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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灵异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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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尽头是楼梯,此时的楼梯口正充满着让人骇怕的气氛。
靠近楼梯口的走道上,绿绕的尸体依然还留在那里。
面目狰狞,死的时候想必是十分痛苦的,他的脖子被人割破,流下了很多的血。衣衫被染成了红色,干净的地砖上也滴下了他的血。血迹并不十分的多,已然凝固,大部分都浸湿他那白色的衬衫。
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却不仅如此。
他的眼神以及他脖子的伤口。
他的眼神似乎是十分诧异十分惊恐的。像是遇见了什么可怕之极的事情,害怕得无法动弹那般。而那被割破喉咙的脖子处,尽然还有齿痕。
晚上9点25分,警察已经封锁了教学大楼,开始展开调查。
晚上9点40分,阮清华接到北达的电话赶到了学校。
来了好些警察,此时那些女生已经瘫倒在一旁,安静的教室里刹那变得非常可怕。警察一一进行了调查,包括询问了案发的情况。
初步断定绿绕的死亡时间是在8点至9点之间。喉部的血管被割破,但凶器并未找到。
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官姓周,此时的他正凝视着案发现场,一声不吭。
阮清华走到附近的时候和周警官打了个招呼,便很顺利得走了进来。原因很简单,因为阮清华的老爸是警察局的局长,所以他出入案发现场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他仍旧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有些邋遢,头发像稻草,脸色凝重。他并没有立刻走进教室去看杨北达,而是在绿绕的尸体旁走了一圈,然后神色镇定地对周警官说,“我相信这里并不是第一现场。”
他打了个哈欠,忽视周警官诧异的表情,在搜集完他想要的资料之后,闲散地走进了教室。
他一进教室,习以为常地环视了教室里的每一个人。
北达和藤子坐的很近,两个人牵着手,似乎还有微微的颤抖。
寻喝着阿彩端来的热开水,两人面上都不怎么好看。
那罗站在一旁点烟,点了几次,却怎么也点不上。焦躁地往地上一扔,兀自骂了起来,“妈的,怎么会有这种事情。”而后从裤子的口袋中拿出烟盒,继续往嘴里叼上一只烟。火星依旧闪耀,但也只是短短的片刻,随后湮灭。他依旧没有点燃这支烟。
小芬坐在角落旁掩面哭泣。她显然是被吓得有些六神无主了。从起初的好奇,到随后发现尸体,她受的惊吓恐怕比其他人还要多了些。
站在后门口的社长昌赖倒似冷静些。他本来就不是那种可以让人一眼看穿的人,也许他正在哆嗦,也许他是真的无所畏惧,但从他从容淡定的神色看来,他果然很有领袖的风范。清华微微有些佩服这个人,虽然并无深交,但昌赖的名号在学校一直是响当当的,连他这个从小看惯凶案现场的人看到绿绕的尸体时也有刹那的分神,而昌赖,却在短短的时间里恢复神色,如此之快。假如,只是假如,他并不是先前恢复了神色,而是从一开始便是如此的神情,那么就更让人佩服不已了。清华暗暗好笑,好笑的是,他突然对这个话剧社的社长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兴趣。
头微微一撇,便看到离昌赖身边不愿的那个转校生阿近。阿近依然很乖巧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托着苍白的脸孔,一双清澈如琉璃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她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前方,看不出在想些什么,只听她淡淡地吐了口气道,“怨念啊……”
另一旁的阿彩突然神经紧张地跳了起来,神经质地走到阿近的身旁,一把拉起阿近的领口,凶神恶煞地对着她破口大骂,“你够了没,从头到尾就在说那些有的没的,你是不是很高兴,我们这里死了人了,是死了人了,你却还有兴致在那里危言耸听,你滚,滚,我们话剧社不要你这样的人。”
“啪!”
一记耳光,清脆响亮。
动手的是昌赖。
昌赖一巴掌打在阿彩的脸上,“冷静些,你很难看。”
他只是这么略带冷意地说了七个字,便把剩下的人惊得似掉了下巴一般张大了嘴。
阿近有些焦急,神色越发不好看起来,唯唯诺诺地,带着一丝沙哑而哭泣的声音,“昌赖,不要怪她,是,是我不好……”
阿近说着便急了,急得她瞬间掉下了眼泪。
昌赖竖起食指,替她抹掉了眼泪。动作轻盈温柔,让人不置可信。
昌赖他,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啊……
昌赖他很可靠,也,很冷漠。他,从来不会去在意别人,更不会安慰帮助,或是保护什么人。
似乎,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东西。阮清华快步走到杨北达的身前。
那个平时张扬潇洒的女生,此时却被吓得都没有抬起头来,更没有注意面前有什么人。她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但恐怕,此刻她的脑海里,那具尸体是挥之不去了。恐怕今夜,更是无人能够入眠了。
他走到走廊的自动贩卖机前,投下硬币,拿起纸杯候在出水口处,咖啡色的饮料柔顺地划下,香气芬芳,闻得人胃里一阵舒畅。
他买的是热可可。然后他端着这杯可可又走进了教室,停在杨北达身前,递上了可可。
杨北达茫然地抬起头,见着是阮清华,突然释放一半,大声哭了起来。
这丫头,果然啊……
他们两个是青梅竹马,没有什么是不了解对方的。北达她压抑着,她其实老早就想哭了,却等到他到来,才安安心心地哭了起来。因为他在她心里总是最可靠的。
周警官象征性得敲了敲门,凝重道,“今天已经很晚了,但是还不能放你们回去,还要麻烦你们录一下口供。”
周警官是个三十岁出头的男子,留着拉杂胡子,穿了一身好不合体的体恤衫,还皱巴巴的,一看便知是个不会料理自己的单身汉。
阮清华过去拍了拍周警官的肩膀,示意去外面说话。
周警官也正有话给阮清华说,很自然地跟着他走了出去。
阮清华抱胸靠在墙上沉思。
周警官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便打断他,“你怎么看?”
“这个案子有些复杂。”阮清华触摸着自己的下巴,略微抬起头来,看着走廊尽头那具尸体的方向,“让我不能理解的倒不是他的死亡,而是他脖子上的齿印。”
他继续道,“你不觉得这齿印来的太奇怪了吗?”
周警官点了点头,这齿印他也注意到了,完全没有道理的齿印。假如凶手是要杀人,那么杀了他便是了,为何留下了齿印,且并非一排齿印,而是有些让人不能理解的那类似于野兽的齿印。
“不管怎么样,我先去给他们录口供。”周警官看了看时间,“你是留在这里一起,还是回家去睡觉?”
“当然,我留下。”阮清华语气肯定地回答,眼神还透着一丝让人无法察觉的满足感。
他又往向教室内,宽广的空间,一览无遗。
杨北达依旧有些痛苦地靠在椅背上。
也许回想起来,这一夜,怕是让人永远都无法忘记了吧。
“走吧,我们去录口供。”阮清华打起精神来,走入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