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蔷薇（琅琊榜同人）》larivechauche

34、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
　　外面的呼叫声让梅长苏和白玉凝立刻警觉起来。梅长苏从床上坐了起来，按着白玉凝的肩头，看着她说道：“你安生待在这里，我出去看看。”
　　白玉凝在昏暗中望着梅长苏，见他目光灼灼，心中顿时觉得很是温暖安稳。她伸手握紧了他的手，说道：“万事小心。”
　　梅长苏点了点头，跟着便下床出去查看。刚走到前厅，一个黑衣刺客便破门而入，直冲梅长苏而来。梅长苏机敏地偏身后退，躲过了剑锋，顺手抄起茶壶，往刺客头上砸去。内室里，白玉凝听到外面传来打斗声，心下一惊。她知道梅长苏现在手无寸铁，功夫也都不甚清楚，纵使身体恢复了，也难以抵挡训练精良的刺客。她坐起来在黑暗中迅速地摸索着，很快便在床角摸出了一个瓷瓶。她迅速拔掉瓶口的塞子，倒出一粒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一阵剧痛后，她下床冲了出去。
　　前厅里，梅长苏空有一身力气，却不记得什么招数，因而难以将之用到实处，只能随手拿起身边可用的东西，勉强抵挡。很快，另两个刺客也进来了。一个帮着那个头上开花摇摇欲坠的刺客对付梅长苏，另一个则直冲内室，准备去了结里面的人。梅长苏见状，急得吼叫出来。但令他意外的是，一只梅花步摇飞了出来，直接钉入了那个刺客的眉心，刺客应声倒地。跟着，他看到白玉凝从内室里出来，弯腰拿起那刺客的剑，拔出了梅花步摇，抬手一甩，就让步摇刺进了一个刺客的脖颈。梅长苏顺手接过了他的剑，刺死了另外那个脑袋开花的刺客。
　　“你痊愈了？！”梅长苏惊异而欣喜地看着白玉凝，眼中还有一丝疑惑的神色。又有几个刺客进了门，一看便是冲着他们俩来的。白玉凝顾不上解释，提剑便挡在梅长苏身前开始拼杀。梅长苏因她的动作感到心中刺痛，因而怒火中烧，一剑抹了面前刺客的脖子。他又借着自己年轻时所记的招式，帮着她废掉了几个刺客，留作活口。
　　刀剑声音很快就弱了下去，刺客也被全数收拾。甄平和黎纲几人进了正房，准备把那几个奄奄一息的刺客收拾进暗牢里，却惊异地发现白玉凝站在梅长苏身侧，手中的剑正在往下滴血。含冬高兴地大叫了出来，没曾想，话音刚落，白玉凝手中的剑突然落到了地上，而她则闭上了眼睛，身子一软，失去了意识。
　　“玉凝？！”梅长苏眼疾手快地把她接在怀里，跟着便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往内室里走，“快去请仁岐老先生和蔺老阁主！”
　　梅长苏见白玉凝的亵衣上血迹斑驳，便脱了她的亵衣，让临夏找了一套干净衣服给她换上后，再将她安置在床榻上，盖好被子。他发现她枕边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瓷瓶，心中顷刻便对她毫无征兆的突然痊愈有了猜测。他拿过瓷瓶握在手里，准备一会交给仁岐甄别。
　　仁岐进来便发现白玉凝面目苍白，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他从被子里拿出她的手腕切脉，手指甫一接触皮肤便发现她烧得厉害。他闭眼沉吟片刻，又起身让蔺老阁主来探查。蔺老阁主一边切脉，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嘴里不住地说着“真是奇了”。仁岐挑了挑眉毛，冲着梅长苏伸手道：“她枕边应该有个瓷瓶吧！”
　　梅长苏一怔，没想到仁岐竟猜测的如此之准。他把找到的瓷瓶放到仁岐手心，问他这是什么药。仁岐打开瓷瓶闻了闻，他冷笑一声，骂道：“这个孽徒！”
　　只这四个字，梅长苏便明白了这药绝非善类。没等他接着问出口，仁岐又说道：“性命无虞，你要好好待她。”
　　“晚辈明白。”梅长苏拱手作揖，鞠了一躬，神态诚恳。
　　蔺晨指挥他们收拾了残局，也进来查探情况。他见仁岐手上拿了个瓷瓶，便问他这是什么。仁岐把瓷瓶递给他，说这就是床上之人勇猛杀敌又昏厥不醒的原因。蔺晨打开瓷瓶一闻，顿了片刻，笑骂道：“好你个白玉凝！这么有意思的药竟然瞒着我不带我玩！”
　　蔺老阁主瞪了蔺晨一眼，似乎在指责他的不合时宜。蔺晨倒是不以为然，他没大没小地走到床边，切了白玉凝的脉，沉吟片刻，笑道：“老爹你瞪我也没用，这药虽然霸道，可对她未尝不是件好事。她这个绵软的病况，反倒要激一激。依我看，明日便能如常苏醒。仁岐师父，您说是不是？”
　　“果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仁岐捋了捋胡子，笑道，“蔺兄教了个好儿子！”
　　蔺晨得意地看了一眼蔺老阁主，气得老阁主吹胡子瞪眼。梅长苏见他们气氛轻松，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遣黎纲甄平他们护送走两位老先生，跟着便换上衣服，和蔺晨一同连夜审讯那几个留下来的活口。
　　“你不怕是皇帝老儿来探虚实的？”蔺晨等在门边，看着梅长苏换好衣服出来，调侃道，“果真病好了就是不一样，神清气爽不说，还能连夜审讯人了！”
　　说着，他抓起梅长苏的手腕，边走路边诊脉：“让我诊一诊…哎呀，这个阴阳调和之法果真是不得了啊！”
　　梅长苏并不急着把手腕抽走，反而笑道：“那你不如与你那小师妹一起…”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蔺晨皱眉道，“等我爹松口了再说吧！”
　　“我看应当不是陛下的意思。”梅长苏又说回了正事，“否则对方不会招招都要致我们夫妻二人于死地。陛下还没那么蠢。”
　　夏江？蔺晨和梅长苏的脑海里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了这个名字。两人对视了一眼，进了暗牢。与之前一样，刑讯的事儿都交由下面人去做，蔺晨不过偶尔使上两招，拿其中一人试药，又让另一人看看他的惨状。这些其实比不上寻常酷刑的皮肉之苦，却能让人的神智迅速崩溃。而梅长苏就端坐一旁，带着冷酷而嘲讽的神色，悠闲地喝茶。东方泛白时，他们便招认了幕后主使——这件事是夏江进宫对峙前安排的，静贵妃生辰那日，他们见白玉凝在车中，一副病弱的样子，打探数日后，便在今夜换防之日杀了进来。
　　梅长苏有些自责和懊恼。这几日他的确掉以轻心了一些，以为敌人拔除殆尽，就只用专心对付赤焰旧案了，而忘了别有用心之人还有后手。不过好在自家夫人留了一手，否则不仅自己要身负重伤，爱人只怕也保不住了。
　　一夜未睡，梅长苏安排好后续之事后，就遣蔺晨去歇着。他自己则沐浴去掉浊气，再回了不疑居的内室准备歇息。彼时仁岐刚诊完脉，又给白玉凝扎了针，见梅长苏归来，便立刻离开了不疑居。
　　白玉凝原本已经醒了，但仁岐所施针法有助眠补元的效用，因此她又有些昏昏欲睡。昏沉中，她感到背后有个温暖的怀抱袭来，因而翻了个身，闯进了那个带着些微药香的怀抱。
　　“抱歉…”白玉凝啜嗫道，“那药霸道，我不敢告诉你。”
　　梅长苏拢了拢怀里的人，安慰道：“你做的对。否则今日你我都难逃一劫。”
　　“夏江吗？”白玉凝合上眼，问道。
　　梅长苏有些惊讶地反问：“你不怀疑皇帝？”
　　“刚送了礼，总该给静贵妃几分薄面的。”白玉凝把手搭在梅长苏的腰上，“不至于处处致死。”
　　“你倒是聪明。”梅长苏轻笑道，声音里满是倦意。
　　“睡吧…”白玉凝有些困，轻轻拍着梅长苏的后背，“劳累一夜，你辛苦了。”
　　“为夫彻夜劳顿，想向夫人讨个奖赏。”梅长苏顶着倦意，颔首看着白玉凝。
　　白玉凝微睁着眼，仰起头看着他，似乎明了对方所思所想。她把手搭在他颈后，凑上去吻了一下他，然后皱着眉头娇嗔道：“快睡！”
　　“多谢夫人怜爱。”梅长苏打了个花腔，拥着白玉凝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