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蔷薇（琅琊榜同人）》larivechauche

2、第一章

　　第一章 新的身份

　　窗外隐约透来的红刺了她的眼，她意识到自己没有死，这个地方的主人似乎正临喜事。她在哪儿呢？在她心里，答案不言而喻。
　　几日前她与同伙受命来此行刺，一行人先放了一把火，又用计手刃宅主人的挚爱，最后则意欲送他上西天。不想他们到底还是低估了他的护卫的威力，那个年轻的，名叫飞流的护卫，亲手杀了她的所有同伴，她奋力抵挡，却还是差了一些。她以为自己应该是活不成了，但最后她还是在这里睁开了眼睛。
　　“夫人，您醒了！”一道女声在她耳边响起，她的声音柔和而恭敬，却没有什么感情色彩，“奴婢名叫遇春，是宗主派来伺候您饮食起居的。白家小女玉凝，自幼病弱，今日嫁入苏宅，为宗主正妻。以后还望夫人与宗主守望相助，相互扶持。”
　　她听懂了遇春的话，活着已是最好，她是应该是出不去了。她有了新的身份，名字却奇怪地和自己的真名一致，她想那大概是巧合吧。她很明白自己现在成了一个诱饵，用一个如假包换的新角色去吊她的原主上钩，好让他们能够一网打尽，铲除异己。不过困在这里也好，毕竟出去她也不知是死是活，留在这儿，她还能苟且偷生，或是……以命还债。
　　“您还有另外三名侍女，分别是临夏、承秋和含冬，”遇春解释道，“等明天您的精神好些了，奴婢再向您引见。”
　　白玉凝看着遇春在房中走动，为她准备汗巾洗脸。她观察着遇春的体态动作，认定她应当是武功颇深的，既然如此，想必另外三位武功也不差。她躺在软榻上，并没有动，身上的疼痛也让她无法动弹。遇春拿着湿润的汗巾，手法轻柔地为白玉凝清理脸颊，她的动作也跟她的声音一样，不偏不倚，不带一丝的感情色彩。
　　“以后就不必在我面前自称奴婢了，你们四个都是……”白玉凝的声音顺从而淡然，“我受不了这些，咱们平等相待就好。”
　　白玉凝的话让遇春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她旋即又反应过来，向后退了半步，欠身行礼，恭敬地回应道：“奴……遇春代她们谢过夫人。”说完，又继续为她擦拭脸部，又换水洁净身体。
　　那厢边，梅长苏和蔺晨一同下了酒席，正从前厅穿过庭院，准备来看后院儿那个女人的动静。
　　蔺晨望着夜空，说道：“她再怎么不愿意，今天也该醒了。”
　　初秋的夜里有些凉气，梅长苏拢了拢披风，笑道：“她不醒，你也有办法让她醒的。”
　　“长苏，其实我留她一命，还有一个目的。”蔺晨说道。
　　梅长苏驻足，看了一眼蔺晨：“什么？”
　　“她是仁岐的徒弟，”蔺晨回答道，“我疗伤时看到了她蝴蝶骨上的那个纹身。我想，她说不定能有法子，续你的命。”
　　黎纲迎面走了过来，向梅长苏行礼后，告诉他夫人醒了，又将白玉凝和遇春的对话概述了一遍，然后就离开了。
　　“你和老阁主都不行，她凭什么呢？”梅长苏斜睨了蔺晨一眼，继续向前走。
　　蔺晨倒是没受打击，双手一揣，神色轻松地说道：“凭她是仁岐的亲传弟子呗！我研究了她的毒.药，真够劲儿，有两把刷子！”
　　梅长苏没说话，垂着眼，似乎在思考什么。两人走到了那间屋子门口，蔺晨刚想推开门，却被梅长苏用手阻止。梅长苏向着门内瞥了一眼，示意蔺晨听听里面的动静。蔺晨也心领神会，干脆隐去了呼吸，专心去听房里的对话。
　　“辛苦你了，”白玉凝有些尴尬，她不太适应被这样伺候着，“等我能动了，就不用这样了。”
　　遇春把汗巾放回铜盆里，声音不复刚刚的冷漠，有了松动的迹象：“夫人不必如此客气，遇春应该的。”
　　身体的僵硬让白玉凝很不好受，她微微扭动了一下身子，却因为内伤外伤的双重困扰而放弃了接下来的举动。她虽然浑身是伤，身体也很疲惫，但听觉还算敏锐。她听出门前站了两个人，外面甚至屋内都有不少暗卫盯着她。她在心里苦笑两声，心想自己如此重伤动弹不得，还能出什么幺蛾子呢？片刻过后，她看着门外，目光像是穿透了门板，直盯着门外的人，开了口。
　　“传话的，告诉你们宗主，既然人是我们杀的，我愿意一命换一命。”白玉凝说道，声音淡漠而冷静。
　　梅长苏在门外，听到了这句话，浑身的气血突然都涌上了头脑。他猛地推开门，像是突然痊愈一般，大步流星地走到软榻前。他不复平常的优雅从容，满眼血丝地看着软榻上毫无表情的女人，一把便揪起她的衣领，愤怒地低吼道：“人都死了！你拿什么来换？！又怎么换？！”
　　梅长苏的怒意之大，让他的手充满了力量，说话时竟然还能将白玉凝拽来拽去。本就伤痛的白玉凝此刻更是痛苦，他把自己心里的愤怒传递到她身体的摇动之中，而这种愤怒变成力量，化为了无形的刀片，把她身上的伤又割裂了开来。她只好忍着，等他稍稍平复一些，再告诉他她的答案。
　　“我拿我的命，来换你的命。”白玉凝直视着梅长苏通红的双眼，像是没有感受到他的滔天恨意似的，一字一句平静地说道。说罢，她还艰难地抬起手，拭了拭他的眼角，语气俨然一个大夫：“情绪波动对病弱者并无益处，我劝宗主还是平心静气为上。”
　　“好！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这个本事！”梅长苏双手一松，往外一送，把她重重地摔在了软榻上。
　　随着白玉凝的一声闷哼，蔺晨和遇春都发现她的里衣上又出现了许多红点。蔺晨给遇春使了个眼色，让她去拿药箱，自己则走到榻前调侃道：“长苏，好歹是个美人儿，你应该温柔一点！来，让你蔺少阁主来帮你看看伤势！”
　　“蔺少阁主……”白玉凝说完前四个字，嘴里就没了声音。你的脚步声比前些天又重了一些。
　　蔺晨大概是看穿了她要说什么，所以率先点了哑穴，封了她的嘴。他先号了脉，又指挥着拿好药箱的遇春给白玉凝重新上了药，又嘱咐了几句，便拉着梅长苏离开了。他很清楚，此地还是不宜久留的。
　　“哑穴半个时辰后会解开，现在你也应该感受不到痛，赶紧睡吧，”蔺晨的声音在白玉凝的耳边回荡，“睡着了就好了。”
　　半个时辰后，白玉凝还是没有睡着。遇春觉得她像是有话要说，便侯在她身旁等着她。白玉凝见遇春没走，便说道：“这几日恐怕夜里不会很太平，辛苦你们了。”
　　遇春点了点头，一脸了然。她微微欠身，行了个礼，说道：“夫人早些休息，有事便唤一声，遇春就在外屋。”
　　“嗯……”白玉凝眨了眨眼，以此代替点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