　　列战英脸色有些为难。他顾虑萧景琰对白玉凝的态度，因而想到若是自己说了实情，萧景琰会不会生硬的棒打鸳鸯。梅长苏发现了他的犹豫，因而问道：“你那腰间的香囊以往从未见你佩戴过，样式倒是低调别致，是出自你那意中人之手？”
　　列战英点了点头，回答道：“苏先生好眼力。这是她用药材配置的，有祛毒益气之效，前不久刚刚赠与我。”
　　萧景琰听到“祛毒益气”的说法，觉得有些意思。但转念一想，他心里又打起鼓来。素日里列战英除了宫女，鲜少有接触女眷的机会，除了军营与太子府，交往最多的地方似乎就是苏宅了，那里的女人可不少。若论女眷通晓医理，那指向的更只有苏宅。难道说，他的意中人是白玉凝手下的侍女？这种猜测让萧景琰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因为他对此并不抱好感。
　　“我还不知道，金陵城有哪家女儿绣工与医理皆是通晓的。”萧景琰说道，“你不妨说出来，若是与你相配，我便做主为你提亲。”
　　“这…”列战英心一横，索性双膝跪下，诚恳地说道，“太子殿下，属下的意中人是英宁公主的侍女遇春。属下与她两情相悦，还望殿下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