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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

  •   第九章
      说完吉祥话,吃完饺子和酒宴后,大家便自行活动。吉婶、晏大夫这些年龄大的,就回去先歇着,年轻的几人就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守岁。
      飞流和含冬惦念着晚上守岁的小零食,便拉上黎纲甄平两个壮劳力,回四季谱拿小烤桌和食材。黎纲路上问含冬,说夫人已经说了不让她吃了,她为什么还这么积极。含冬诡谲地笑了一下,说夫人不会真的不管她的,然后就开始乐滋滋地搬东西。
      听风阁一下子就只剩遇春、临夏、承秋和梅长苏、白玉凝五人。尽管白玉凝总往她们哪儿使眼色,但遇春三人倒是故意坐在一旁,离得很远。梅长苏裹着毯子,坐在客厅向院子延伸出的平台上,旁边放了一个小方桌,上面正温着一小壶酒。
      “喝酒吗?”梅长苏回头看了看站在门边百无聊赖的白玉凝,“一起喝一杯?”
      白玉凝看着他,说道:“和仇人一起,你也喝得下去么?”
      “我都能住在仇人家里,喝个酒还算什么?”梅长苏笑道,“遇春,再拿个坐垫来。”
      遇春迅速地找了个坐垫来,放到了小桌的旁边。她很细心,怕白玉凝着凉,还找来一个厚毯子披在她身上。白玉凝坐到坐垫上,伸手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点。她没有喝过酒,今日的柏叶酒让她觉得有些辣口,因此现下她的酒杯里就只有一点见底的液体。
      “尝尝,没有柏叶酒那么难喝。”梅长苏说道,“这是蔺晨酿给我的,说病人口苦,所以喝些甜口的好。”
      白玉凝小小地尝试了一下,发现酒体入口温热甘甜,的确不似柏叶酒那么难以入口。她又倒了一杯,问道:“蔺晨呢?”
      “他去找他的温柔乡啦~”梅长苏笑道。他见白玉凝两句话的功夫,就喝了两杯,忙劝道:“喝慢点,少喝些,这酒上头。”
      白玉凝不知道什么叫“上头”,只知道这酒温和香甜。再加上晚上那杯柏叶酒已在她体内发挥作用,所以她也就遵从本心,多喝了几杯。等梅长苏再与她四目相对时,她的脸上已经晕红一片,说话也不如先前那么没有情绪。
      “火寒之毒,挫骨削皮拔的毒,”白玉凝嘴里嘟哝着,又啜了半杯,“挫骨削皮后还这么帅……”
      梅长苏眉毛一动,笑着斜睨了她一眼:“怎么,你以为挫骨削皮会是什么样?”
      “我以为……”白玉凝又啜了一小口,“挫骨削皮该是有疤痕的,丑陋的。”
      梅长苏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看着白玉凝问道:“那我呢?”
      白玉凝把右肘放在桌上,用手撑着下巴观察着梅长苏,眼神有些迷离。她观察了一会儿,感叹道:“蔺老阁主的手艺就是好!若能有机会,我要向他讨教一二。”说完,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伸手又要去倒。
      梅长苏按住了她的手,斥责道:“别喝了!”
      “要喝~”白玉凝推开他的手,拿过酒壶又倒了一杯,“宗主真小气……”
      梅长苏被她噎的没话说。他并非小气,而是看她未曾喝过这么多酒,又喝得这么猛,醉是肯定的,第二天起来,少不得要头痛难忍。到时候总有些成了他的错似的。他也不太明白,自己是不想扛这个责任,还是担心她难受。
      “隼…你不该的…”白玉凝像是想到了不开心的事,又是一饮而尽,“你不应该杀了…”
      梅长苏眼神一滞,身体像触了电似的。他的酒此时也醒了,瞪着眼睛看着白玉凝。他冷静了片刻,诱骗道:“隐,你说我什么不该?”
      “你不该设计杀了…”白玉凝话还没说完,含冬和飞流一行人就回来了。白玉凝听到含冬的声音,顶着一张小红脸,痴痴地笑道:“含冬,要吃烤肉吗?”
      我的妈,夫人怎么醉成这样了!含冬心里大惊。但她见白玉凝一醉,忘了年夜饭上说的话,便使劲点头,开心地应道:“要的要的!只是夫人…您这样能烤么?”
      “没事…”白玉凝摆摆手,然后指着甄平说道,“小平平,你把烤桌…烤桌放到这里。”
      甄平愣了愣,赶紧把烤桌放到白玉凝指定的位置上。遇春临夏她们也跟着一起忙活,承秋则在一旁看着白玉凝,生怕她做什么奇怪的事。大家很快就收拾好了平台,以烤桌为中心,在平台上围成一个圈儿坐着。但白玉凝醉酒,身体好像不太能坐得住。飞流想了想,提议“撑着”,这下就有些麻烦了。
      承秋含冬飞流三人太小,撑不住白玉凝的体格;甄平黎纲自然是无法这样和一个毫无干系的女人接触的;遇春和临夏扭扭捏捏的,其实想看烤肉的过程。最后大家就都看向了梅长苏,除了那件恩怨之外,无论身份还是身型,好像就只有他最适合。
      “要不…”黎纲还是鼓起了勇气,面露难色地说道,“要不还是宗主您来吧。”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宗主好,能当此大任非宗主莫属。
      梅长苏抵不过众人殷切的眼神,又想着除夕夜不好闹得太僵,只好勉强点头答应。于是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梅长苏有些尴尬地把白玉凝拉到怀里,让她背靠着自己坐着,好保持直立的状态不倒下去。白玉凝此刻只有脑子做烧烤,没办法思考其他的事,所以她只觉得背后暖和,靠着舒服,并没有多做他想。
      木炭的暖气将人熏得暖融融的,食物上的油脂因为热量的烘托而在滋滋作响,听起来就像是在放鞭炮。白厨子把酒淋在鸡翅上,火焰一时间升腾而起,把几个小姑娘吓了一跳,她则因此被逗得咯咯的笑。
      “夫人真坏!”含冬拍着胸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宗主,以后不能再让夫人喝酒了!”
      “我倒觉得夫人这样挺好,”黎纲说道,“总比平常一个冰块脸强。看来娶妻还是要去这种酒品‘好’的人。”
      黎纲话音刚落,嘴里突然堵了一个刚做好的鸡翅。一秒过后,黎纲爆发的一声哀嚎:“嗷!好烫!”
      他的狼狈样子惹得大家哄然大笑。罪魁祸首承秋拿着筷子,耀武扬威地甩了甩,似乎在说:“废话真多!烫不死你!”
      遇春和临夏坐在两边,迅速地分好食物送了下去。然后大家一边吃,一边看白玉凝烤土豆片和五花肉。梅长苏见手边的盘子里放了两个鸡翅,便用筷子把鸡翅拆开,去掉骨头,又拆成碎肉。他尝了一些,觉得腌制入味,味道不错,夹了一块送到白玉凝的嘴边,问道:“吃么?”
      白玉凝没说话,极其自然地张口吃掉了鸡肉,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冷了”,然后继续烤肉。大概是碳炉的热气太暖,再加上酒劲上头,她烤着烤着,就开始昏昏欲睡,等众人发现她的手不动了的时候,她已经靠在梅长苏怀里睡着了。梅长苏和遇春都拍了拍她,她却完全没有醒的迹象,还砸吧砸吧嘴,往梅长苏的怀里拱了拱。遇春和临夏见状,只好起身把她拉了出来,一人扛着一边胳膊,踉踉跄跄地往外送。
      梅长苏见她们俩这么吃力,沉吟片刻,开口道:“算了,今晚就让她在这里歇着吧。”
      “那宗主您?”黎纲问道。
      梅长苏摆摆手,微笑道:“抱都抱了,也不差这一下的。”
      于是当晚,原本一人睡的软榻上就挤了两个人。不过好在两人都身形纤瘦,所以并不太拥挤。白玉凝睡觉也很老实,躺在那里就不太动了,因此一晚过去两个人也相安无事。
      第二天早上,梅长苏还睡着,白玉凝先醒了。她头疼欲裂,揉着太阳穴,虚弱地叫着“遇春”。等她睁眼时,才发现眼前的环境似乎有些不同,进而就发现有个人睡在她身边。她下意识地就要出杀招,这才发现旁边睡着的是梅长苏。她俯下身,用食指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喃喃自语道:“可真好看啊……”
      “身边无缘无故多了个男人,你不怕么?”梅长苏突然睁开眼,微笑着问道。
      白玉凝先是一惊,手也收了回来,复又冷静地回答道:“我的病人我的夫君,我怕什么?倒是你,仇人刺客睡在身边,不怕我半夜起来了结了你吗?”
      梅长苏笑了笑,回答道:“你若是现在还有心杀我,又何必大费周章地每日一诊,还逼我喝药呢?”
      “你让一让。”白云凝靠在背后的书上,“我要下床。”
      梅长苏侧躺着,用手撑着头,说道:“你昨晚宿醉,再睡一会儿也无妨。”
      “一会儿让甄平和黎纲去四季谱……”白玉凝的脸上有些窘迫,转了话题,“你们爱用不用。”
      “你的药人还活着么?”梅长苏问道。
      白玉凝回答道:“我没动他,养好了再玩。你有话要问吗?”
      “嗯。”梅长苏点点头。
      “那你去问吧。”白玉凝没有多想,脸上又有些窘迫,“我要下床!”
      梅长苏挑着眉毛,问道:“夫人不伺候为夫更衣么?”
      “不要脸。”白玉凝冷冷地回了一句,然后耳朵通红的从梅长苏的身上越了过去,爬下了软塌。
      逗弄冰块脸真有意思,梅长苏在心里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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