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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家贼难防(修) 无事献殷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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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跌倒在地上的依然手脚都有轻微的擦伤。
已经往前跑了十几米的肇事者回转过来,抱歉的说道:“你没事吧,要不我带你去医馆?”
“你有病啊骑这么快不看路的吗?疼……”依然抱怨道。
“是你?叶依然。”那骑马的男子不确定地说道。
“是我,你是?你害到我这样要赔钱,别以为姑奶奶我好欺负的。哼!”
“我是程峰,在那个地方多谢你的药才救了我弟一命,还有乱葬岗我当时也见到你了。你后来有没有提过在乱葬岗看到的那一幕?”程峰压低声音问。
"原来是你。我没去过什么乱葬岗,什么都不知道。"依然警惕道。
"对了,你骑马跑这么快,干什么,急着投胎似的?"依然反问道。
"这不快到点要关城门了吗?我才这么急急忙忙,你还好吧,我送你进城看大夫?等会城门关了,就麻烦了。"程峰说。
“可是我不会骑马。”依然回道。
程峰二话不说直接拦腰抱起依然跨坐在马背上,甩了一鞭子往马屁股上去,“哒哒哒”向城门奔去。两个公子哥共骑一马进城后,先去城内的“济世堂”看大夫。
“小公子的伤势没有什么大碍,一点皮外伤,暂时别沾水。”大夫帮依然处理完伤口说道。
“谢谢你,大夫,要不要开点药?”程峰问道。
“是药三分毒,内服的药就算了,多煲点汤饮食均衡注意休息很快就好了。外伤的话,我这里有我们济世堂招牌的顶级金疮药,需要可以带一瓶,20两银子,不二价。”大夫卖力推销一番。
“程峰,还是算了,这么贵才这么小一瓶伤药,别买了。自己知自己事,我这都是皮外伤,很快就会痊愈,别浪费钱了。”依然摇头拒绝道。
程峰哪是这么容易被说服的主,掏钱买了一瓶金疮药递给依然,“你的伤是我造成的,你就别给我省钱了。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同福客栈。对了,你弟弟怎样了?”依然忽然问道。
“他挺好的,等有空我带他来找你们玩。”程峰嘴角微微扬起,荡起缕缕的笑意。依然点点头,有一刹那看痴了。
差不多到同福客栈门口,依然就不让送了,“程峰,送到这里就行了。你也早点回去吧。”程峰识趣地目送依然进店后才放心离开。
依然慢吞吞地回到房间。叶家众人都在房间里面等她。
“大姐,你回来了,可以开饭了。我去拿饭菜过来。”依婷积极去拿饭菜。
"叫店小二送过来不就行了吗?还要自己去拿,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平哥儿直肠直肚道。
"呃~这个~这会客栈生意这么好,店小二哪顾得过来?我去拿,还快些。"依婷回道。
"等等,那我也来帮忙。"依琳说。
"依琳,你拿碗筷吧,我拿饭菜。你先走,我找个篮子装好饭菜,马上回。"依婷吩咐道。
“那好吧。”依琳不疑有他就先走一步。
而依婷很快速把一小包白色粉末倒进汤里。
而这时的依然已经跟叶兴芸娘说完悄悄话,叶氏夫妻这才知道当日依然发横财的来龙去脉,至于木兰那600两的事情,并没有责怪依然,毕竟既成事实,多说无益。
“母亲,趁热先喝碗汤吧。”依婷恭敬地端给芸娘一碗肉汤。
“大姐,我看你回来的脚一瘸一瘸的,你也要喝碗汤补补。”依婷招呼道。
然后,依婷又如法炮制装汤给其他人喝。依婷无事献殷勤,想到可能是想讨好大家,让叶氏夫妻同意她去看翠花婶,大伙也睁只眼闭只眼。依然还在想着没了600两的事,实在没心情,只随便吃了点,而安哥儿下午跟叶兴去看房已经吃路边摊吃饱了,这会连晚饭都不吃了。
叶兴虽然不管钱,但大概家当还是知道的,尤其想到600两无望后,原本下午看中的房子暂时不要,再看看,反正客栈还可以住。
“依然,听说你早上还带着弟妹去看房了,下午独自一个人偷溜出去。虽然你穿男装,画粗了眉毛,脸上点了几粒麻子,脸上也做了修饰。你毕竟还是姑娘家,收敛点。”叶兴秋后算账道。
“爹,你别这么老古董。我会小心的,街上还有摆摊做生意的姑娘呢。”依然说。
“可你是大家闺秀,那些都是生活所迫的一般平民,怎么能相提并论呢?”叶兴教训道。
“我算哪门子的大家闺秀,坐过牢的大家闺秀?我现在还不是平民。”依然顶嘴道。
“好了,都别吵了。依然,你以后出门一定要先打招呼,必须乔装打扮,有什么事多跟父母商量。至于你这当爹的,也赶快立起来,全家都等你养呢。”芸娘从中说和道。一场没有硝烟的吵嘴就这样结束了。
半夜,依然模模糊糊地听到依婷起身窸窸窣窣在找什么不小心好几下踢到桌椅,勉强睁开眼还没等依然开口,依婷慌慌张张地说:“大姐,你醒了?我要去茅房方便一下。”
“依婷,别出去了,角落里有恭桶。”依然说道。
依婷连忙说道:“姐,我要拉肚子,在恭桶里解决会有味,我还是去外面吧。依琳,你要一起去茅房吗?”依婷拍了拍依琳。
“算了,别吵她了,让她睡吧。要我陪你一起去吗?”依然意思性问了一句。
“不用了,我很快回来。”依婷说完就出去了。而依然再也撑不住继续与周公约会。
第二天一大早,门外雪花飘飘。
“冷,谁把冷水泼我脸上。哎,安哥儿,你怎么哭了?”依然说。
“大姐,出大事了!爹和母亲,大哥和三姐怎么叫都不醒,二姐不见了”安哥儿声泪俱下道。
糟!依然马上去打开衣柜,依婷的衣服不见了。依然的钱袋也不见了,只有贴身藏在衣服里的30两银票还在。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依然安哥儿连忙去叶氏夫妻房里,用雪敷在叶兴脸上,姐弟轮番上身又掐又拧,终于把叶兴叫醒了。
“爹,你还好吧?依婷在昨天的晚饭里下药了,半夜把我放在外衣上的钱袋拿走了,她自己的衣服也不见了。娘现在都不醒,不知道会不会有没有什么事?”依然焦急问道
“什么?怎么会?昨天半夜的时候依婷使劲敲门,你娘嗜睡是我开的门,说拉肚子,问有没有药?我半醒半困就叫她自己找,然后我去小解了,回头她出去还顺便帮忙关门。糟了!”叶兴话音刚落,连忙去翻芸娘藏在枕头底下的荷包,果然不在了。叶兴当场暴跳如雷,七窍生烟。
依然道:“爹,现在当务之急快找大夫来看看娘,平哥儿和依琳也没醒。然后带着收拾好行李,之前那套旧衣也带着,马上去退房。想办法把剩下的一晚的三间房费要回来,掌柜不同意的话,就把我们的钱被偷了的事告诉他,三个小的见机行事,一哭二闹三上吊也要把钱拿回来。我先去城西找找,到时候在××地方等。”
“依然,你在这里,我去城西抓那不孝女,希望钱还能拿得回来。”叶兴说道。
“爹,你又不知道翠花婶在城西哪里,我去吧。”说完依然马上回房换男装就出门了。
依然大步流星地赶到城西的大杂院,猛地推开房门,依婷竟然躺在在炕上。“啪啪”两巴掌往依婷脸上甩去,恶狠狠地说“你娘呢?你把钱拿去哪里了,快还给我。”
被拍醒的依婷见鬼似的看着依然,捂着脸顿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痛哭道“姨娘?姨娘你不是说只要我弄到钱就带我走吗?”说完跑出房间在院子里逢人就问翠花婶在哪里。
“什么姨娘,翠花不是你的姨母吗?”三姑疑惑地问道。
“她是生我的姨娘,不是姨母。你们有谁看到她去哪里了吗?”依婷哭着问道。
“哇,原来翠花以前是当妾的,怎么会……”八姑说道。
“临天光的时候我隐约看到翠花和张大山背了包袱出去。”六婆回忆道。
“我也看到他俩往城门去了。”更夫甲说。
依婷彻底崩溃了,哭得伤心欲绝。依然将房间找了一遍,翠花婶和张大山的衣物都不在了。房间里只剩下一堆不值钱的旧物,更别说财物。
无计可施的依然跑去衙门想报官,刚到衙门门口就打住,理智迅速上线。谁都知道被抄家的人明面上身无分文,现在才出狱两三天告诉官家自己被人偷了这么大笔银子,这不是自投罗网吗?别说抓不到翠花婶张大山两人,就算抓到钱还在她俩身上,那钱也说不清哪里来的。乱葬岗捡的,能扔去乱葬岗的尸体身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笔钱,那晚的事更不能说。
哑口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依然找到大杂院的房东,跟她说了这事,房东还是有点同情心,答应翠花婶租的房间里面的旧物归依然所有,之前翠花婶交了7天房租还剩5天可以住,也让叶家人住到期。
话说另一边,叶兴找来大夫后,给叶家人看过,知道下的药是普通的蒙汗药,醒了就没什么事。等芸娘平哥儿依琳被叫醒后,叶兴等人收拾好包袱退了房拿到银子,在约定地点等依然。
依然把叶家人安排在大杂院那间翠花婶之前租的房间。叶兴看到依婷二话不说抄起鸡毛掸子就往她身上一顿猛打,过了好一阵芸娘才劝停。
“你走,我没有你这种女儿!”叶兴对着依婷怒吼道。
依婷双腿跪在地上,边哭边求饶:“爹,你打我,使劲打我,千万别赶我走。”
芸娘伤心道:“依婷,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我这个嫡母平日里是不咸不淡,可有亏待过你吗?你要跟你姨娘一起生活,只要你说,我绝不拦你。”依婷痛哭流涕地认错。
……
另一方面,叶家人差不多一天都没有进食。没有粮食,没有柴。依然把房间里的旧物搬到院子里,能换的就和院子里其他租户换点粮食,换不了的缺胳膊断腿木制品就劈柴烧了。这些旧物都是卖剩的,再卖也换不了钱。忙活了一下午,才把大部分旧物处理掉,换了50斤米,半罐子油,半斤盐,几棵大白菜,10斤土豆,5、6斤左右白萝卜和3斤花生。依然出门买了一副猪下水回来。猪下水对于很多贫苦大众来说,处理起来是麻烦点,不过也是肉,价钱比肉便宜,料下得足可以做得很美味。依然没想靠猪下水发家致富,或者走美食种田文,主要是这个朝代的人都是吃货,美食已经到处都是,依然那三脚猫功夫实在不能拿来献丑。
后来还是依然让依婷洗那副猪下水,暂时解救了她,自己掌勺随便煮了饭菜给叶家人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