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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二章 ...

  •   第三十二章
      隔日,梅长苏醒了之后便去听风阁处理江左盟的事情,又去看聂锋的情况。没过多久,临夏过来求见,说夫人不肯吃药,正和仁岐置气。梅长苏见手头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便赶到不疑居看看情况。
      彼时仁岐正和白玉凝在屋里对峙。他遣走了所有人,就和她两人单独在房中理论。他不懂自己这个倔徒弟到底在想什么,好好地怎么突然就不吃药了,因而像晏大夫一样,吹胡子瞪眼地斥责白玉凝不懂事。
      白玉凝靠在旁边垂着眼,半晌终于憋出了一句话:“师父…你是不是给我下了什么东西在药里?”
      “你怎么这么说?”仁岐横了她一眼,“我下了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那…那为什么我现在…”白玉凝突然不好意思说下去了,因此又停了话茬儿。
      “你怎么了?”仁岐抓起她的手腕,又切了一道脉,“虽然脉象虚浮,但是你这不是在恢复吗?”
      白玉凝心一横,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是我现在…现在…现在受不了梅长苏的撩拨!”
      “嗯?”仁岐双手抱胸,像是没听懂她的意思。
      白玉凝叹了口气,难为情地解释道:“他…他轻轻一招惹…我就…我就忍不住了。”说完,她抓起被角,把脸埋在了被子里。
      仁岐闻言,突然大笑了起来:“我明白了!你是觉得你变敏感了,都是为师开的药的错?”
      白玉凝抿着嘴,难堪地点了点头。仁岐则笑得更厉害了,他看着白玉凝难为情的样子,说道:“两情相悦,情动最是自然,这有什么可纠结的?当年我和你师娘热恋时,她一个眼神就能叫我让大梁国旗高高升起。”
      说着,仁岐捋了捋胡子,凑到白玉凝身边问道:“难道说,你家梅长苏,就对你坐怀不乱了?”
      听到这句话,白玉凝更是无奈。她狠狠地捶了一下床榻,小声控诉道:“他…他简直就是…饿狼!”
      “哈哈哈哈!”仁岐早料到她会这么说,素了三十年的人,好不容易又有一个既相爱又“可口”的人,放谁都会忍不住的。他大笑着捋了捋胡子,说道:“不过你要停药,为师也不阻拦。为师倒不如和你打个赌,停药三日,若是三日后你恢复定力,为师就把你想了好些年的那块药玉送给你;若是你依然如此,那你就安安生生吃药坐浴,再不得有异议。这样行么?”
      说完,他又看向门外,说道:“梅宗主听了多时,不如现身为你这犟脾气的夫人做个见证和评判。”
      梅长苏推门而入,脸上满是担心的神色:“老先生,停药真的行吗?”
      “不过三日,无妨。”仁岐说道,“我也会看着她的。”
      “晚辈明白了,还烦老先生多留意。”梅长苏冲仁岐作揖,诚恳地说道。
      果然,当天下午,遇春和临夏便不再送药过来。但伴随而来的,便是停药之后的无力和虚弱。原本白玉凝还能走走路,但这会儿没走两步,身体就瘫软下来,只能在窗边的软榻旁晒晒太阳。
      晚饭后休息了一会儿,白玉凝便去沐浴。由于没了药物的作用,她今晚又只能被抱进内室里。临夏觉得奇怪,怎么日日好药好饭养着,白玉凝还清减了一些。她不知道她本就虚弱,再加上梅长苏偶尔那么一折腾,想胖都难。
      因着身上没力气,白玉凝就只能躺在床榻上看书。她抱了个枕头,趴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诗书。她今天一直在想“不疑居”的典故,既然遇春她们说是诗句,那她就翻翻看诗书,找找答案。
      “怎么看起诗了?”梅长苏沐浴完回来,进门便看到床上的人趴在软枕上,像小姑娘一样翘着腿,摆动着脚丫,正在看书。他上了床,抽走了她手里的书,又把她搂在怀里。
      大概是屋里冰放的有些多,白玉凝下意识地就往梅长苏怀里拱。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现在会觉得梅长苏的怀抱那么舒服,还越发的想与他更亲近一些。梅长苏虽然乐见其成,但还是故意提醒道:“你与仁岐老先生的三日之约,可不要忘了。”
      梅长苏的话让白玉凝瞬间清醒,翻了个身,一股脑地蜷缩在床的里侧,大有与他划清界限的意思,梅长苏似乎也无所谓,他就地躺下,更背对着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总缠着她,要抱着她睡。
      然而第二天早上,白玉凝懊恼地发现,自己昨晚不知什么时候,又把梅长苏当成抱枕,手环在他腰上,头也枕在了他胸口。梅长苏笑着说她是潜意识作祟,心是他的,自然怎么也挡不住。
      是夜,白玉凝不服气地咬了咬后槽牙,决定以身犯险,试试被撩拨的若是换成梅长苏会是什么反应。没想到她不过吻了他的颈侧和喉结,他立刻就变成了一只饥饿的豹子,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不说,又故意挑逗她,让她很快败下阵来,只有任他宰割的份儿。
      第三日早晨,梅长苏飨足地起身,趁着清早又索取了一回,才把她抱进浴室清理沐浴。
      “你不能总这样的。”白玉凝抓着梅长苏的手腕号脉,“索求无度,容易肾虚。”
      梅长苏把白玉凝环在怀里,一边帮她擦洗后背,一边笑道:“我忍不住。”
      说罢,他又凑到她耳边问道:“你呢?把持得住么?”
      “没羞没臊!”白玉凝拍了一下水面,避开了梅长苏的问题。
      梅长苏轻声笑了笑。他往后一靠,带着她依偎在自己怀里,问道:“你想到了不疑居的出处吗?”
      白玉凝摇摇头:“没有。我从小到大读的都是医书,诗书读的不多。你不能告诉我吗?”
      “不能。”梅长苏拒绝了她的要求,“要你自己找出答案才有意义。”
      白玉凝懊恼地叹了口气,说道:“好吧…那就我自己来找。”
      梅长苏的嘴角勾了一抹浅笑。他希望白玉凝能自己悟出那个答案,因为这样比他亲口说出来更显情深,效果更好。更何况,如今的他也不太善于直白的表达爱意,通过这种隐晦的方式,反倒更合乎他现在的风格与心意。
      是夜,在门外当值的含冬和临夏、甄平打赌今晚内室会不会有动静。与之相反,屋内的人倒是安安生生的。梅长苏刚沐浴完,一进内室便注意到了梳妆台的变化。原本那里冷冷清清的,现在似乎多了不少东西。他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发现胭脂水粉多了几样,似乎都是些粉嫩的颜色;旁边还放了一只条状的黛石,头部削成笔状,尾部套了一个彩编的棉线网。他又拉开桌上的匣子,果真看到了不少自己之前没见过的首饰,样式清雅,大多都是玉石和木材琢磨而成的。
      梅长苏从里面拿出了一只玉步摇。这支步摇与寻常不尽相同,主体是一柄雕了三朵梅花的白玉簪,每一朵梅花下用小铁环和连接丝线,各坠了三个玉珠。梅长苏拿着步摇把玩了一阵,转头问道:“什么时候添的水粉和首饰?”
      “有静贵妃娘娘赏的,还有承秋含冬她们出去采买时挑的。”白玉凝靠在床上看书,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怎么没见你戴?”梅长苏拿着那支玉步摇走到床边,观察了一会儿白玉凝半挽着的发髻,然后把它插在一个自己满意的地方,“和那支桃花簪不相上下。”
      “是吗?”白玉凝抬头看向梅长苏,玉步摇上的三串玉珠也随着她的动作摇动,让梅长苏眼前有些恍惚。
      “好看…”梅长苏上了床,坐在白玉凝旁边,赞叹道,“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文邹邹的…我听不懂。”白玉凝不满地抱怨道,“我饱读医书,并非诗书。所以你好歹说些容易懂的人话听听。”
      梅长苏见白玉凝说出这样的俏皮话来表达不满,不禁笑了起来:“你这是和谁学的?我这句诗是说芙蓉也不及你的样貌,清风吹来满是你的体香。”
      白玉凝突然想起自己读过这首诗,因而嫌弃道:“这不是首宫怨诗吗?难不成你还想咒我不得夫君宠爱么?”
      “这会儿又想起来了?”梅长苏挑眉道,“我是你夫君,何来咒你不得我宠爱一说?”
      白玉凝又垂着眼继续翻书,嘴上则煞有介事假装客观地答道:“这可不一定,至少这样不妨碍你纳妾。”
      “你还记着呢?”梅长苏因为她刻意的调侃与气话而感到无语。
      白玉凝拿着书,躺进梅长苏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翻着书笑道:“我记仇的。大梁赫赫有名的刺客,怎能不记仇?”
      “是吗?”梅长苏挑起眉毛,“那我以后要小心些了!”
      “那日我听说,大梁男子临近成年就会配有侍妾,以供他们开荤之用。”白玉凝把书随意地放在腿上,斜倚在梅长苏身上,抬眼看着他问道,“你还是林殊的时候…有吗?”
      梅长苏被她问得头皮一紧。这个问题他该如何回答呢?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年少时,林府当时似乎的确配了一个通房丫头给他,但因为种种原因,似乎自己并没能用上。梅长苏认为这个问题应当慎重回答,因而反问道:“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那日晚上…你…”白玉凝的耳朵突然红了起来,她搂住梅长苏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小声说道,“好像…挺熟练的。”
      没等梅长苏说话,她又说道:“之后就…更…”
      “更什么?”梅长苏饶有兴味地问道。
      “…花样繁多…”白玉凝憋了半晌,还是说出了这个词。
      梅长苏顷刻便明白了她的推论,他感到她的手紧紧地抓着他的亵衣,似乎很紧张的样子。他抿了抿嘴,说道:“我有过一个通房丫头。”
      白玉凝立刻抬头盯着他,眼里透出失望和愠怒的目光,跟着又趴了下去,无奈地叹了口气,嘟囔道:“也是…黎纲说大户人家都有的,林府这么显赫,也不可能没有。”
      见到白玉凝这般神态,梅长苏不禁笑了起来。他轻轻拍着她的背,话锋一转,又说道:“但我没有用过。”
      尽管梅长苏这么说,白玉凝却依然不信。她负气地趴在他心口,一言不发。梅长苏轻笑了两声,信誓旦旦地说道:“真的!我可没有骗你!”
      “反正都过去了,真假全凭你一言,”白玉凝翻过身,又背对起梅长苏来,“我信了便是。”
      她怎么如今越来越爱吃醋了呢?梅长苏在心里无奈地暗笑。他拿走白玉凝身边的书札,下床放在桌上,吹了灯,又回到床上躺下,把她搂进怀里。
      “你是不是觉得……”白玉凝沉吟片刻,望着黑暗突然说道,“我如今,特别善妒?”
      梅长苏用手指梳着她的头发,回答道:“不是善妒,只是没有像从前那样只在乎我的病了。”
      “长苏……我……”白玉凝翻过身抱着梅长苏,柔柔地唤他的名字,让他心中一软。她刚准备继续说什么,就听到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刀剑声,紧接着便是含冬和临夏高喊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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