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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五章 ...

  •   第二十五章
      “当真?”梅长苏喜出望外,却还是要再确认一次,毕竟他可被她骗的惨了。
      “我不骗你!”白玉凝点点头,虽然细声细语,不复往日冷淡之色,但语气却不容置疑。
      梅长苏低笑了两声,说道:“我想要个保证。不是言语的那种。”
      保证?白玉凝有些不明所以,这种事如何保证呢?又不能用言语,那该怎么做。白玉凝在黑暗中思索,想着想着,敌不过身体还未恢复的疲倦,渐渐便睡着了。梅长苏等了半天,怀中人却没了动静,仔细一看,发现她呼吸均匀,早已沉沉睡去。
      梅长苏的无奈地摇了摇头,下床吹了灯,又回来抱着她一同入眠。
      “中过火寒毒的人,是不是都不举啊?”仁岐和蔺老阁主坐在四季谱的房顶上喝酒,仁岐听着房内的动静,急得吹胡子瞪眼,“都抱在一起了还没动静!我可是特地让她坐浴,温温软软地给他送过去啊。”
      “我昨日替他诊脉时留心了,肯定没有问题。”蔺老阁主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不过老兄你也是,徒弟才醒两天就想这一出。长苏只怕是觉得她身子受不了,所以再难受也忍着。”
      仁岐狡黠一笑,捋着胡子说道:“老夫既是敢这么说,自然是无妨的。”
      “何必这么折腾她呢?”蔺老阁主叹了口气,“你是准备帮他们一把了?”
      仁岐一想到自己女儿一样的亲徒弟为了个男人连命都不要了,气就不打一出来。他拍了一下小方桌,生气地骂道:“她为了梅长苏连命都不要了,我折腾一下又怎么了!再说了,阴阳平衡之法古来有之,像她这样特别的病情,也需要一些特别的办法。”
      其实蔺老阁主也从古籍上见过此类方法,心中也有意尝试,只是毕竟是人家的徒弟,总不好乱来。现如今仁岐也有此意,他便顺水推舟,不加阻拦,刚好也全了自己的一点私心。
      第三日清晨,梅长苏依然是那个时候醒来。他蹑手蹑脚地下床更衣,生怕吵醒了白玉凝。但他转过身系腰带时,还是看到她睁眼躺在床上。
      “吵醒你了?”梅长苏整理好衣服,坐在床边试探她的额头,“夫人早安,今日感觉好些了吗?”
      白玉凝的眼神空洞,只是循着声音“看”向梅长苏的方位。她挣扎着想起身,可无奈浑身无力,又跌回床里:“好些了,还是没有力气。”
      “急不得。”梅长苏像是个过来人一般安慰道,“我不也是一点点好起来的?”
      “也不知是谁…鞠躬尽瘁 死而后已,连带着折腾我。”白玉凝小声嘟哝着,不想被梅长苏听了去,抓了个现行。
      梅长苏凑了过去,笑道:“夫人要是对为夫有意见,大可以明着说的。对了,夫人是不是有一句话忘了说?”
      被抓了现行,白玉凝的耳朵霎时间又染上一片烟霞。她呆呆地躺在床上,不知道自己忘了说哪一句话。思忖片刻,她又艰难地憋了一句话出来,说罢,又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夫君…夫君早安。”
      梅长苏听到了想听的话,心满意足地大笑着离去。整个早晨,他都因为这句话而心情大好。甄平去听风阁通报事情,却发现梅长苏无论如何,脸上都是带着笑意的,因而有些意外。他私下问黎纲发生了什么,宗主心情竟然如此之好。黎纲神秘一笑,反问道夫妻和睦难道不值得高兴吗?甄平立刻明白了过来,一脸欣慰地说梅长苏受了不少苦,如今能有一个疼爱他的人与他相伴,这便是再好不过的了。
      蔺晨早上一起来,本想去找自家老爹说说话,可蔺老阁主闭门不见,似乎在和仁岐密谋折痕么。他去给聂锋看完诊后,又想去找梅长苏说话。可梅长苏忙着安排赤焰旧案和太子婚期的事,也没什么时间。蔺晨实在无聊,只好把主意打到了飞流身上。飞流彼时正在四季谱里看望白玉凝。临夏和遇春把她抬到院子里透透气,含冬跑去招惹飞流,于是两人就在院子里过起招来。白玉凝精神不错,便在旁边指点一二。
      蔺晨找到四季谱里,虚晃几招,引飞流过去。他随手折了一只竹枝,借着自己身形和功力的优势,开始欺负飞流。他手中的竹枝处处抽在飞流的四肢上,不轻不重,刚好有些疼痛,也让飞流难以施展功力。含冬见状,也折了一条新栽的桃枝,飞身上檐,张开双手护在飞流身前,和蔺晨缠斗起来。
      “哦哟,小家伙功力见长啊?”蔺晨立在屋顶尖端,有些惊讶地看着含冬,复又望向正在凉亭中的白玉凝,大声说道,“你教的好侍女!”
      白玉凝冲蔺晨得意地一笑,纠正道:“是妹妹!”
      含冬像是受到了鼓舞,冲着白玉凝挑了挑眉毛,由防守之姿转而主动出击。蔺晨冷哼一声,变换招数,抬手便打掉了含冬手中的桃枝。含冬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未及她回过神来,蔺晨已冲到她面前,跟着就把她的手反剪了起来。
      “你!放开她!”飞流指着蔺晨,急得抓耳挠腮。他飞身出掌,直冲蔺晨的要害。蔺晨倒也不急,把含冬挡在前面,拿她做自己的盾牌。飞流不愿伤害含冬,因而想要绕到蔺晨背后袭击他。不想蔺晨识破了他的意图,胁迫着含冬猛地转身,又让含冬直冲冲地面对飞流。含冬吓得大叫,直喊着“飞流救我”。飞流心中更是焦急,一时情急,便出了昏招。蔺晨见状,勾了勾嘴角,先点住了含冬,又单手擒住了飞流。跟着,他拿了两条麻绳,三下五除二,便将两人捆了起来,还吊在了四季谱正房的门梁上。
      “玉凝姐姐救我!”含冬胡乱挣着绳子,冲着白玉凝呼救。飞流也试图挣开束缚,可麻绳捆得太紧,纵使他力气再大,也难以挣脱,因此只能空口呼救。
      蔺晨看了一眼凉亭,发觉白玉凝躺在竹椅上,早已睡着了。她复苏才几日,元气不足,自然时常困倦。蔺晨大笑着,双手抱胸,得意地说道:“找她没用,她都睡着了!”
      飞流和含冬双双看向凉亭,这才发现竹椅上的人已经睡着了,连带遇春也趴在她手边打盹。怎么这么吵还能睡得着呢?两人像戳破的皮球一样,当时就泄了气。临夏和承秋端着药和蜜饯,从小厨房出来,抬头便看到了绑在门梁上的一对苦命“鸳鸯”,不禁放声大笑。临夏端着药走到竹椅旁,轻轻拍醒白玉凝,喂她服药。飞流见她转醒,挣扎着大叫道:“姐姐!救我!”
      “玉凝姐姐救我啊!”含冬也大叫起来。白玉凝迷迷糊糊的,这才发觉门梁上挂着两个人。她不解地看向遇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遇春早就睡着了,也不知道情况,于是临夏便抿着嘴咽下笑意,解释了一遍。门梁上的两人还在呼救,白玉凝抬头看了看搭着腿坐在房檐上的蔺晨,无奈地摇了摇头。
      “教训教训含冬也好,”临夏往白玉凝口中喂了一个蜜饯,让她含着,又给她送了口药,“夫人病了这几日,没人管教她,总是没大没小的!”
      “就是!”承秋也帮腔道,“只记得飞流,整日都是飞流!”
      含冬被她俩的话气得七窍生烟,叫骂道:“你们还是姐妹吗!臭鸽子,你快把我和飞流放下来!本姑娘饶你不死!”
      “嘿!你竟敢叫我臭鸽子!我还真就不把你放下来了!你来咬我啊?!”蔺晨飞身而下,指着含冬大声说道。
      “臭鸽子!”飞流也跟着含冬学了起来,“臭鸽子臭鸽子臭鸽子!”
      蔺晨横了门梁上的两个小子一眼,干脆双手一揣,置之不理。他坐到凉亭底下,凑到白玉凝边上笑道:“过几日等你好些了,再做些吃食吧?”
      “别给他做!”含冬大叫道,“别给那只臭鸽子做!”
      蔺晨气得鼻孔出气,干脆弹了一颗杏核,点了含冬的哑穴。白玉凝抿了抿嘴,说道:“放他们下来。”
      “什么?!你听听,他们都叫我什么!还放他们下来?!”蔺晨更生气了,“咱俩还是不是朋友了?”
      “放了便是;不放,便不是。”白玉凝看着蔺晨,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梅长苏谈完了事,往四季谱走,老远就听到四季谱的叫骂声,因而觉得奇怪。他甫一踏进四季谱,便看到挂在门梁上的两个人。黎纲和甄平跟在后面,都捂着嘴,忍者让自己不笑出声。梅长苏偏过头,看到蔺晨坐在白玉凝旁边,正气得面色发白,立刻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走进凉亭,插到二人之间,极其自然地挤走了蔺晨,坐到白玉凝身旁。
      “还是把他们俩放下来吧。”梅长苏命黎纲甄平二人把含冬和飞流放下来,又劝道,“打也打了罚也罚了,何必跟两个小孩子一般见识。你说是吧,蔺晨?”
      此情此景,让蔺晨觉得自己似乎成了个多余的人。他皱着眉头,面色十分不悦,讥讽道:“怎么?之前不是还相互防备么,怎么如今你们俩又站在一起了?”
      “我与玉凝既是夫妻,自然是要站在一起的!”梅长苏特意拉过白玉凝的手,放到自己手心里握起来。
      “别这样……”白玉凝连内室的亲密都未能习惯,更别说当众恩爱,因而耳根子又红了起来。未曾想梅长苏倒是不以为意,反而把她的手攥的更紧了些,还偷偷在蔺晨面前摇了摇。
      蔺晨双手一踹,眉头压低,气鼓鼓地横了一眼梅长苏,接着便拂袖而去。刚被解了穴道的含冬见状,指着蔺晨大笑道:“臭鸽子一路走好!”
      “含冬!”梅长苏低声斥责道,“以后再这么乱叫,罚你幽闭十天!”
      “技不如人,还是赶紧练练吧!”黎纲也补了一句。
      含冬瘪了瘪嘴,低头回答道:“含冬知道了……”
      是夜,梅长苏照例去四季谱照顾白玉凝。这几日他来往于听风阁与四季谱之间,觉得苏宅虽不算很大,可四季谱在东边角落里,不单太过幽闭阳光不够,每日往来之间也着实需要些脚力。经仁岐和蔺老阁主这几日调养,白玉凝情况好转得也快,今日下午便有力气拿着碗了。因此,梅长苏便开始琢磨着,等她再好些,便将她迁入听风阁,或是安排至环境景致上佳的院子里,与她同住。
      今日桌上的小札又换了一本,成了甜品的方子,里面似乎还用彩墨画了成品的样子,看起来可爱宜人,别有一番情致。梅长苏随手一翻,便看到那道羊乳豆腐。他仍记得那日乳香和桂花蜜混合的甜蜜滋味,加之冰镇,尝起来便尤为清甜,醇而不腻。想到这里,梅长苏便莫名地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桌上放了碗酸梅汤,梅长苏记得那日凉亭里,蔺晨几人的面前,也有一只白瓷碗装着同样颜色的液体,上面也一样飘着几朵桂花。想来那也是酸梅汤吧,不知是何滋味,梅长苏心想。他下床坐到桌旁,拿起碗尝了一口,只觉得酸甜可口,便一口接着一口,很快便将碗中的酸梅汤一饮而尽。梅长苏觉得清爽舒畅,因而又回床继续翻阅小札。
      大抵是熏香换了味道,不知怎么的,梅长苏今日阅读小札时,总觉得心猿意马,难以集中注意力。看着看着,白玉凝的音容笑貌总会时不时地出现在他脑海里。他摇摇头,笑自己被情爱冲了头脑,才半日不见就如此思念。
      思曹操曹操就到。梅长苏刚笑完自己,门就应声而开,临夏抱着白玉凝,没两步便进了内室。今日天气炎热,坐浴之后,遇春和临夏便替她洗了头发,刚好洗去一身病气。因着刚绞干头发,二人便由着头发散开,以免潮气积聚,入侵脑中。梅长苏抬头便看到白玉凝披着一头乌发,搂着临夏的脖子。梅长苏下床将她接入怀里,临夏使坏,顺势就把白玉凝的手搭在了梅长苏的颈后,然后退了出去。
      梅长苏心中赞许临夏的小伎俩。他将她安置在床上,却不想她的里衣滑落,露出了右边肩头。两日坐浴,让她身上的旧痕意外地消减殆尽,皮肤也白嫩不少。梅长苏看着她的肩头,只觉得心中燥热,不由得咽了下口水。他强压下那股燥热之感,想着或许睡下便会好了。他坐到床边,拿过药碗,舀了一勺药液送至她嘴边:“慢一些。”
      想到前几日一到晚上,碗中的药液都十分苦涩,白玉凝有些害怕。她没来由地想起前几晚的法子,虽然羞赧,但好歹总能让她忘却药的苦涩,加之已有两次,再多一次似乎也无妨。纠结许久,心中总有个声音让她“这样做”,于是她便大着胆子,提起了要求:“要…要喂。”
      梅长苏见白玉凝耳根通红,红霞又有蔓延至脸颊上的趋势,立刻便明白她打得是什么主意。他含了口碗中的药,却发现今日是甜的,但他故意按下不表,只是如前两晚一样,渡入她口中。白玉凝觉得奇怪,今日药液怎么成了甜的,便要求自己单独试试。梅长苏倒也由着她,用勺子把药送进她嘴里,她却又被苦得呛了起来。无奈之下,她缩缩脖子,用细如蚊蚋地声音抱怨道:“好苦……”
      这样的暗示,聪慧如梅长苏自然是听得懂的。他含了口药,却觉得是甜的,因而觉得白玉凝是不是这几日吃药口苦,味觉出了问题。白玉凝也甚为不解,为何从他口中渡入的药液便是甜的。可她没有精力再分神思考这其中的问题,反而越发贪恋这种甘甜。
      而另一边,梅长苏也不再深究其中的问题。不知是否是因为内室的冰不起作用,梅长苏总觉得心中燥热难当,可每每为白玉凝渡药时,心内便觉得清凉几分。停下时,那种燥热又升腾而起,甚至更甚。一来二去,即便碗中药液早已用尽,梅长苏也不愿再松开她,反而抛却理智,遵从本心,变得一发而不可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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