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蔷薇（琅琊榜同人）》larivechauche

15、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等到能动了，白玉凝便坚持回了四季谱，这让梅长苏不太开心。难道她就一定要和他分得那么清楚吗？这个念头从脑海里冒出来时，梅长苏自己也吃了一惊。
　　白玉凝这几日见梅长苏身体很好，反而焦灼起来。他的身体几近恢复如常，但这时候才是最麻烦的时候，稍有不慎，他就可能又被打回原形，甚至交代了两条命的结果。为了不耽误梅长苏的治疗，白玉凝给自己下了正骨生肌的狠药。
　　但猛药往往伴随着副作用，在迅速恢复的同时，白玉凝也必须要经受住更加猛烈的疼痛。这种疼痛虽然短暂，但不亚于梅长苏当年挫骨削皮的痛苦，因此每每上药的时候，白玉凝额头上都会布满汗水。然而遇春她们劝不动她，只好狠下心帮她上药，平日里再加强照顾。
　　梅长苏几乎每天都来探望她，也能够看到她肉眼可见地迅速好了起来。事出反常必有妖，梅长苏并不傻，他一下便猜中她是用了什么东西，催化了恢复的过程。他下意识便觉得这东西应当是伤身的，因此明里暗里也暗示了不少，但她似乎并不太在意，反而总是说早些痊愈帮他治病要紧。这样的回答让梅长苏有些郁闷。平心而论，他不太想让她好的太快，家里有个女主人的感觉并不坏，潜意识里，他想让这种温馨多留些时间。
　　春猎时，梅长苏要随靖王一同前往九安山，蒙挚听说了这个消息，跑来苏宅串门，顺便问问情况。他到听风阁时，梅长苏正在看书。蒙挚故意没出声，悄悄地坐在梅长苏面前，等他发现自己。但没过一会儿他就发现，梅长苏手中的书页未曾翻动，说是在看书，实则是在发呆。蒙挚心中惊讶，小殊遇到什么事了？为什么发起呆来了呢？
　　“蒙大哥，家里有个夫人，感觉好吗？”梅长苏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把蒙挚吓了一大跳。
　　蒙挚打了个哆嗦，接着笑呵呵地回答道：“我们家那口子，除了有些啰嗦，其他哪里都好。”
　　“你是不是想娶亲了？”蒙挚嘿嘿地笑着，旋即又反应过来什么，“你府里不是有一位了吗？”
　　见梅长苏没说话，蒙挚又道：“不过也是，她也就是个挂名的人。等你痊愈了，事情定了，也应当找个人好好过日子。”
　　梅长苏心中微动，他想到自己的身体，突然发现以前不曾奢望的东西，现在似乎触手可及了。这让他不禁有些雀跃。等痊愈之后，他该如何追求自己的新生活呢？他想要辅佐萧景琰，做大梁中兴的幕后功臣。如果可以，等到功成名就，再激流勇退回到江左，做他个逍遥自在的人。当然，生两个孩子，让林家后继有人，自然是更好的。
　　“蒙大哥说的是…”梅长苏笑道，“等赤焰旧案平反之后，我便好好考虑这件事。”
　　“你到时候给我个干爹当当。”蒙挚拍着胸脯说道，“我来教他学武！”
　　“有孩子他娘就够了，不过这样也很好。”梅长苏下意识地自言自语。蒙挚听了，总觉得梅长苏越看越反常。他觉得他心里肯定有人了，否则又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些事呢？
　　三月春猎很快就来了，整个苏宅上下都在为梅长苏张罗着春猎的行头。白玉凝伤已痊愈，也为梅长苏开始了后续的治疗，因而他最近精神状态很是不错。
　　此外，白玉凝又多了些烦心的事。梅长苏忙于协助萧景琰整肃吏选，看起来似乎分不出太多的注意力去安排春猎的的事儿。可春猎路途遥远，肯定是需要准备周全的，黎纲某日随口一说，问梅长苏要不要问问夫人，结果梅长苏便存了心思，干脆就把这事儿甩给了白玉凝。
　　这些事儿白玉凝没做过，这已然让她有些束手无策了。加之她近来因为治疗之事到了关键阶段，精力开始有些不济，因而心中更加烦躁。可她鬼使神差地，觉得这件事应当做好，既可以不给他增添麻烦，又能留下好的印象。于是她还是拉着春夏秋冬四人，把这事儿担了下来。
　　春猎出发前两日，梅长苏终于能闲下来清点成果。操办春猎累坏了白玉凝，因此她在例行问诊后便去睡午觉，让遇春和临夏给梅长苏清点行李。
　　春猎时间不短，因此行李的大箱子里衣物、配饰、药品、书籍一应俱全。光是衣服，就有适合打猎的劲装和平时的常服。考虑到天气变化，衣物也适当变化了薄厚程度；考虑到猎场草深尘扬，衣装下摆也适当缩短了少许，靴子也变得筒高底厚。药品里，除了梅长苏日常服用的药物之外，还多了一些外伤药，应该是为了打猎时的意外受伤而准备的。
　　“夫人另说，虽然准备了劲装，但还请宗主不要逞一时之快，纵情骑射。等日后身体痊愈确定无虞，再一展当年的少帅英姿也不迟。”遇春清点完后又补充道。
　　梅长苏本就很满意最后的准备，再加上遇春的补充，心里顿时觉得暖暖的。这些年来，他倒是很少听到这样的关照，尤其是来自女人的。他似乎都能想象得出她说这番话的表情，即使明知她脸色淡然，他还是觉得窝心。
　　“我邀她一同去的，怎么没见到她的东西？”梅长苏问道。
　　临夏和遇春对了个眼色，回答道：“夫人说还是不用了。她本就对外称病，这样去了也是拖累您。”
　　梅长苏心中失落，但想了想，也的确是这样的道理，因而默许了这个结果。他想起白玉凝还睡着，又问道：“她这些时日累得狠了吧？”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梅长苏看着她俩，说了一句“照实说”。遇春和临夏拿手暗中打架，最后还是遇春开了口：“夫人最近……的确有些操劳。”
　　“还有呢？”梅长苏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继续问道。
　　遇春不敢说了，临夏又惧他，只好说道：“脸色也不太好……想来夫人不去春猎可能也是因为这个。”
　　梅长苏垂下眼，敛去了眼里担忧的神色，说道：“多休息休息也好，我去春猎这段时间，你们也陪她好好玩玩。”
　　遇春和临夏点了点头，心下欢喜。她们两人之前就希望梅长苏能和白玉凝更亲近一些，现在看来，梅长苏的态度似乎缓和了不少，这让她们都很高兴。
　　两日之后，梅长苏出发去了春猎。他原以为府上只有黎纲来送行，却没想到春夏秋冬四人拥着白玉凝也出现在了队伍里。梅长苏因此喜出望外，笑容也比往日更胜不少。春夏秋冬四人像是小姐妹一样，轻轻推搡着白玉凝，示意她上前向梅长苏道别。但她却驻足不前，既像是没什么力气，又像是内向羞赧。含冬胆子最大，干脆就伙同承秋二人，把她拉到了车前。
　　梅长苏心中不知为何，十分赞许二人的行为，但面上却表现得很平静。他自然没错过白玉凝的耳根子，红得几乎可以滴血。他因此在想，她本来就不擅男女之情，羞成这样还强作镇定，是否是真的对自己有那么一分不一样的心思。
　　“春猎……春猎一路保重，”白玉凝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玉瓶，迅速地塞到梅长苏手里，又因为手指触碰了他手心的皮肤，而把手迅速地抽了回来，“配着蔺晨的药一起吃…不要忘了。”
　　“我知道。”梅长苏会意地点了点头，把玉瓶收入怀中，嘴角透出一抹笑意，“这些天辛苦你了，你好好休息。我和遇春说了，让她们多带你出去玩玩。”
　　白玉凝垂着眼，“嗯”了一声，又短短叮嘱了列战英、庭生几句，然后便转身走了。梅长苏看着她有些仓皇的背影，不禁又笑了起来。他不明白她为何要极力掩饰，但是她这副笨拙的样子，倒的确令他觉得可爱。
　　“苏兄和夫人真是伉俪情深啊，”言豫津在旁边看了全程，调侃道，“都大半年了，怎么还像初恋似的，忸怩捏捏蜜里调油。”
　　言侯瞥了他一眼，说道：“怎么，你羡慕他们？你年纪也不小了，看来为父是应该为你张罗婚事了。”
　　言豫津被自家父亲这话吓了一跳赶紧摆手说道：“不不不不！父亲可千万别这样，我还想多玩几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