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溯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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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溯源
此时天空上黑压压的一片，无数双折射出刀锋的眼神，似隐于墨色的鞘首之中，暗指湖畔上的某人。
空气愈发沉闷，在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平静之下，小羊忽然觉得自己的裤脚动了动。低头一看，一旁的小家伙此时正在拼命地拉着它，似乎是意有所图。
原本小家伙便是先他一步来到此处，说不定它还真有应对这群大雕的方法，如此想道，小羊便准备跟着它瞧瞧看。
不料这才刚一抬脚，原本还盘旋在半空的白雕，瞬间便发现了他们的意图。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疾如道道银白的闪电，一只只白雕飞速地冲了下来。
小羊见势不妙，连忙踏起了学自军营中的鬼步。
鬼步，最早起源于上古猎人狩猎之时，应对各类凶禽猛兽所创出的奇异步法。据说是某部落的一位猎人，在狩猎归来途中不幸遇到一只百年大虫之时，想起部落祭祀祭拜天地时所踏的怪异步法，心灵福至之下，便踩出鬼步，于大虫开始了缠斗。
最后当这位猎人拖着这只碗凶猛大虫的尸首回到部落的时候，族人们见此具是震惊不已。猎人告诉了族人其中的缘由，再将此般奥义倾囊相授。
由此一传十，十传百，加上后来人不断的摸索完善，这套步法便就此流传开来。传闻此套步法习至高深境界，千军之中，取人首级如囊中取物，神鬼莫及，瞬达百里亦不用片刻功夫。
可惜此时学了没多久的小羊，还没有此等能耐。只见他险而又险地避过一只只白雕，但浑身衣物已在飞来的利爪之下，成了缕缕条条，好不狼狈。让他惊奇的是跑在他身前的小兽却丝毫不受诸多凶雕的影响，肉嘟嘟的小身材在群雕之间扭来扭去，看着倒是滑稽地很。
小羊不禁勾起了一丝微笑，远天之上越来越多的白雕冲向了他，以及他嘴角上的那枚迷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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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承殿外的狼教给他的，是遇事不慌忙的冷静，是俯身以待时机的定力。但同样也给了他流淌在血液之中，凶狠决断的力量。静伏在骨子里，呼之欲出的嗜血与张狂。
疯狂的白雕越来越多，谈及为恶之事，哪有适可而止的，向来只有得寸进尺，对吧？单从这一点上来看，眼前的这群白雕还是很有人情味的，可惜一个不学好就成了祸害。随着时间缓缓推移，一抹不耐渐渐出现在了小羊的脸上，与此同时，一个出奇的想法忽现于他的心间。
小羊脚上猛然发力，纵身而起。在狂魔乱舞之间，大有扶摇直上九万里之势。一只只向他冲来的白雕，此时如数尽被他踩在了脚下，在他忽入空明之境的步法下，助他步步登上了青天。罡风吹乱了他蓄着的长发，万物披靡皆臣服其下。好不快意，好不潇洒。
天地之间，无声的枷锁终被打破。听得一人高歌曰：“苍天万古压头低，皆恨我男儿不可欺。目里万般无一物，何来云高践风起。”
论好男儿之风采，千古流芳尚可否？该嗤笑焉，但求不可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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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女歌起。
“孤林鹊息昏霞后，月来闺中，柔光酣若酒。杏眼垂怜美人泪，良宵今宿，娇问郎君留不留？”满天的白雕忽化作云烟散去，只见得此刻明月当空，月下丽水正照一人。
曼妙短歌，寂寞小巧，那人于水色之中俯首吟唱。只见那人眉有暗花低头落，一侧悠悠之水淡描出她窈窕的形廓。由此荡开的层层涟漪，不知是因阵阵的风，还是因她的风情万种。
“你来呐。”歌罢，那人没有抬头，柔声像是对水中的倒影说道。
“你认识我？”小羊有些意外地问道。
“有缘相逢，一见如故。”
“你是谁，这是哪儿？”他对缘分二字并不感兴趣，便问起了别的。
“你看这沧海月明可美？”幽幽感概传来。
“乍见之欢，美又怎样。”他徐徐说道。
“传闻沧海月明最能引人愁思心事，看来这话是不假的。”
“你是谁？”一个小心的人，总会对逼近自己的陌生事物，抱有绝对的警惕。
“我不知道你是怎样来到这儿的，以这种灵体虚幻的方式。还有你脚下的那只小兽，看起来一脸的无害，你知道它究竟是什么吗？”言罢，那人轻笑了声。从水里捞出了一颗透明的珠子，向他掷来。“收下它吧，不久之后我们会再见面的。”
小羊伸手接住了这只珠子，只见它剔透玲珑，浑体清白一片。要说唯一显眼的地方，便是在珠子的表面有道极浅的竖痕，再仔细看会发现不断有一滴泪状的水珠在其中滑下，一滴接着一滴。
“这是什么？”他疑惑地问道。
“它是可以让你把这儿的某物带出去的一件东西。”
小羊低头看着此时正抱着他脚踝抹着口水的小家伙，问道：“它又是什么？”
从那人之处，吹来一道轻快的风。
“它呀，它就是一个笨蛋。”碎语随风飘来。
灯火如豆，摇摆自门窗缝隙之间，悄悄漏入的风里。一直都在那儿，只是看着，仿佛随时都要散去，这便是他醒来的所拥有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溯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