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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黑杀人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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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的说起来,除了小芬是和绿绕差不多的时间出去过,其他人都很安分得呆在宽敞的排练室内背着台词。
说到这里的时候,小芬的脸色已是灰白。
她激动地辩称,“不是我,不是我,我怎么会杀了绿绕呢?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只是出去闲逛了一会,真的不是我,我根本就没有看到过绿绕……”
她满脸的恐慌,倒是周警官不住地安慰着她,“我们并不是说你,我们只是例行公事地问一下而已。”
“但是,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盯着我看,我根本就没有杀他,我怎么会杀他呢?”小芬越说越愤慨,脸色越涨越红。
四周的同学面面相觑,小芬的狡辩他们不是不理解,毕竟绿绕死在8点到9点之间,而小芬也恰巧是在这段时间内走了出去。
夜晚的校园,本就没有什么人,外来作案更是寥寥无几。毕竟有谁会在这个时间段跑到学校来作案呢?而且,据门卫李叔的话,这天夜里根本就没有人跑进过学校。
那么,绿绕是被谁杀的?绿绕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那脖颈上的齿痕又来自何方?
“小芬,安静下。”昌赖站得远远的,他出声阻止小芬那激烈的话语。昌赖的声音很镇定,也很通透,远远传来却有种强悍的穿透力,逼人地压过小芬的声音。
小芬楞楞地瞧着昌赖,顿时安静了下来。
昌赖转过头,看着歪着头思考的阿近,突然扬眉一笑。
很,宠溺的笑容啊,就像是,就像是见着了自己的宠物一般的笑容。
藤子吞了口口水,回过神来,望着托腮沉思的阮清华,只见他愁云满面,似乎正被什么所困扰着。
“好了。”阮清华毫无波澜地举手一挥,“这个案子并不是如此简单的。”
“你怎么看?”周警官谦虚地询问。
看着周警官不耻下问的表情,顿时让人不得不感叹现代的警官的办事效率和办事能力。
阮清华也不客气地开口,丝毫没有给那警官一点面子,“完全排除自杀的可能,那么这种案件只有两种可能,一种便是外来犯罪,另一种,便是当时留在学校的人。假使门卫李叔说的是实情,那么杀害绿绕的人,就应该是当时还在学校的人……”
他环视了他们几人,见到几张略带惊恐的脸,继续道,“而看起来最有可疑的应当是小芬,但是这样一个宽广的排练室里,有人从后门出去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不是吗?至少,阿寻,你就出去过!”
阮清华眼带笑意,却瞬间划过一丝严厉,“那么,还有谁能说说,8点到9点间离开这个教室的人呢?”
“你凭什么说我离开过呢?我一直在教室里啊!”阿寻的话语中带了些急促。
“阿寻,你说话的语气已经证明了你的心虚。”阮清华满脸坚毅之色,“既然你没有离开过教室,那么你的裤管上为什么会有水渍呢?在你的鞋上,又为什么会有湿润的泥土呢?恐怕那是你离开教学楼的时候,沾上的露水和泥土吧。”
阿寻双眼突然长大,“不是,不是,我,我……”她忽然有些语塞,而后滑落到地上,掩面哭了起来,“不是,我只是去和绿绕告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死,他拒绝了我,我,我就回来了……”
阿寻被周警官请到隔壁的房间重新录口供去了。
阮清华又扫了扫教室里的人,于是那教室内又是一阵吓人的安静。
“我,”阿彩突然出声,“其实,其实我又去过洗手间。”
“哦?”阮清华好奇地呵了口气,“说下去。”
阿彩骤然变了脸色,语气有些不肯定,又充满了害怕,她说,“我看到了一个影子。”
“影子?”阮清华顿时来了劲,他双眼闪烁着光芒,“后来呢?”
“后来?后来起了雾,我没有看清楚,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不要问我,我真的不知道。”阿彩突然抱头大叫,“我想回家,我不要呆在这里,我要回去。”
她说着便要往外冲,顷刻便被门外的警察抓了进来。
这一夜,除了凶手,也许每个人都是从未有过的惊恐,也或许,这也是此生此世所经历的最可怕的一夜,成为一生之中难以磨灭的可怕的回忆。
阮清华是有些同情他们的,但是他没有办法在这种时候去安慰他们,他现在想要做的只是抓出凶手来,仅此而已。
月黑风高,窗外早已是伸手不见五指了。这样的夜色如此不叫人安宁,让人无法省心。
“小阮,”那叫的很亲切,声音柔柔地近乎童音的阿近一脸纯真地走到阮清华的面前,“小阮,你说,会不会有鬼?”
阿近说的轻描淡写,却让其他的女生倒吸一口气。
鬼?
他们都没有想到鬼这件事情。
怎么?怎么肯能有鬼呢?
“我不信有鬼。”阮清华斩钉截铁地回答,“我相信绿绕是被人杀害的。”
“哦。”阿近乖乖地垂下头又回到昌赖身边。
没多久,阿寻回到教室,阿彩被叫出去补充了口供。
看来,这个教室里不老实的人还真多呢。
阮清华思忖着,其实说到教室里的人,除了杨北达,他一个都不信。
告白失败的阿寻,在去洗手间途中看见人影的阿彩,默不作声的藤子,一脸笃定的昌赖,冷漠以对的那罗,还有那个奇怪的转校生阿近。
如果,绿绕真是他们之中的人所杀,那么动机何在?又是怎么杀的呢?
阮清华重新踱出了教室,回到尸体所在的地方。
那是…..
他陡然一振。
“周警官,麻烦你找几个人,带上手电到学校操场旁的花坛看看。”阮清华微笑道,“应该能找到些什么才对。”
他怎么会忽略了那么重要的东西呢?看了真的是太晚了,是该早点结束早点回家去睡了。
慵懒地自后门进入那间教室,正如意料之中,并没有人注意他的进入。大伙依旧中规中距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阿近依旧满脸单纯地抬头看着窗外的月亮,双手撑在课桌上,托着下巴,嘻嘻地笑着,似乎之前死去的人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她一个人在那里自娱自乐,时而长大了眼睛,有些突兀的表情,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外瞧,时而转过头来疑虑地望着昌赖。
夜已很深了,经历了这么多,人人脸上皆露出疲惫之色,而昌赖,脸上只是略带苍白而已。他依然事不关己地坐在课桌上,闭目养神。
遇到这样的事情还能这样镇定的,不是阮清华这样经常出入现场的人,不是凶手,那么一定是个大变态。
他之所以关注阿近和昌赖,实在是因为这两个人太古怪了,古怪到让人不得不去注意他们两个的一举一动。
阿近简直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而昌赖,却异样地有些让人害怕。
“清华,清华……”周警官寻他不到,便在走廊上连叫两声。
阮清华又无声无息地步出教室,向周警官招了招手。
“果然如你所料!”
“恩,我们去看看。”阮清华点点头,正阖上门之时,突然听到教室里轻声的对话。
他的视力不好,但他的听力相当好,所以他还是听到了。那是站在离后门算是最近的阿近和昌赖的声音。
阿近软软的声音问道:“昌赖,你不去抓凶手吗?”
“凶手,是让警察去抓的。”昌赖那低沉的声音透着微凉,“我们只要抓鬼就好了。”
我们只要抓鬼就好了?
昌赖瞬间皱起了眉来。
“走吧,去花坛!”周警官走在前面回头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