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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

  •   第十一章
      第二天早上,白玉凝终于睡醒了。迷蒙之中她觉得自己的枕头不对劲儿,手里也很充实。她打了个哈欠,准备睁开眼看看情况,结果被耳边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醒了?”梅长苏侧过脸问道,“睡饱了么?”
      白玉凝这才发现自己抱着梅长苏,头也枕在他的胸口。她从他身上弹了起来,迅速地退到了一边,背靠着软榻的靠背,窘迫地问道:“我睡了多久了?”
      梅长苏盯着她的耳根子看,果然不出所料,她的耳朵又红得滴血。他笑了笑,挑着眉回答道:“你睡了一天一夜,睡梦中还不忘每个时辰给我把脉。最后嫌麻烦,就直接用耳朵听了。”
      “我…没有什么奇怪的…动作吧?”白玉凝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周身都是尴尬的气氛。
      梅长苏看着她回答道:“没有。我很好奇,仁岐老先生门下弟子都是这般不眠不休,忘我医病吗?”
      白玉凝松了一口气,她拉过梅长苏的手腕,一边把脉一边说道:“师父照顾病人几日不眠不休是常有的事。何况病症危重复杂时,情况瞬息万变,你必须投入且集中地观测病人,并非你想睡就睡得着的。”
      “怎么样?”梅长苏问道。
      白玉凝把他的手腕放回被子里,回答道:“稳定了。只是你现在身体根基不稳,还是尽量少操劳为宜。我算是体会到晏大夫的心情了,我是他,我的脸会更臭。”
      “我看你现在对我脸色还行,不臭啊。”梅长苏笑道。
      白玉凝面无表情地说道:“师父告诉我病人为大,再生气也不能因为这个让病人心情抑郁。”
      “看来仁岐老先生果然是个好大夫。”梅长苏点头称赞道。
      白玉凝从被子里出来,下了软塌以后看到自己的衣服叠好了放在一边。她冲着外面唤了几个侍女的名字,结果出来的只有黎纲。黎纲说她们几人想来她不会那么早醒,就先回去休息了。白玉凝摆摆手,说不用叫她们了,然后坐在软榻边上,撑着下巴发愁。虽说自己是个“不受宠”的吧,可吃穿用度梅长苏倒没苛刻她。她以前都穿极其简单的布衣或是男装,现在穿这些罗裙对襟之类的东西,她反到摸不着头脑。所以她几乎没怎么亲自动过手,而是让遇春她们帮忙更衣。
      “你不会穿吗?”梅长苏憋着笑问道。
      白玉凝倒也承认得很坦荡:“是…我还是让黎纲找人吧。”
      “你把衣服拿过来,”梅长苏招招手,“我教你。”
      白玉凝将信将疑地拿着衣服坐到榻边,问道:“宗主连这个都通晓么?”
      “略懂…”梅长苏颔首说道,接着便一边指挥白玉凝,一边讲解如何穿衣。他的声音平静柔和,轻易就能将他人的心绪吸引过去。白玉凝听着听着,心里不禁有些恍惚,看他现在的样子,倒真像一个无微不至的好丈夫。她猜测他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否因为曾希望过以后有一天,能亲手帮心爱之人更衣,将她捧在手心宠爱呢?不过想来她肯定是不会成为那个人的,她只消得做好自己大夫的本分就好了。想到这,她心里竟没来由地生出一丝苦涩,她笑着摇了摇头,把这种思绪迅速地甩出了脑海外。
      “想什么呢?”梅长苏不曾看过她这样发呆,因此问道。
      白玉凝一怔,然后迅速地反应了过来,回答道:“没什么,在想药方而已。”
      梅长苏注意到她看向右边,目光闪烁,一时说没什么,一时又找了个说辞,因而断定她似乎没说实话。梅长苏惯于猜测人心,也长于此道,但这会儿他却看不透白玉凝在想什么。她难道又在计划什么花招?梅长苏拿不准,便想试探一下。
      “多亏了你之前的册子,红袖招的眼线已拔除了七成半了。”梅长苏理了理被面,“夏江也已入狱,想跟去看看他么?”
      白玉凝的拳头突然握紧了起来,呼吸稍有不稳,但转瞬她又平复了下来。她思量片刻,反问道:“我若说想,你准吗?”
      “我准。”梅长苏目光微动,点头道。
      “谢谢你。”白玉凝整了整衣服,神情里透出些感激,这让梅长苏更摸不着头脑。白玉凝突然又变得周身肃杀,冷声道:“秦般弱请一定留给我!”说罢,便离开了听风阁。
      几日后,梅长苏果真带着白玉凝,去刑部大牢见了夏江一面。在梅长苏说完话之后,白玉凝提出想和夏江独处一会儿。令她没想到的是,梅长苏竟点了点头,带着蒙挚离开了牢房,在外等候。
      “隐!”夏江笑着看着白玉凝,眼里透出阴冷和满意的神色。他从第一眼便认出了她的身份,如今看来她似乎取得了梅长苏的信任,这让夏江很是满意。
      “夏大人,别来无恙。”白玉凝状似随意,可细细听来,声音里却透露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看来你已取得了梅长苏的信任,”夏江冷笑一声,像是个主子似的吩咐道:“帮我给誉王传个信。”
      梅长苏实则没有走远,只是隐匿在一旁,因此牢房中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夏江的话让他不自觉地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但他却不知道原因。他本就是要借此试探她的,怎么此刻却紧张起来了呢?
      “没什么好传的…”白玉凝抠了抠指甲,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您要愿意,大可以另请高明。我如今是梅长苏的夫人,自然不会做背叛他的事。”
      “你!”夏江气结,一时语塞。他皱着眉头迅速思考着什么,不愿错过这次传话的良机。
      梅长苏在牢房外,听到白玉凝的话,不禁长舒一口气,更微微笑了起来。蒙挚五大三粗,看不懂梅长苏表情里的意思。其实梅长苏自己也不太懂为什么,他的情绪很少因为他人的几句话波动,现下他已然分不清自己是因为夏江的语塞气结而高兴,还是因为白玉凝的那一番话而开心。
      “你可别入戏太深…”夏江冷笑道,“你以为他真心娶你,还是日后会留你的命?”
      “夏大人还不知道我的真名吧?”白玉凝低头看着夏江,“‘隐’不过是我的代号。”
      夏江见她提了个新问题,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冷声道:“我当然知道那不过是个代号!”
      白玉凝微微一笑,说道:“白玉凝并不只是苏宅白氏夫人的所谓假名,还是我的真名。”
      夏江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提起这个,他一心只想争取到和外界联络的机会,因此并不在意她的自曝身份。但门外,梅长苏和蒙挚却面面相觑,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巧合。梅长苏之前并没能查出她入誉王府之前的事,她前二十五年的生平也只是从她在四季谱的日常对话中拼凑了些片段出来。梅长苏用手指捻了捻衣袖,跟着便冲出去吩咐甄平彻查白玉凝的生平。
      “我的姓氏可让夏江大人想起什么?”白玉凝问道。她见夏江面色疑惑,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叹了口气,嘲讽道:“也是…您手上的鲜血成倍于我,不记得也正常。我给您提个醒,当年赤焰案满门抄斩的人里,有一个兵部侍郎。”
      夏江的瞳孔陡然锁紧。他记得时任兵部侍郎的人也姓白,此人拥护大皇子,为绝后患,他借红袖招之手,将他引入通敌一环,害他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他冷冷地看着白玉凝,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清楚记得那位白侍郎只有一个儿子,因此不明白她和白侍郎到底有什么瓜葛。
      “你和红袖招,都会有恶报的。”白玉凝恶狠狠地说着,眼眸中透漏出阴冷嗜血的红光,“我会支持梅长苏,亲手了结你们的性命!”
      夏江此刻大叫不好,他迫切需要一个人来传话,告诉誉王白玉凝必须除掉。白玉凝看着他,掏出手绢在他面前摇了摇。一股香气钻进夏江的鼻子里,然后没了踪影。他愤怒地问道:“你干了什么?!”
      “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白玉凝诡异地冷笑,“当是那颗乌金丸的回礼。”
      “你给我下毒?!”夏江大吼道。他因为愤怒而气血翻涌,很快,他便从心口开始感到剧痛,而这种痛迅速蔓延至全身,令他痛不欲生。
      白玉凝冷眼看着他,说道:“您要保持心情平静,否则稍有波动便痛不欲生,当然这断不敌我得知父兄死因之痛。您好自为之,珍重。”
      梅长苏此时已经回了牢房,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让蒙挚领着他们俩离开。一路上,梅长苏都在猜测身旁这个女人的身世。当初他必然遗漏了什么,才会没能查到她入仁歧门下之前的事,也更无法明白她之后的行径和交给他那本册子的意图——一本记载了红袖招所有暗桩的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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