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相遇（四） 楼衍的心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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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相知
“萧老爷，你再不如实相告，恐怕你的大儿子也要小命不保了。”楼衍在给阿离顺毛，吓唬着说，丝毫听不出正经，墨忧想。
萧家老爷猛然抬头，“这位无忧道长，不是说吾儿只是沉睡待醒么，这么会……命不久矣？”墨忧瞥了楼衍一眼，不语。
“咳咳，事态恶化，萧老爷不会不知道昨晚之事吧。”萧家老爷心虚，眼神飘忽，张嘴，还是没说什么。
楼衍把阿离放进空镜，拿出一块碎玉，摆在萧家老爷面前，“萧老爷，你可知，玉虽祥物，但，裂了的玉，可是会招致邪物的。”萧老爷叹气，摸着那道深刻的裂痕。楼衍继续道:“五姨太之子……”
“道长莫说了，我全都交代……”
……
“你没事吧。”看见墨忧一脸恍惚的样子，（虽然墨忧自认为表情无异。）楼衍把头贴近墨忧，食指戳了一下眉头直锁的墨忧，墨忧抬眼，支吾道。
“兄弟，□□，怎可？”
“嗯，然后？”“其实，这不算什么，在我们那，有喜欢的，管你是人是妖，是男是女，先掳回来当媳妇儿再说。还有，这人呐，喜欢谁又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喜欢就喜欢了，喜欢就在一起，又没碍着谁。自己开心就好，何必理会他人眼光。”
“人言可畏。”
“嗯，所以萧骁死了，萧润半死半活，我倒是好奇，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修道之人，不谈情爱。”
楼衍冷笑， “那无忧道长打算如何。”墨忧不答反问。
“你的碎玉，从何而来？”
“捡的。”
“说实话。”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不是实话。”楼衍笑了，追问墨忧。虽然他的确不是捡的。
“不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幕后或有他人操控……”
“你有我呢，怕甚。”楼衍看着肆意张狂的俊颜，别开双眼，嗯了一声。
“看你这么乖的份上，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
冥界
“此人生前屠戮无数，忠逆之士尽有死于其刀下，轮回入畜牲道。此人生前爱好是非，以讹传讹，害人害己，割舌，入三层地狱……”
“冤枉啊，呜呜呜呜呜～”冥界里，各种声音夹杂，楼衍拉着墨忧，经过这片火海之地。
“小忧子，快看呐，黄泉，啧，要是一个不小心掉下去连骨头都不剩啦，可怕可怕。看那奈何桥，怎不见孟婆？我可告诉你，这个孟婆可是个大美人儿，生前是个寡妇来着。造梦阎君看她忠贞可怜，便给了她这么个差事。等积够了阴德，说不定也能当个人仙玩玩……”楼衍一脸兴奋，墨忧觉得楼衍就是一个话痨，有说不尽的话，于是客气道:“你……常来？”
“也不算。”都是几百年前的事儿了，那会还在修仙，下山普度众生来着，没少来冥界。后来当了魔头，跟着青由，洛水也没少来这撒野。哪像现在的墨门，个个都规规矩矩的，楼衍想着，还是先办正事儿。顺手抓了一个小阴差，“阎罗在哪？”
“阎罗神君去魔界了。”阴差应话，楼衍挥挥手，阴差走远。
“咳咳，看来来的不是时候。我们直接去他的寝殿，或许能翻出些有用的东西。”两人一路走过。
“甚美……”墨忧惊叹。黄泉路上，漫无际野的曼珠沙华，将白光的冥界之天映照得一片血红。
“关于这花，倒有许多故事。”墨忧回神，楼衍继续道。
“传说，很久很久以前，城市的边缘开满了大片大片的彼岸花——也就是曼珠沙华。守护在彼岸花身边的是两个妖精，一个是花妖叫曼珠，一个是叶妖叫沙华。他们守候了几千年的彼岸花，可是从来无法亲眼见到对方……因为花开时看不见叶子；而有叶子时却看不见花。花叶之间，始终不能相见，生生相错。可是，他们疯狂地想念着彼此，并被这种痛苦深深地折磨着。终于有一天，他们决定违背神的规定，偷偷地见一次面。那一年，曼珠沙华红艳艳的花被惹眼的绿色衬托着，开得格外妖艳美丽。可是这件事，神却怪罪了下来。曼珠和沙华被打入轮回，并被诅咒永远也不能在一起，生生世世在人间受到磨难。从那以后，曼珠沙华又叫做彼岸花，意思是开放在天国的花，花的形状像一只只在向天堂祈祷的手掌，可是再也没有在城市出现过……从此，这种花只开在黄泉路上的，曼珠和沙华每一次轮回转世时，在黄泉路上闻到彼岸花的香味，就能想起前世的自己，然后发誓不再分开，却又会再次跌入诅咒的轮回。”看着墨忧投入的小脸，楼衍偷偷摘了一朵曼珠沙华，戴在了墨忧的耳间。墨忧冷眼一扫，楼衍大笑，“可惜了，要是原来那副模样，不知有多美。”
“……”
“嗯嗯,舒服，大力点，没吃饭呢？使点劲。”阎罗寝殿内，传来一阵难以言明的叫声，两人站着殿外，一个羞涩，一个茫然。于是，羞涩的那个一脚踹开了殿门。“你个yin鬼，大庭广众之下也不知收敛……”楼衍话未说完，就瞧见床上衣衫不整的阎罗和一小白脸，正，在床上按摩。小白脸坐在阎罗身旁，阎罗眯着眼一派享受。此刻正吃惊地两眼相望。
“你……按摩啊……本尊路过，你们继续。”楼衍打哈哈，缩脚。
“小衍子，你真可行～”阎罗挥挥手，小白脸听话退下。阎罗也不穿上衣服，松松垮垮地着zhuo着里衣赤着脚就下了床。也不理会半露不露的胸膛和大长腿。话说阎罗也是个妙人，生得雌雄莫辩，格外妖媚，气质偏阴柔。活脱脱一副阴阳相。
他在楼衍和墨忧之间转了一圈。总结:“这是你的新欢？大长老给你选的？不合你心意吧。”阎罗定定地瞧着面无表情的墨忧，又无趣又难看的，还不如自己呢。然而墨忧也在暗自打量着阎罗，衣衫不整，不成体统……非礼勿视……
看来大长老消息封锁的倒密实，楼衍转而扯开话题。
“瞎说甚，这是我新手下。”
“你抛弃小青由啦！那你把他给本阎君啊。”
“刚刚还听阴差说你去了魔界，没想到你倒在这逍遥快活。”
“哼，不这样说能得闲么!真是，最近冥界忒烦。”阎罗抱怨，看着墨忧，似有所指。“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何事？”
“爽快。”楼衍拿出碎玉，阎罗一看，神色一变，“你还真是闲得慌……”言下之意，多事。
“你认得吧。”
“在忘川，快滚快滚。”阎罗摆手，见两人走远，叹气，“难得找到一个吹笛入睡的美人儿啊，又让这厮坏了兴致……”
“东东……”小白脸飘过来，听着命令。
“唤人去把阴树林藏匿的鬼魂抓回来……”
“是……”
阎罗换了身衣服，走出殿内。
忘川，此处连接着黄泉之水，寸草不生，怪石磷峋。
“有人来了……”又是一个身着青衫的绝色佳人，柔顺飘逸的长发上，别着一根红色发带。她面色冷漠，说出的话却无比温柔。萧骁:“谢谢。”
“你可是萧家二少？”墨忧问，不带一丝感情。
“正是。”萧骁淡定一笑，小酒窝露出来，无比可爱。
“你附着在萧润身上，吸取他的精气保得魂身不灭，你可知这会折损他的阳寿？”墨忧缓缓道。
“他说愿意陪我的……”萧骁靠近，“你们一来，我们就得分开，真讨厌，嗬……”萧骁笑着，眼泪流了下来，却永远不会滴下。“我不想他死……你们，想怎样便怎样吧。”
众人皆默然。楼衍拿出碎玉，对着青衫女子，“这是你的……”冷艳美人扫了一眼，“已碎的玉，如何能接上……”
“你存留千年，看尽世间百态，怎也看不透？”楼衍收手。
“萧家先祖乃是制我之人，我当应其子孙之求。”
“倒是念旧，要不要考虑一下，换个主人。”此刻若是洛水在，一定会吐槽楼衍这个怪癖好，动不动就把什么东西拽到自个身边，弄来了就放任自流，不加理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热心肠，其实只是贪图一时新鲜，这个楼衍，也不知自己招惹了多少人情是非。
“尊下若让此事有个圆满，玉笛予你又何妨。”
“清玉，汝安心罢，这个傻子也只会玩个把天就撒一边去了……”阎罗从空中走下来，火红的外袍衬得人格外魅惑。楼衍直勾勾地看着，原来穿红色这么风sao，原本还觉得红色蛮好看的，这会儿看着，回去还是让青由全扔掉……墨忧却是看了看楼衍，再看阎罗，转而看了自己，有些恍惚，沉默不语。
“下次再说本尊是傻子就把你打成女人……还有，你来作甚？”
“来凑热闹……”楼衍眯眼，有种危险的味道。阎罗笑，举步错再墨忧和楼衍之间。“我是怕你给我捅篓子，我可不想给你擦屁股。”楼衍一个藐视的眼神。清看了一眼三人之间的互动，不做声，萧骁睁着大眼看着，一副将知未知的样子。
楼衍从自己的空境内取出一枚钥匙，扔给清。“你要是愿意，就在里面找个地儿住下吧，不至于寂寞。”
“要不怎么说你是个傻子。密境的钥匙都给出去……”阎罗心想，还没有胆子说出来，倒不是怕被打成女人，虽然楼衍说到做到。而是怕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唉～自己这么就喜欢这个傻子呢，唉～
当然，要是楼衍知道因为这个行为被阎罗骂成傻子，他一定会炸毛，天知道保管里面的神物多烦，要不是下了血印，自己都想把这钥匙扔了，没几年就要进去打理，还要负责它们的终生大事，他不要太忙好么？魔界可以扔给大长老了，魔皇扔给我的钥匙我可以扔给谁？!扔都扔不掉，该死。再次咒骂洛水这混蛋……
清美人脸上略有动容，道了声谢，消失在众人眼中。
“你跟我来……”阎罗对着萧骁道。“人间的那个交给你，别搞砸了……”
“啰嗦。丑阎罗你才是不要拖本尊后腿。”
阎罗离开，楼衍看着一脸深思的墨忧，“你怎么了？”
“你，是否也有那样的红衣？”
楼衍一时间有些心虚，要是说有不会被小忧子鄙视吧？咳咳果断没有啊!
“我怎么可能有这么风骚的红衣，哈，哈哈……”
墨忧莫名的感到烦躁，失落？将脑子里那仿佛不是自己的记忆挥散掉。
墨族内门
这里是仙门中灵力最为充沛的地域，各色奇花异草，珍禽异兽，夹藏在墨门各个角落。最为尤甚的是雪峰山山脚的悬泉瀑布，浪花直泻，奔腾不息。底下流淌的清泉，乃是上佳的滋养身心的圣品，更不必说期间浓郁的灵气环绕，实为修仙佳所。年仅五岁的墨忧正在其间修炼。
“还真打算把我关在这不让我走了……”楼衍无奈。因修了魔道，被自家师傅从人界搜罗出来，一个不小心，就被抓了。真不走运，其实，也不是楼衍自个出不去这墨门。也怪老头子，将法术心训尽数教予他，就算是冲着这面，他也不能“冲撞”他老人家不是。就料着我不会跑呢。看老头子也没打算把他怎么着，就是那道魔，看我不爽，处处针对，也不知道老头子顶不顶得住……念叨着，竟无意间走到了灵泉。楼衍两眼放光，脱去外衣，赤脚走近。
“灵泉都打上禁锢？”楼衍疑惑，本想转身，但想想衣服都脱了，左右也无事，权当解个禁锢练练手了。说时迟那时快，转瞬之下，楼衍已经躺在了碧蓝的潭泉之中，找了块舒适的地儿坐下。静心打坐，倏地睁眼，向石柱方向走去。
“………………⊙▽⊙~\(≧▽≦)/~”这是哪掉下来的仙童啊，额滴娘啊，楼衍的心化成了一滩水。楼衍也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一切精致的东西，越精致越喜欢……这小东西，精致的没边了。瞧那细长的小睫毛，挺翘的小鼻子，红嘟嘟的小嘴，简直不要太戳心。
楼衍忍不住出手了，摸摸小脸蛋，跟个登徒子一样。这皮肤，跟水豆腐似的，于是乎，揉啊揉，忽然把人揉得吐血了，楼衍呆滞了几秒，手搭在小东西的脉上。“是哪个脑子进水的，这么折腾小宝贝……”收脉，看着一脸铁青的小东西，伸手把他身上的衣料剥了……
墨忧小东西，昏睡了一夜之后，终于醒过来，“成功了？还以为会死掉……”想着，抬头，软软的唇贴在了某个不明物体。这才又惊又羞的发现自己□□巴在某人身上。
“小东西醒啦！身上可有不适？”楼衍闻着小东西身上香甜的气味，一脸“和蔼可亲”的笑容。
“我可是为了救你的小命，累了一晚上，你也不跟我道声谢谢？嗯……好吧，哥哥也不图这个，小东西你叫什么？叫声哥哥来听听？”楼衍连珠炮似的一股脑自说自话。完了才试探地说了一句“小东西不会说话？还是听不懂？”蹙眉，有点小可惜，小东西要是用软糯的声音叫他一声哥哥，估计他能乐上几天。还没说完，就见小墨忧急匆匆爬到岸上，穿上衣服就跑了，楼衍撑着头一脸不悦。
半会儿，小墨忧呼哧呼哧又跑回来，怀里捧着一些仙果，倒在楼衍身旁。楼衍侧身，小东西头上的水还在啪嗒啪嗒往下掉，他扬起嘴角，笑得一脸温柔，丝毫没有平日里的浪荡不羁。一个仙术，小东西的发已干透，楼衍指指仙果，小墨忧拿过一个，双手奉上，楼衍不接，直接上口，就着小东西的手吃完肉脆多汁的仙果。
一连几日，楼衍与墨忧住在灵泉旁搭建的小屋子里，小墨忧白日里负责修炼，洗衣，找些灵果喂饱楼衍。楼衍则一副坐吃等死的模样，安乐地享受小东西对他的服侍。偶尔会指点一下小东西，顺便灌输一些不务正业的思想。
例如，某某夜里，小墨忧在认真阅书，楼衍手指一挥，蜡烛灭了，“宝贝儿，大晚上看劳什子书啊，看坏这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过来看大哥哥，哥比书好看……”
某某中午
“宝贝儿，这修炼啊，不能看得太重。欲速则不达……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啊，就是给哥哥捶捶背，揉揉腿，然后一起睡个午觉，明不？”墨忧抬着小脸，又纠结又高兴地点点头。
这有楼衍在的日子，虽然耽误了道长布置的许多功课，小墨忧很愧疚，但过得很开心。爹娘在他面前过世不久，被仙人接来，独自关在这里修炼，只有月末才会来看自己一回。寂寞，恐慌，围绕着，他害怕，却不能说。
现在来了一个美人哥哥，虽然会欺负自己，但对自己很好，跟娘亲一样好，就是不会照顾自己。所以他要好好操持，像爹爹养活娘亲一样，养好美人哥哥。就这样，在这里过好久好久……
楼衍吃了好几天的素食，也有点怀念大鱼大肉了，但在小东西面前大开杀戒是不好的，于是想趁小东西睡着之后，去山里打些野味给小东西改善一下伙食。没想到才起身，小东西就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小手还扯着他的衣袖。唉，娘啊，怎么就这么可人疼呢，楼衍抱起小东西，在他脸上香了一口，墨忧一脸羞涩。两人走出屋门，遇到不速之客。
“成何体统——”一身白袍的道魔真人，正一脸阴沉地看着两人。楼衍嗤笑，像没看到似的走过，小东西却挣扎着要下地，楼衍不许，小东西折腾的厉害，无奈把人 ，，放下。
墨忧走到道魔真人身旁，跪下，行了一个师礼。道魔真人不加理会。对着楼衍说教，“你既已成魔，就不该涉及此地，师叔为你承受了仙界多少门人的冷眼，你自己清楚……”
楼衍不语，来到墨忧身旁，伸出手 “小东西，起来，跟哥哥走。”
墨忧瞧着道长的脸色，再看看大哥哥，没有反应。低头思虑，他不能走，爹爹说要跟着道长……可是，他一点也不想离开大哥哥……大哥哥，和他一起在这生活不好么？他会快快长大的，会保护大哥哥的。
“小东西，你真的不跟哥哥走么？”楼衍的声音中带着苍凉，墨忧不敢抬头。“好，那我走了，你好好保重吧。”楼衍施决，留下一抹红影，消失殆尽。道魔真人一声叹息。墨忧还在发愣，大哥哥方才还在，转眼间就消失了，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站起身就往楼衍消失的地方跑去，“哥……哥……”小墨忧哽咽。不要丢下小东西，我还没告诉哥哥我的名字……呜呜～大哥哥，我跟你走，跟你走了，你快出来好不好……墨忧年幼，不知道伤心，父母离去之时只觉不真实。如今眼睛里哗啦啦流出水，心里很闷很痛，大哥哥不要他了……坐在地上哭晕了过去……第二天，小墨忧大病一场，对楼衍的喜欢，只剩下了脑海中那抹无法磨灭的红影……
……
“无碍，我们回罢……”墨忧转身，恢复那一脸清明。
只道阴风吹来一阵哀思，不知愁却了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相遇（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