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蔷薇（琅琊榜同人）》larivechauche

16、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自从梅长苏去了春猎之后，苏宅里就是黎纲在管事。没了日日问诊的束缚，白玉凝突然有些不大习惯。她想到夏江入狱，誉王如今也无暇顾及她这里，因而心里就放松了不少。遇春几人之前就受了梅长苏的吩咐，因此便带着她满金陵地浪。
　　含冬一直想知道窑.姐儿是什么样，因此就去找了五套样式新潮帅气的男装，拉着其他人一起换上。白玉凝这几日已经被花花金陵迷了眼，心性又往年轻女儿家靠了不少，比以前一潭死水的样子看着更有生机。因此穿上一套玉白色的男装，看起来真有翩翩公子的风范，隐约还和梅长苏有那么几分相似。四人一看，直觉得“夫妻相”这三个字真不是虚言，连连赞她像是江左的女盟主。白玉凝她们说的什么意思，因而耳朵上又滚烫起来。
　　扮上男装的五人，或沉稳或活泼或潇洒或英气，似乎涵盖了女人们所有心仪的对象。因此一进金陵有名的烟花之地，立刻就有不少的姑娘扑了上来。五人仗着自己没人认识，故而放飞自我，一掷千金，把楼里的姑娘们点了个遍。她们像是花花公子般寻欢作乐，直到晚上才喝得醉醺醺地回到苏宅。她们一路勾肩搭背，嘴上还叫着“再喝”、“再来”、“多上几个姑娘”。几乎一里开外，还能听到她们开心的大笑。
　　四季谱这一家子如此放浪形骸，连黎纲也看不过去。他修书一封，用飞鸽传给了梅长苏。这封“告密信”隔日便到了梅长苏手里。
　　“胡闹！”梅长苏看完书信，没控制住情绪，把信揉成了一团，往前一扔，没想到刚好扔到了刚入帐的蒙挚脚下。
　　“怎么了？谁能让你气成这样？”蒙挚有些疑惑不解，他弯腰捡起了纸团儿，小心翼翼地展开来看。他迅速地读完了手中的信纸，跟着便开始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你的夫人还好这一口？”
　　“飞流！你看清楚了！这就是你喜欢的含冬！”梅长苏一拍桌子，吼道，“罚含冬幽闭三月，尤其不得和飞流有任何接触！！”
　　蒙挚嬉笑着坐到梅长苏旁边，安慰道：“哎呀，别生气嘛~不就是侍女带着你那位挂名夫人逛了窑子嘛~”
　　一旁写字的庭生听到这话，“噗嗤”笑了出来。梅长苏被这三人惹得更恼，又拍着桌子骂道：“逛了杨柳心还好意思喝得酩酊大醉，满大街浪荡！没人管得了她们了是吗？！”
　　“你怎么这么恼啊？”蒙挚有些不解，“怎么跟吃醋了似的发了这么大脾气？”
　　梅长苏被他说的一愣，知道自己失态了，忙给自己打圆场说道：“我……我这也是觉得五个姑娘家的逛杨柳心这种地方，实在有失苏宅的颜面。”
　　“我倒觉得你不是……”蒙挚把脸凑了过来，满脸地不相信，“嗯，肯定不是。”
　　梅长苏没再说话，反而心虚地把脸瞥向了一边，以此回避蒙挚探究的目光。
　　“不过杨柳心的姑娘也的确是挺美的，难怪白玉凝看到她眼睛也直了。”蒙挚调侃道，“改日你也应该去看看。”
　　蒙挚这话把梅长苏气得七窍生烟，可他又不能说什么，不然反倒令人起疑。无奈之下，他只能安安静静地住嘴。
　　当晚，白玉凝一行五人回来不久之后，便看到身上血迹斑斑的童路闯进了苏宅。甄平一见他，差点就要拔剑杀了他，还好黎纲拦住了他，给了童路说话的机会。原本白玉凝是不认识他的，但遇春几人知道他，便拉着她在门外偷听。当听到童路说誉王谋反，即将偷袭九安山时，她下意识地破门而入，质问童路信息是否属实。
　　在确认之后，白玉凝预想此番战事必定死伤无数，便带着遇春她们迅速地准备了四个大药箱。第二天早上，她穿着男装，自己身上背了两个，又给了甄平两个，让童路带着他们冲城门。
　　“夫人，您要不还是……”甄平有些狐疑地看着白玉凝，她脸色不算很好，因此他怀疑她是否能撑过这道急行军，“要不还是留在府里吧？”
　　白玉凝翻身上马，说道：“不碍事儿。咱们走吧。”
　　童路也顾不得许多，让甄平别再迟疑，带着二人往城门飞驰而去。城门守将见两个身着军装的人来到城门，身后又跟着一个白衣公子，便要他们出示出城令。三人直接下手杀了守城士兵，可奈何士兵太多，童路便先行打开城门让他们两人先通过，自己却以身遮挡城门，拼死抵挡住了守城士兵。甄平驻足回头望了一眼城门，心中唏嘘。白玉凝在在前面冷喝一声，提醒甄平不要延误军机。于是二人各背着两个沉重的药箱，飞奔至春猎大营。
　　甄平的出现和他带来的消息，令梅长苏很是吃惊，但跟在他身后的人却让他更为意外。他眼见着白玉凝一言不发，放下身上的药箱，整理那四个箱子里的东西，本想说些什么，但想到事情紧急，只好先拉着甄平去找蒙挚和萧景琰商量对策。
　　等送走了搬救兵的萧景琰，梅长苏才回了营帐。彼时白玉凝还跪坐在地上清点药品，他见她清了快两个时辰，便知道她带了不少药品来。
　　“你辛苦了，”梅长苏坐到她对面，帮她一起整理，“怎么带了这么多？”
　　白玉凝看了他一眼，像是看傻子一样，没说话。梅长苏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因此有些语塞。他瞥见她身上的男装，像是昨天就穿着一样，突然想起了那封信，不禁瞪了她一眼，质问道：“你昨儿又去杨柳心了？！”
　　白玉凝心知被他发现了，不由得心虚地缩了一缩，嘴上却依然嘴硬：“没去杨柳心……”
　　梅长苏闻言，心里稍稍宽慰一些，但跟着就被她下面这句话气得不轻。
　　“…去的红袖招。”白玉凝状似坦然地说道。
　　“白玉凝你…”梅长苏被她坦然的样子气得语塞，只能借由摔瓶子发泄愤懑。
　　梅长苏的情绪波动让白玉凝感到奇怪。她发现他对待她的方式不一样了，以前似乎保持距离波澜不惊，现在却无缘无故因为她逛窑子这件事而生气。她从他的话里隐约闻到些醋味儿，好像他对她假扮男子喝花酒这件事很是不满。面对这样的情况，白玉凝不知挺高是喜是愁。自己喜欢的人对自己有了特别的关照，她当然应该开心，可一想到她所用的治疗方法，她便再也乐不出来了。
　　梅长苏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他今天看她这身男装，虽然觉得赏心悦目，但亲口听到她逛窑子的时候，还是怒不可遏，甚至比那天看到那封书信更生气。这让他不禁想起蒙挚说的话和他心虚的回应，他可能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喜欢上了她，才会对她管得这么多，也才会生出这门子气来。等到自己痊愈了，就把她留下来吧，梅长苏心想，她如今应该…也不会走了？两人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甄平进来让他们出发去猎宫了，这种安静的气氛才被打破。
　　“你先去猎宫吧。”梅长苏瞥了一眼白玉凝衣角的血花，说道。
　　白玉凝理好了药箱，合上盖子，盯着地上的地图说道：“我不去。”
　　“兵荒马乱的，你在这里不安全。再说你武功高强又是女眷，能帮我保护好静姨。”梅长苏放软语气，试图劝说白玉凝。但她却不为所动，索性坐在药箱前，再也没说话。
　　客卿身边多了个俊俏瘦弱的公子，这让很多人觉得好奇。蒙挚整顿好先锋军后，听到这个消息，赶回来看他。他一进营帐便看到梅长苏和一个白衣男子相对而坐，一脸无计可施的样子。蒙挚觉得梅长苏对面的人有些眼熟，想了半天才突然想到这是苏宅四季谱小院儿里的那位挂名夫人。他用探求的眼光打量着她，奇怪她怎么出现在这里了。联想到梅长苏身边的甄平，又看到白玉凝衣服上的血迹，一向脑子慢半拍的蒙挚这回却灵光了起来——有人担心某人，过来帮忙了。
　　“弟妹来了。”蒙挚其实对白玉凝也不算没有好感，他还惦记着她的一手厨艺，再加上梅长苏前些天因为那封书信的表现，于是他的语气就变得亲昵了一些，“赶紧去猎宫，这里有我们呢。”
　　白玉凝冷冷地看了一眼蒙挚，又垂下眼皮，脸色看起来更黑了几分。大抵是刚刚分析完战况的原因，蒙挚今天脑子格外灵光，他立刻便猜中问题出在“猎宫”二字上，因而画风一转，立刻说道：“其实…你留在这儿也不是不行，多一个人多一个脑子，再说你武功又高，我也算是多了个助力。你说是吧，苏先生？”
　　此话一出，蒙挚看到白玉凝脸色好了不少，梅长苏的脸则变成了锅底。他两边都不想得罪，只好又给自己的话打了个补丁：“但按照苏先生的计划，我们今晚就回猎宫，所以弟妹不如先去猎宫保护静妃娘娘，在猎宫等我们。”
　　梅长苏写了个字条，强硬地塞到白玉凝手里。他突然联想起渊的话，又补充道：“拿着这个去找静贵妃娘娘。静姨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白玉凝脸色松动了一些，梅长苏因此发现这话果然奏效。他见她面无表情地从药箱里拿了几个瓶子出来，塞在蒙挚手里，说道：“火攻。药箱。”说完，她便出了营帐，直接跨上了蒙挚的战马，飞身而去。
　　蒙挚一脸无辜地看着梅长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梅长苏看着他笑了笑，说道：“她生气了。这瓶子是给我们用来火攻的。至于药箱……就请蒙大统领受累送回去吧。”
　　“你们俩啊…”蒙挚用手指点着梅长苏感叹道，“你原来不是看不出她生气么？也听不懂她的意思吗？”
　　“她近来生了不少气，听着听着就懂了。”梅长苏讪笑自言自语道，“女人怎么那么容易生气？”
　　蒙挚看着梅长苏自嘲的样子，心中暗笑他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