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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木兰家事(修) 牛车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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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车回到京城也就早上10点左右,翠花婶热情地介绍一个她熟识的方婶给依然。方婶一眼看出叶家三姐妹是女扮男装,看到这么奇葩的看房团,也是醉了。看在翠花婶塞到手的钱,方婶也没多问,接待了依然一伙。
“翠花婶,这方婶是牙人吗?”依然拉着翠花婶到一边小声询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请牙人要给很多中人费,不划算。这方婶是城西这边的百事通,很多房屋出租她都知道,最重要她只收一点跑腿费。我刚已经给了。”翠花婶说道。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依然打定主意只随便看看。
“这位公子,你家大人呢?是想买房还是租房,想要多大的,什么价钱左右?”方婶问道。
“方婶,我先来打头阵看看,就租房,最好独门小院。看准了,我爹娘就来付钱。”依然回道。
接着方婶就带着依然一行人去看房。第一处是在巷尾的房子,房子光线不好,前面是商铺后面是院子,有水井。这房子既能做点小买卖又可以住人,只是这房子在偏僻的巷尾,根本没几个人会来。还没等方婶推销,依然就摇了摇头走出房子。
第二处是某个胡同里的一进四合院,进了门直接就是院子,以中轴线贯穿,房屋都是单层,由倒座房、正房、厢房围成院落,其中北房为正房,东西两个方向的房屋为厢房,南房门向北开,故称为“倒座房”。四合院两边各种了一颗月桂树,还有一个水井。“这房子离菜市场不远,这附近住的本地人居多,治安良好。租金一次至少要交半年的租金。”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依然内心很满意这房子,不过面上不显,叹了口气,拉着弟妹走出房间。方婶脸上的笑容淡了,依婷扁扁嘴嘟囔几句,翠花婶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依然。
那处房子已经远离城西靠近城郊,不同于前两处的青砖瓦房,这处只是简陋的土砖房。有水井,几间并排的低矮土黄色的房子,用劣质的泥砖垒了1.5米高的围墙。房子里面采光一般般,有一点潮湿,地面坑坑洼洼的。依婷满脸不悦地说:“大姐,我不要住土砖房,这都郊区了。”方婶卖力地推销道:“你别看这屋子不咋样,收拾起来还是不错的。这院子够大可以种菜。如果你们租这个房子我去说和一下,便宜一点租金。这房子里面还有很多家具,虽然都是旧的不值钱但都能正常使用。不用像前两处那样还要添置家具,额外花钱买。我家有几条小土狗,送一条给你们看门。怎样?”
“方婶,还有别的房源吗?”依然问道。
“还有一处房子在城西那边也算比较热闹,进出都是有钱人。我带你们过去看。”方婶犹豫一番介绍说。
那处房竟然在花街柳巷,妓院小倌馆赌坊都开在那里,依然一看周围环境就打退堂鼓了。
回程途中依然看到一处地段不错但却荒废的宅子,院门缺了块板,望进去阴森森地。院子里杂草丛生,乱七八糟,窗户破烂,墙上到处都是蜘蛛网和厚厚的一层灰,墙壁发霉掉灰掉皮。大雪把半间房都压垮了。依然好奇地向方婶打听起这房子。
方婶故弄玄虚地说:“这是间凶宅。最开始是京城某位高官的别院,金屋藏娇用的。那男人家里的母老虎发现后带上打手把那外室打得半死,肚子里的孩子当场流掉。至于那外室,有些人说死了,有些人说被卖到大山里。那高官一家自此后衰神上身,接连遭难出事,没两年就消失在京城里。这鬼屋被人卖来卖去,有贪便宜的接盘后要么生意不顺要么遭罪,住进去没两天就精神恍惚,萎靡不振。你看那倒塌的房间,前两年下雪压垮的,还压断了一个租客的腿。连乞丐都不打它的主意。这宅子虽然说是一进四合院,不过其实是按两进建的 。”
原来如此,依然没有多想,告别翠花婶方婶后,带着依婷平哥儿依琳打道回府了。
午休后,叶兴带着安哥儿去城西找牙人看房子了。依婷平哥儿依琳则留在同福客栈陪芸娘。叶家大公子(依然)偷偷独自一人去找木兰。
按照牢头的所说,沿途问人,终于在下午差不多3点半左右找到木兰的家。只见三辆牛车停在那,其中一辆牛车上躺着一名疑似中风的老汉,脸色苍白。旁边坐着的大娘面色枯槁,泣不成声。另外两辆牛车上堆着行李。还没等依然回过神来,从房子里走出一个憔悴不堪的女人,额头有几处伤口,左手受伤用绷带穿过脖子吊着。背上背着一个两岁左右的男娃娃。
那人面带苦涩,看到来人顿时目瞪口呆,惊慌失措,“依然,你来了!”
“木兰,你们这是?”依然不确定地说道。
“依然,你稍等一下,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木兰把房子的钥匙给了一个明显是债主的男人,那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木兰,木兰认真检查过后当场把那张纸点燃。火光映在木兰脸上,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那男人最后说了一句:“债清了。”然后就进屋把大门关上了。
木兰抬起手臂,用衣角拭了泪水,强忍泪水紧咬几下嘴唇,哆嗦着让依然坐上牛车,去城外的新家。所谓的新家在城郊的杏花村,一间土房在中间左右两边紧挨着各一间茅草屋,3间房都破破烂烂的。原来的栅栏都倒下一片,院子里全是没有清理的积雪和杂草,应该是很久没人住的。满肚子疑问的依然麻利地帮忙把行李物品从牛车上搬到房子里,木兰暂时安置了她的爹娘和打发走牛车。这时木兰才有时间坦白一切。
木兰家原本是小康之家,爹娘在家做家务带孙子,兄嫂卖猪肉的,第一任指腹为婚的夫君很小的时候就病死了,第二任未婚夫在婚前也去世了,第三任未婚夫刚下订就生意失败。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遭遇,倒霉的木兰没有得到世人的同情反而被千夫所指是扫把星。五大三粗的木兰没少被人指指点点,做工没人请,她也不会绣花之类的,一年多前花钱托关系进去天牢做女狱卒。好景不长,木兰的哥哥染上赌博赔光家当,还欠下一屁股债,前几天带上大嫂远走高飞。木兰爹受不了打击一气之下中风了,木兰娘只会一味的哭。依然看到的小男娃是她的侄子。不知道哪里走漏风声,债主天天上门催债,扬言不还钱就死路一条。木兰的哥哥欠的债太多,无计可施的木兰卖掉祖传的宅子,甚至用上依然放在她那里的银票,和木兰自己存的积蓄,又问牢头借了笔钱才把赌债还掉。然后木兰只能在杏花村租破房子住。
“你当初让我把钱放你那,是不是就打着用我的钱还你哥的赌债这个主意?”依然质问道。
木兰低下头默认了。依然气哭了。
“依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钱你拿去应急吧,剩下的我会还你的。”木兰把身上剩下的钱全部都拿出来,20两不到。
“这钱你给了我,那你的父母和侄子怎么办?你这里还要请人收拾一下才能住,三间房都开天窗,门窗都是坏的,灶台也塌了。600两,你怎么还?事已至此,只能怪我遇人不淑!”依然哭了一场,心灰意冷地说道。
“那你怎么办啊?你找到地方落脚了吗?京城物价很贵的,要不你和你的家人也在杏花村住吧。”木兰说。
依然拒绝道:“不了,我家的人都不会种田,村里去京城做工也不方便,也就方便打柴和房租便宜。留在京城机会多很多。不如我们去乱葬岗那边碰碰运气。”
“千万别,之前我也有打算去乱葬岗那边捡漏,怎知道遇到狼,你看我的手。乱葬岗那边半个月前一场大火烧精光,我前天去了那边才知道,好死不死碰到一只孤狼在废墟找吃的,为了脱身我也是拼了。”说完,木兰还轻轻晃了一下受伤的左手。
“唉,那你有什么打算?”依然问道。
“明天我还要收拾一下这里,安排妥当后傍晚要回去上工了。欠你的钱我会尽量还的,不过可能要等比较长的时间。”木兰回道。
“小姑娘,对不起,是我们连累你了。”木大娘走进来满脸抱歉地说道。
“大娘,您叫我依然就行了。您要振作,大叔也要快点好起来。木兰去上工,您要照顾大叔和孙子,多担待点。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依然勉强说了几句就告辞回家。
一路上,依然懊恼万分,用手拍了拍自己的猪脑袋,“现在钱没了,我要怎么办?”虽然是意外之财,而且当初给木兰的时候也预计过会发生这种情况,可真的遇到了,依然还是很难受。
“还要快点赚钱才行……”
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到近越来越清晰,“嘭”带倒了正出神的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