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味人生》芯晴1688

12、劳动最光荣（修） “大

　　“大姐，你倒是快点啊！”一大早心急的平哥儿就不停地在催了。

　　“快了，快了！”依然急急忙忙吃了一个馒头喝了一碗粥，将打包好的货物背在背上，右手夹着一张卷起来1平米左右的草席，手上拿着两条长凳。平哥儿则背着一张小板凳，两手拿着一条长凳。两人好像赶着去投胎一般兴冲冲地往城西的长乐坊出发。

　　来得有点晚，好位置都被人占了。矮子里拔将军，依然选在绣铺衣铺比较集中的一段人流密集区域，附近卖吃食的比较多，离卖艺的摊档不远。摆摊的路面地处低洼，有的地砖年久失修碎成几块，也有整块缺失的。扫路的人只把主干道显眼的积雪清扫干净，别的则选择性忽视了。依然和平哥儿先放下长凳板凳，把包袱和席子再放在凳子上。

　　依然让平哥儿看着东西，自己跑去买铲子扫把等清扫工具回来铲雪扫雪。花几文钱在木匠铺弄几块比地砖大一点的边角木板盖在缺失或者破烂的地砖上。把三条长凳并排打横隔一各半巴掌左右的缝隙排列固定好，将卷起的席子摊在长凳上面，然后把包袱打开，把要卖的头花络子等货物摆列整齐。

　　“喂，新来的，你们知不知道长乐坊摆摊的规矩？”一个巡街的衙役走过来大声对着依然姐弟说道。

　　“知道知道，请问衙役大哥我这摊位要付多少钱？”依然打探道。

　　“就你们两姐弟，家里大人呢？”衙役好奇地问道。

　　“爹生病没钱看大夫在家熬着，娘大着肚子在家照顾爹和弟弟妹妹，我和大姐第一次出摊不知道要交多少钱？”平哥儿可怜巴巴地说道。其实叶兴是着凉了，不过已经喝了一大碗姜汤，正在大杂院抄书。平哥儿这个小人精，说的虽然有点点夸张，不过的确成功博取大家的同情。

　　“阴公咯，小小年纪就要出来赚钱养家，好可怜啊！”左手边卖炒花生糖栗子的老大爷感慨道。

　　“小伙子，你通融一下少收点呗”右手边卖烤红薯和熟玉米的大娘说道。

　　那个衙役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和蔼地说：“你们姐弟也挺不容易的，这样吧。通常在这里摆摊半天30文，摆到下午收45文，我就收你们摆一天的钱40文吧。我也身不由己，不能再少收了。要不然上头查到我也有麻烦。”

　　依然爽快地交了40文摊位钱。那名巡街的衙役走后，依然和平哥儿向邻居摊档道谢。就这样大伙互通友好，很快热络起来。

　　渐渐地街上人来人往，越来越热闹。

　　依然和平哥儿眼巴巴地望着来来往往
　　的人群干着急。

　　“依然，平哥儿，别傻愣着。卖东西要吆喝。”卖炒货的大爷好心提醒道。

　　依然有点难为情，开不了口。平哥儿跑去各摊位观摩了一番，回到自家摊位，张口就来：“卖漂亮的头花咯，便宜卖咯。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平哥儿稚嫩又脆生的叫卖声果然吸引了好些女眷过来。原本正在逛街的3个穿着同款同色系衣物，梳着一样发型的类似大户人家丫鬟的姑娘也围了过来。
　　“这头花还挺别致的。这个也不错”其中一个瓜子脸的少女拿着两个头花比较一番。

　　“我正好想买一把桃木梳，这喜上眉梢的手帕绣的好看，我喜欢。”苹果脸的姑娘说道。

　　“哇，你们快来看这几个陶娃娃，由大到小，一个套着一个，好有趣啊。”嘴角有颗美人痣的姑娘说道。

　　“美女，喜欢就买下吧。”依然热情地招呼道。

　　“各位漂亮的姐姐，我这摊上的物件都很划算的。这头花你看多衬你，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这桃木梳质量很好的，长期使用的话不但保护发质，还提神醒脑。这几个陶娃娃制作精致，不管是送礼还是自己留着玩都很不错呦～～～”平哥儿卖力推销道。就这样那三位姑娘每人至少挑两三样东西心满意足离开。

　　接着陆陆续续有客人来买东西，生意渐入佳境。依然主要推销给那些大户人家的丫鬟婆子，那些人吃住府里每月都有月钱，难得休沐可以出来逛街，绝不会空手而归。店铺比摆摊卖的贵，那些人就喜欢边逛街边买零嘴买小物件，价钱不贵又有乐趣。最重要的是那些丫鬟讲价也就意思一下过下瘾，不会拼命压价。

　　依然秉持薄利多销原则，一般都是几样物件搭着卖，买的越多优惠越多。比如10文的头花搭卖一条15文的络子，通常都会便宜一两文，如果再买一条手帕，还会再便宜两文，送头绳诸如此类。

　　这个世界上最好赚的钱是女人的钱。因为依然的摊档就在绣铺衣铺布店附近，很多女眷去逛完店铺都会出来逛街边摊档。没到中午，依然就让平哥儿先回去吃午饭，她则继续看档。

　　“老板，好心赏我个烧饼吃吧，我两天没吃饭了。”一个小男孩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快走快走，去别家讨饭，我还要做生意呢。”卖烧饼胡辣汤的档主满脸不悦地赶走小男孩。

　　“老板，好心赏我点吃吧，我帮你干活换吃的可以吗？”小男孩乞求另一个卖包子馒头的摊档。

　　“小乞丐，我前两天才给你一个馒头，一家老小都等我养活真没办法帮你了。你再问问别家吧。”卖包子馒头包子的档主无奈地打发小男孩走。

　　接着小男孩还跟卖汤粉面，卖粥的，茶叶蛋鱼蛋，卖串串香的，卖年糕等好几个的档主要饭，都被无情地拒绝了。

　　“小娃娃，对，就你，过来过来。”依然左手边卖炒货的大爷招手把小男孩叫过来，把炒好的一把花生塞到小男孩手里，招呼道：“吃吧！”小男孩热泪盈眶地说：“谢谢爷爷。”实在饿得狠了，小男孩来不及说点别的就吃起花生。

　　依然右手边摊档卖烤红薯的大娘见状挑了一条比较小的红薯给小男孩，同情地说：“快吃吧，一定饿惨了吧。”

　　小男孩感激地说：“谢谢大娘！”

　　这时的依然刚好做完一单买卖，听到小男孩似曾相识的声音，认真看了一眼，不确定地说道：“小宇，你是小宇？”

　　沉迷在剥花生吃花生的小男孩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抬起头看到是依然，惊喜片刻后又马上收敛道：“姐姐，我没有再偷东西了。我这几天都是要饭的。”

　　“小娃娃，你是小偷啊？”卖炒货的大爷失望地说。

　　“大爷，你别误会，小宇是个好孩子。只是之前实在走投无路才做错事，现在改好了，对不对，小宇。”依然说。

　　“嗯，我宁愿饿死也不会再偷东西了。我现在只能当乞丐，我太小，去做工人家都不要，去做学徒还要给师傅送礼我真的没办法。”小宇郁闷地说道。

　　“谁都有做错事的时候，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天无绝人之路，会好起来的。”卖炒货的大爷语重心长说道。

　　“小娃娃，做人要脚踏实地，知道么？实在不行，还可以自卖自身进大户人家做下人，又或者进宫当太监。虽然是下下策，不过总比偷抢杀人犯火好得多。”卖烤地瓜的大娘越说越离谱。幸亏有人来买烤红薯和熟玉米，转移了大娘的注意力，否则都不知道她还会说些什么不着调的话。

　　“大姐，我回来了，趁饭还热乎快吃。我还带了一些货过来。”平哥儿背着个小包袱手提着一个竹篮子大步流星地回到摊位。

　　“小宇，这是我弟弟平哥儿。”依然停顿了一下说，“平哥儿，这是彭宇，和你一样大。”然后两小男孩相互打招呼。

　　“今天中午的饭有点多，小宇，分一半给你。”依然看着瘦不拉几的小宇说。竹篮里有两个海碗，倒扣着。一双筷子，一个调羹和一壶热水。海碗里盛着糙米饭配大白菜炒肉片。依然先倒了一杯热水的量在倒扣的碗让小宇喝完，再把饭菜分了一半到倒扣的碗，递给小宇一个调羹。然后依然没有多说什么就开吃了。

　　“姐姐，你对我真好！”小宇激动地哽咽起来。

　　“阿宇，快吃吧。饭菜都要凉了。”平哥儿拍拍小宇的肩膀催促道。

　　平哥儿在依然和小宇吃午饭的时候，把中午带来的货整齐摆上摊。可能因为小宇脏兮兮瘦骨嶙峋的形象有点扫兴，都没客人上门。连带左边卖炒货的大爷和卖烤红薯的大娘的生意也有点冷清。小宇很识相的快速吃完午饭，就离开摊位了。

　　意想不到的是在小宇离开没多久，有好几个小乞丐来到依然两边的摊档讨巧卖乖。卖炒货的大爷和卖烤红薯的大娘被这几个小乞丐的胡搅蛮缠弄得烦不胜烦，好人难做啊，心里暗暗有点后悔。

　　“你们几个，别打扰大爷大娘做生意。捣蛋搞破坏就让你们去吃牢饭。”依然不客气地说道。

　　“刚刚给那小乞丐又是花生又是烤红薯，我还看到你把午饭分给他吃了。凭什么我们几个小乞丐来要饭，你们什么吃的都不给？”这群小乞丐的头不服气地问道。

　　“狗蛋，你别太过分了，再打扰人家做生意，信不信我揍你。”去而复返的小宇洗干净了脸，气势汹汹地说。

　　“谁怕谁啊，打就打咯。今天我们吃不到东西谁也别想好过，还做生意，呸！”狗蛋放狠话道。

　　眼看形势急转直下，一发不可收拾，依然当机立断：“好了，别吵。听我说，想吃东西就要干活，把这条大街打扫干净，酬劳每人2个烤红薯1个馒头，刚刚小宇已经吃过了等会就没得吃。没意见就赶紧干活，有意见我也当听不到！”依然说完就掏钱跟隔壁的大娘买红薯，又跑去馒头摊买馒头。

　　狗蛋几个小乞丐看到依然摊上堆着的食物，咽了咽口水。小宇一马当先借依然早上买的扫把铲子就开始干活了。狗蛋等人也连忙行动起来借工具打扫。其他摊主难得没有拒绝出借打扫工具，毕竟早上到现在人来人往，大街上都是果皮菜叶等杂物，免费劳动力能把环境卫生搞好，何乐而不为。街道干净整洁了自然客似云来。

　　半个时辰不到，大街上就恢复干净整洁。依然也兑现承诺把食物给狗蛋他们。吃完东西的狗蛋等人，并没有急着离开，纷纷开口要给依然做工。这次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依然让平哥儿看档，小宇远处守着。她自己则带着狗蛋几人去面试。狗蛋年纪最大13岁了，铁蛋11岁，大丫9岁，毛蛋7岁，小丫5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