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乞丐无赖（修） 已过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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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过午市高峰期，一家名为“醉仙居”的客栈里只有零零星星几个客人，掌柜正在一边计账一边拨算盘。
依然让狗蛋他们在门口等着，自己先进去问问，“掌柜的，在忙呢，有件事想麻烦你，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被打扰的掌柜有点恼火，刚刚在算的帐又要重算了，没好气地抬眼看到是一枚清秀可人的小姑娘，才和颜悦色地问道：“有空，小姑娘，打尖还是住店啊？请坐，你第一次上门给你打九折，我们这里招牌菜可是很受欢迎的，有佛跳墙，宫保鸡丁，东坡肉……”掌柜走出柜台，热情地招待依然坐下。
“掌柜，你别忙，我不是来吃饭的。你这边招人吗？”依然连忙回应道。
掌柜愣了一下，讪讪说道：“你一个姑娘家不在家绣花来酒楼找什么工作？我们这里女的要么唱小曲，要么烧火丫头要么洗碗工，你就别添乱了。”
“掌柜，不是我要做工，是外面那几个。”依然指了指门外的狗蛋他们。
“啊？乞丐！这玩笑开大了。”掌柜顺着指引往门口望过去，讽刺地说道。
“掌柜的，我不是开玩笑，外面的几个真的好需要工作，这大冬天风餐露宿很可怜的。做跑堂、烧火或者洗碗工都可以。工钱随便你开，能让他们其中的一个人吃饱和有地方睡觉就行。这即是做好事又可以得个便宜伙计，掌柜你真的不会吃亏。”依然游说道。
“不行不行，他们这么脏，怎么知道身上有没有疾病，到时候客人吃到拉肚子什么的我就惨了。再说了，我怎么知道这些乞丐手脚干不干净，到时候偷东西一走了之怎么办。我今天接收了一个乞丐，那明天或者后天大后天又有乞丐来讨工作怎么办？”掌柜坚持拒绝道。
“那他们真的好可怜，你就不能大发慈悲给份工作让他们中一个人能自力更生吗？”依然苦苦哀求道。
“来福，去厨房看还有没有剩饭剩菜，打包给门外那群乞丐。小姑娘，我真的仁至义尽了。”掌柜无奈地说。店小二来福听完进厨房打包。
依然也知道自己同情心泛滥，揽下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有点鲁莽了，沮丧地说道：“那不麻烦掌柜了，告辞。”
依然走出醉仙居催促狗蛋他们离开，狗蛋这时候又犯浑了：“等会，刚刚那掌柜不是说给剩饭剩菜我们吗？”
“那是给乞丐的！长点志气好吗？”
“我们不就是乞丐，当然你不是。志气又不能当饭吃。”狗蛋反驳道。这时那名叫来福的店小二提着一个竹篮过来了，递给狗蛋，说：“给，这个瓦罐里面装着剩饭剩菜，这里还有10来个馒头。别看这竹篮和瓦罐都是用旧的破了一点，可还能用，掌柜说送给你们了。”晚饭有着落了，狗蛋铁蛋毛蛋都高兴得手舞足蹈，大丫内敛一些只是嘴角弯了弯，小丫则懵懵懂懂好一会才跟着傻乐。
依然快步向前走，狗蛋他们还跟着她。
“别跟着我了，我又不是你们的娘。你们烦不烦！”依然怒吼道。
“求求你了，依然姐，再帮帮我们。我们自己去面试肯定话都没说完就被人赶出来的。”大丫恳求道，其余几人也顺势求依然。
收拾一下情绪的依然，接着又带着狗蛋他们去面试。客栈，饭馆，食肆，米店都试过了，结果都是失望而回。
“不管你们是做乞丐还是卖身为奴，反正我是无能为力了。我爹还病着，娘还怀着8个多月身孕随时要生了，家里还有4个弟妹，你们也看到我家唯一的收入来源就是卖那头花，还要交租。别指望我接济你们。”依然打同情牌道。
“那你还帮那守摊的小乞丐呢？你也不管他？”狗蛋恶人先告状道。
“我也不管他，现在回去就把他打发了。”升斗恩米斗仇。依然觉得这狗蛋真的很可恶。
“要不，依然小姐，你借我们点钱去买身衣服，我们几个洗干净换身衣服或者能找到工做。”铁蛋厚脸皮地说道。
“想都别想，我没钱，别打我主意。”依然怕狗蛋他们人多欺负人少，硬抢钱，作势要跑。
就这样，依然和狗蛋他们在城门附近准备分道扬镳了。就在依然转身离开不到百米，“嘭”一辆马车撞到人了。
“毛蛋，你没事吧？”铁蛋大声哭喊道。狗蛋用力拍打马车讨说法，大丫一手拿着竹篮一手拉着小丫的手站在一边哭泣着。
“一群小乞丐，死了就死了，好狗不挡道，让开让开！”车夫颐指气使地说完，还往狗蛋身上甩鞭子，痛的狗蛋哇哇大叫。
“你家主人呢？乞丐不是人啊，撞倒就想这样算了，还有没有王法啊？”折返的依然气愤地说道。
“叶依然，时隔多日刮目相看，你竟然落魄到和一群乞丐为伍了。亏你还是前南阳伯府大小姐，怎么混成这个样子了。”马车上伸出纤纤玉手，一阵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声音的主人身穿粉红色的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搭着雪羽肩，腰间挂着上好的和田美玉，脖子上套着璎珞金项圈，双手圈着玉镯子。头上戴着蝴蝶金步摇和红玉珊瑚簪子。
“魏嘉美，原来是你。你好歹曾经也是国公府大小姐，就这样助纣为虐，敷衍了事？”依然没有被激怒，据理力争道。
“这群乞丐行路不带眼，怪得了谁。识相点，闪开！”魏嘉美装腔作势道。
“你不过狐假虎威罢了。今天你不给这受伤的乞丐一个交代，我也不让你好过。干脆去衙门告你，就算伤不了你也要弄臭你。你外公家花了这么一大笔钱弄了你出来，让你继续享用荣华富贵，我就不信你那些表姐妹心里面没有想法。你不仅无法给你外公家带去什么好处，甚至可能因为这件事有损他们家声誉，你那些表姐妹肯定等着看你的笑话最好能把你赶走。”依然振振有词道。
“你，好样的，威胁我！”魏嘉美手指
着依然，面露凶光，气愤地从荷包里拿出5两银子扔过去，“这是医药费，今天的事就此作罢。叶依然，咱们走着瞧。”
马车走远了，围观的人群见没有热闹可看也散了。狗蛋抱着毛蛋到偏僻角落，铁蛋大小丫跟着过去，依然刚想开口叫狗蛋抱着毛蛋去医馆。
“狗蛋哥，我可以说话了么？”刚刚一直昏睡的毛蛋偷偷睁开一只眼，小声说道。
“可以了，痛死我了，刚那车夫甩鞭子好用力啊。”狗蛋呲牙道。
“你们，竟然……早知道我就不帮你们了，气死我了。这5两银子给你们，你们爱咋咋地，以后我绝对不当烂好人，就此别过。”依然气愤地把5两银子塞给大丫，转身离开被大丫拉住了。
“不是你想得那样。毛蛋真的被马车撞到，你看他的腿被撞淤黑。”铁蛋撩起毛蛋的裤脚，果真如此，毛蛋走路都痛不像假装的。狗蛋挨的几鞭子把手背的皮弄破了冒出点点血星。
“我们虽然是乞丐，可还是很惜命的，给我们水缸做胆也不敢碰瓷那些贵人。今天如果不是你帮忙，我们肯定白受欺负了。谢谢你！”狗蛋有点难为情地说道。铁蛋毛蛋大丫小丫纷纷道谢依然。
“好了，我就信你们这一回。再提醒你们一次，不能为了钱就走旁门左道。今天遇到的我认识，还能给你们收尾，如果不认识或者真的位高权重难缠的，一不小心小命都没有了。千万别心存侥幸。脚踏实地赚钱最实际。”依然苦口婆心地劝道。
“依然姐，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要不你带我们买两身衣服和租房子吧。我们不太懂。”大丫说道。
“你们个个都是老油条，还不懂骗谁啊！算啦，我带你们去吧。”
说完依然带着狗蛋他们去旧衣铺一人挑了两身衣服，一共12套，鞋子一人一双，共6双。
“依然姐，你就不用了吧。就买10套，我们就5个人每人两套旧衣，鞋子5双。”铁蛋嬉皮笑脸地说道。
“谁说是给我买的。不是还有小宇吗？”依然回答。
“呃，那个小宇不是和我们一伙的，他不算，这衣服鞋子什么的他没份。”狗蛋应道。其余4人也赞同狗蛋的说法。依然又一次气炸了。
“姐，干嘛买这种丧衣啊，不吉利！还是买平常的旧衣吧，好吗？”大丫问道。所谓丧衣就是死人生前穿过的，一般情况下应该烧掉的。
“这又不是人死的时候穿着那身，是活着的时候穿过的。怕什么？你以为5两银子很耐花，这丧衣100文一套，这种平常的旧衣要200文一套，鞋子最便宜也要100文一双，就这样已经花掉1500文，剩下的钱还要租房买吃的。”
“好啦好啦，听姐的，都买这种100文的。讲价我在行，我来。”铁蛋一锤定音。最后，凭借铁蛋三寸不烂之舌用1600文买了10套丧衣5双鞋子两床丧被。丧被就是死人生前盖过的被子。
接着就是租房，乌衣巷是类似现代城中村那样，靠近城郊的贫民区。某个破败的小杂院，依然等人和房东正在砍价。
“小姑娘，你有没有钱租房子？还要给这些乞丐住的？”房东问道。
“没钱你以为我来找你唠嗑吗？快介绍一下你这里。”依然不耐烦说道。
“好吧。我这院子右边还剩两个小房间，800文一间，租一押一，水井在外面离这300米处，有棵大榕树很好认。这个院子另外住的还有两户人，左边一户格局跟右边一样住着三口人，倒夜香的孙老头和他婆娘给人洗衣服和他们的孙子，中间三间房住着李家6口人，老
李夫妻，他们的儿子李威和他婆娘李氏，孙子孙女。李家每天一大早到城西城门外不远处开茶摊卖茶水，城门关之前回来。”房东介绍道。
依然这会也猜到李威是谁了。只不过没有捅破这张窗户纸。
狗蛋几个去看了一圈后，商量一会，让铁蛋发言。
“你这所谓两个小房间明明是一个房间用木板隔开而已，里面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两间房都开天窗缺了几片瓦，挑水连水桶都没有还要我们自己准备。”
“不想住快点走，我还不想跟一群乞丐做邻居呢？”在旁边观察了很久的孙老太刁难道。
“老太婆，你怎么这么说话的？太过分了。”狗蛋还想说点什么被大丫拦住了。这时李家6口人回来了。李威发现了依然，惊喜地过来打招呼：“依然，你怎么来了？”
依然看天色不早了，也不想墨迹，拉着李威到一边，简单告诉他此事拜托他做孙家人工作。果然，热心肠的李威说通孙家人。接着以1100文的价格租下两个小房间。再扣除押金，只剩下1200文了。
“依然姐，你和李威叔这么熟，能不能帮忙说一下让我们去李家茶水摊打工啊？”铁蛋把依然拉到租的房间问。
“李叔已经帮了很大忙，如果不是他你们能这么便宜这么容易租下这里。这水桶和烧水的锅还有皂角，还是他主动借给你们的。做人不能得寸进尺，别老想占人家便宜，人家帮你是人情不帮你是道理。这剩下的钱明天你们去买粮食和必要日用品，水桶和烧水的锅要还给人家，要礼貌地说谢谢。好啦，我也要回去，我弟弟还等我收摊呢。”依然说完就快步走出院子。
“依然，等等，吃完饭再走吧。”李威手里拿着一个纸包追出来说道。
“不了，你们也不容易，趁天还没完全黑，我要回去了。”依然说道。
“我这里有些你李婶自己做的南瓜饼和葱油饼，你带回去吃吧。”李威说完把纸包递给依然。
“谢谢李叔李婶，狗蛋他们麻烦你和李婶有时间指点一下，免得他们长歪了，如果他们要去你茶水摊帮忙你就拒绝，不用顾着我的面子，我和他们不过萍水相逢。”依然知道狗蛋铁蛋大丫在暗处偷听，毫不客气地说。
李威点了点头，依然也没再废话，这次真的撒腿就飞奔回摊。
气喘喘的依然回到摊位的时候，只有小宇在原地孤零零等她，平哥儿早就收摊回去了。
“小宇，走吧，回家！”依然招呼小宇回去。
“回家？”小宇失神片刻后心领神会地眉欢眼笑，两脚生风跟着依然回到大杂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乞丐无赖（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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