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蔷薇（琅琊榜同人）》larivechauche

3、第二章

　　第二章一物换一物
　　到底是习武的人，白玉凝虽然伤重，但也比一般人好的稍微快一些。只可惜伤筋动骨一百天，今年的天冷得又格外迅速，仲秋便已很有寒气，于是她的伤情便又停滞不前，似乎比梅长苏还不如。
　　长期养在室内，让白玉凝迅速与她的四个侍女熟稔起来。她观察了她们好一阵，觉得如寻常人家一样，这四人的名字大概就代表了她们的长幼之分。遇春最大，临夏次之，两人一个稳重一个沉着，武功也相对深厚。相比她们二人，承秋就更为活泼，看起来也有少女情态。而最可怕的，大概就是含冬那丫头。性格与名字全然相反不说，整天跟在飞流后头，像是个混世魔王。虽说厨艺上佳，可吃得也多，有时候一人吃的甚至能顶她们四人。
　　但话说回来，含冬却是四人中率先和白玉凝建立良好关系的人。原因倒是很简单，某天她当值，听到蔺晨和白玉凝交谈，发现白玉凝也是用药好手。于是在蔺晨走后，她便摸进房里，坐在白玉凝身边，直勾勾地看着她。
　　“我脸上有东西吗？”白玉凝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
　　含冬摇摇头，嘴角却露出诡异的笑。白玉凝被她一双大眼看得心中异样，便说道，你有什么话就如实说吧。”
　　“嘿嘿……”含冬突然傻笑了一下，把白玉凝吓了一跳，“夫人……阿不！玉凝姐姐，听说您会用毒？”
　　白玉凝觉得含冬再说“用毒”二字时，双眼似乎在放光。她的面部表情下意识地变得戒备，然后问道：“怎么了？”
　　“那您也会解毒用药对不对！”含冬把手肘放在榻上双手撑着下巴，期待地看着白玉凝。
　　白玉凝疑惑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啊……”
　　“那我跟您打个商量好不好！”含冬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一下子兴奋起来。
　　”你……你先说吧。“白玉凝有些迟疑。
　　含冬一把抓住她的手，眨巴着她的大眼睛，恳求道：“玉凝姐姐，你也知道，我喜欢飞流好久了！如果你能帮我睡到他，我就帮你睡到宗主哥哥怎么样！”
　　与此同时，梅长苏和飞流都打了个喷嚏。
　　含冬的话然后白玉凝有些尴尬。她是完全没兴趣睡梅长苏那个病秧子的，何况她还是他的仇人，要睡他就更没道理了。不过她这些时日，看含冬一有时间就去跟着飞流玩耍，每每见到他，含冬的眼里就发亮。她虽然不懂男女情爱，但好歹也能看得出来含冬的一片痴心。思忖片刻，她点了点头，说道：“我不睡你们宗主。但我会尽力帮你睡到你的飞流。”
　　含冬高兴地拍起了手，一蹦一跳地欢呼道：“谢谢玉凝姐姐！”说罢，她还抱着玉凝的脖子亲了她一口。
　　“别…”白玉凝刚想警告含冬，还没说完“亲”字，含冬已经亲上了她的脸。于是她就眼睁睁地看着含冬倒在了自己胸口。她急忙唤来遇春，让她叫来蔺晨配药。
　　蔺晨原以为白玉凝出了什么事，结果进房就看见含冬趴在白玉凝的胸口上不省人事，当时就来了兴趣。
　　“怎么搞的？”蔺晨的眼里放着金光，完全没有担忧的神色。
　　白玉凝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愧疚的神色，她尴尬地回答道：“含冬一高兴亲了我的脸，然后中毒了。”
　　“你是什么做的啊？”蔺晨双手抱胸，饶有兴趣，“亲一下你的脸也会中毒？要不我也试试？”
　　“你先把含冬的毒解了再说…”她冷声道，“我告诉你药方。”
　　“你不怕我破了你的毒啊？”蔺晨依然是一副戏谑的样子，站在那里不动。
　　白玉凝斜睨了他一眼，目光里尽是冷色：“快去！”
　　蔺晨被她的眼刀吓得一哆嗦，浑身发凉。他摸着自己的胳膊，一边去准备纸笔，一边抱怨道：“就这么支使你的救命恩人，连个侍女都不来帮帮我。”
　　恰好遇春在外面听到低吼，赶紧进来瞧瞧情况。她见蔺晨像是个小媳妇儿一样，便主动帮他磨墨布案。蔺晨翘着二郎腿坐在桌旁，指着遇春说道：“看见没，这才是求人的态度！”
　　白玉凝原本是觉得蔺晨那里有好药，能见效快一些，有空还能和他讨论一下如何改进药理。虽说她也拽，但他的态度让她心里不太舒服，人命关天的事还能在这里闲扯么？她记得遇春记性超群轻功也好，干脆就让遇春停了动作，准备让她出门抓药。
　　蔺晨有意偷方，看她这副样子显然是不大愿意了。但他不死心，索性赶紧拿起笔，一副服软的样子说道：“我来写我来写！你要是不说，你的小含冬可就要落下病根了。”
　　白玉凝扫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报出了一串儿药名和用量。蔺晨听她说的总量和一人的用量不符，心里有些奇怪，她旋即解释道这是为了做成丸剂，分给其他人护身。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蔺晨吩咐遇春下去煎药，然后坐在榻前，玩弄起含冬的发髻，“这小胖子压在你身上，你不难受吗？”
　　白玉凝拿起手中的书，左手轻轻地拍着含冬的背，说道：“配药，每三个月服一次。毒性从皮肤渗出，与汗液皮脂混合。那日我身上满是血污，你们又戴着手套，自然没什么问题。”
　　“你这样不是自伤么？”蔺晨觉得奇怪，这种方法好是好，但是本体无异于浸在毒药里，“还是你有你自己的方法？”
　　白玉凝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个白痴明知故问”。她顿了顿，又说道：“皮脂与毒性混合，在空中挥发后不会伤人，但对中毒者有意，所以她压在我身上也是应该的。”
　　一刻钟后，遇春端着含冬的药进来了。蔺晨倒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抓着她的后领，捏着鼻子就给含冬灌了下去。不肖几息，含冬便悠悠转醒，然后从白玉凝身上蹦了起来，指着蔺晨叫道：“我要把你做成鸽子汤、炖鸽子、烤鸽子、鸽子全席给宗主哥哥补身！”
　　遇春和门外的临夏承秋二人都捂着嘴，让自己的笑容看着不那么明显。白玉凝拿着书，面无表情地读着，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蔺晨无奈地看着白玉凝，怒指着含冬：“你要么让她再亲你一口，要么把她给毒哑了！”
　　“我的姑娘，我下不去手。”白玉凝轻飘飘地丢了一句话。
　　“你不是杀手么？！”蔺晨气得头发都要飘起来了，“你怎么还下不去手了？”
　　白玉凝继续盯着书，回答道：“你管我？”
　　蔺晨走后，白玉凝吩咐遇春和临夏帮她准备一个放在榻前的小桌，以及一些丹炉之类的器具，让让她们明日开始帮她一同制剂。然后又专门告诫四人，半月之内避免与她皮肤接触，伺候她时戴上手套。
　　“尤其是含冬……”白玉凝突然生出些窘迫，“别亲我。”
　　晚上，梅长苏在听风阁里，坐在火盆前烤火，一边看书一边听黎纲回报四季谱里的动静。黎纲前面说话时表情尚算正常，可到了含冬那段对话时，就支支吾吾起来。
　　“有什么不可说的吗？”梅长苏抬眼看着黎纲，发现他的脸红了起来，觉得有些奇怪。
　　黎纲眉头紧蹙，为难地说道：“这个……宗主……”
　　“没事，但说无妨。”梅长苏垂下眼，继续阅读手中的书本。
　　“是这样的，蔺少阁主这几日总和夫人研讨医药用毒之理。大概是含冬，含冬她听了去，今日便找夫人有所求。”黎纲有些尴尬，要是梅长苏问起下面的话，他是否要如实作答呢？
　　梅长苏来了兴趣，抬头看着黎纲，问道：“她求了什么？”
　　“她……”黎纲故作为难，似乎不太愿意说。
　　“说~”梅长苏不满他这么磨磨唧唧的，便用了严厉一些的语气。
　　“她说她想睡到飞流，求夫人助她一臂之力。”黎纲一口气说完了这句话，还不忘戏谑地看看一边儿坐着的飞流。
　　飞流听到黎纲的话，一脸天真地点头：“睡？可以啊！”
　　“飞流，你不懂！别乱答应！”梅长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呢？她求她，总该有点交换的东西吧？”
　　这下黎纲就真的是为难了。他的脸重新变得通红，语气也变得支支吾吾的。梅长苏有些不耐烦，便逼着他说下去。黎纲见他铁了心要知道，便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一轱辘把话全部说完了：“她说若夫人答应，她就帮夫人睡到宗主！”
　　梅长苏原本在喝茶，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喷了出来，刚好全数滋润了黎纲有些粗糙的脸。黎纲无辜地抹了一把脸，把茶水从脸上抹掉。一旁的飞流捧腹大笑，原地打滚，指着黎纲大叫“好玩”和“再来一次”。黎纲瞪了飞流一眼，作势要打他，飞流却丝毫不惧，冲着他做了个鬼脸——反正你武功不如我，来呀！
　　梅长苏平息片刻，吩咐道：“飞流，你去把含冬给我带过来。”
　　飞流得令，转身便消失在夜色中。
　　含冬此刻正在四季谱里伺候着，见飞流突然出现，心中大喜。便问道：“飞流，你来找我玩啊？”
　　“你，苏哥哥找。”飞流抓起她的手就向外飞，把含冬吓得半死。她轻功不好，只能被飞流在房顶上拖着，像是只风筝一样。不消片刻，飞流就带着含冬重新出现在梅长苏面前。
　　“宗主好！”含冬站定后，恭恭敬敬地行礼。
　　梅长苏干咳两声，说道：“飞流，你去休息吧！”
　　“哦。”飞流应了一声，然后自己回房了。
　　见飞流走了，梅长苏便问道：“含冬，你今日跟夫人说了什么？”
　　含冬看了看满眼探求的梅长苏，又看了看正在憋笑的黎纲，抬手就给了黎纲一拳，怒斥道：“你是不是又跟宗主乱说话了！”
　　“含冬！”梅长苏斥道，“回报四季谱的动静，是黎纲的职责。”
　　“含冬知道……”含冬的双手绞着衣袖，扭扭捏捏的，不复刚刚的英勇，“含冬就是想让夫人帮我睡到飞流嘛~”
　　“那你就把我卖了？”梅长苏的脸上看不出是怒还是笑。
　　含冬连忙摆手解释道：“宗主！夫人她没要你的！她只答应帮我睡到小飞流！”
　　“你这么说……”梅长苏琢磨着话里的的意思，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不太好，“我被她嫌弃了？”
　　“那含冬就不知道了~”含冬望着房顶，“反正…夫人一直都是个冰块脸，对什么都没兴趣。”
　　“不像你！看到飞流就跟狗看到了骨头似的！”黎纲嘴贱地补充了一句。于是乎，他的眼睛上又挨了一拳，一左一右两个青紫的眼圈儿，刚好对称。
　　梅长苏看着熊猫黎纲，硬是咽下了自己的笑意，正色道：“含冬，你可知‘出卖’宗主是要受罚的。”
　　含冬一下子跪了下来，低头道：“含冬知道，请宗主责罚。”
　　“既然这样，念你是初犯……”梅长苏沉吟片刻，说道，“罚你这三日专心伺候夫人，不可出四季谱半步，遇见飞流也必须离他十步开外。”
　　“啊？”含冬立刻成了个苦瓜脸，但碰上梅长苏严厉的目光，又立刻低头认怂，“含冬领罚。”
　　“下去吧！”梅长苏说道。
　　“是，含冬告退。”含冬说完，便起身后退，然后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