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相遇（三） “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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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嗯……”一个闷哼，墨忧从沉睡中醒来，恍惚了好几下，看不清眼前事物，睁睁闭闭几下，挣扎着起身。美目瞥见一旁一动不动静静待着看他的人。
“醒啦？美人儿。”楼衍递过一杯茶水，墨忧盯着，没接，楼衍无所谓地一笑，一口闷了。“可还记得我是谁？”此时的楼衍已恢复本来面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是你救了我。”墨忧开口，一副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这句话，楼衍听起来怎么就那么不是滋味呢，听起来是句陈述句，乍一听却是疑问句，楼衍思虑着，怎么接下去才能证明他的智商。
“你说呢？”楼衍此刻已经还原了自身模样，一副吊儿郎当。
“多谢。”墨忧坐起，欲起身，还没站稳，头晕目眩。
“客气，美人儿打算怎么报答我？对了，照话本的套路来说，你该以身相许了啊。”楼衍轻佻地用食指挑起墨忧的下颚，满是赞叹，这张脸，真的很合他胃口啊。黑而柔顺的长发，英气十足的剑眉，一双狭长丹凤眼，挺翘的鼻梁，淡薄的唇，精致的身材，完美地勾勒成一个绝色美男，咦，怎么有种越看越眼熟的感觉。
墨忧蹙了蹙眉，想起了阴树林深潭一幕，“你为何化作我的容貌？”
“我喜欢。”楼衍回答的干脆，墨忧似被楼衍的理直气壮惊了一下。上次在阴树林了把我看成女人，我都没计较，现在还来兴师问罪，看我不玩坏你。
“你……不可太过你轻薄。”墨忧疑似害羞。
“何况小爷我就这样，美人拿我如何？”
“……”
“人界近来不太平，道友法力高深，当尽你所为，维护六界秩序。”墨忧缓缓道，楼衍好心情被破坏，一脸不耐。他做事全凭心情，最讨厌这些文绉绉的束缚，即便他有心与他人帮助，却也不愿被人强迫安上标签。毕竟，这世道是贪婪的，你做的越多，被人要求的就更多。他只想逍遥一世，不然当初也不会毅然决然弃了修仙择了魔道。
“我只是受人之托，做我想做，济世造福？留给你们这些好心人岂不好。”墨忧有些疑惑，不知何处开罪了楼衍，感觉他的气场倏地变了。
“我乃无妄山弟子墨忧，阁下是……”
“无妄山啊，嗬……”“我嘛，就是散人一个，名字我已经告诉你了，我呀，平时没事喜欢捉捉妖孽，戏耍一下不懂事儿的 ‘道门中人’。”特意加重了道门中人几个字。
“……”见墨忧没甚反应，楼衍大力一拍他的背。
“你放心，我会帮你，不过……”狡黠的一笑，“你就当我的手下一个……一年。”本来想说一个月的，不过那样就不好玩了，反正想什么时候甩掉他都可以，期限长点什么的无所谓。
“好。”墨忧应声，楼衍心中古怪，答应的这么爽快，不会有诈吧。
“你知道手下要干什么么？”墨忧一脸茫然。楼衍：“端茶递水，跑腿伺候，上房揭瓦，下地偷瓜，恃强凌弱，杀人放火你行么？”
墨忧“我……不行。”
“哈哈哈哈哈，你成功愉悦了本尊，哈哈哈……”楼衍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墨忧一脸黑线。楼衍见好就收，从怀里拿出一瓶丹药，扔给楼衍。“喏，这个给你，不要生气哈，老得快哦。”墨忧直接无视他，拿起玉瓶，于鼻尖一嗅，乃极品聚气散，墨忧道一声多谢，取出两颗服下。
“客气，调息一下，待会一同去萧府探探情况。”也不知道阿离有没有乖乖看好萧家大少爷，有点担心。
“好……”墨忧打坐，气绕身光。楼衍在一旁微微赞许道：“看起来也就三十岁不到，就已是四候晖阳境，修仙中来说，委实也是个人才。”虽然他当初，十八出头就已经是这个境界了，楼衍追忆……墨忧运功完毕，楼衍回神。
“走吧。”
墨忧恢复之前的一般容貌，同楼衍一齐走了出去。刚出门口，就遇到了步履匆匆的一行人。
“无忧君？！”
“何事如此匆忙？”
“刚刚收到一个弟子的求救，现在正要赶去支援。”领头的洛七答话，墨忧，“走。”
萧宅
“真是，呸。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十四大晚上萧家围墙跳入，还在唾弃那两个不给他从正门进的门卫。他去到墨门处理那几个毛贼，来到萧府竟然被拦在外，要不是出门前十一百般叮嘱不得与普通人类起冲突，他还真想给他们点教训，于是就只有偷偷摸摸晚上来了。不料才迈开脚步，就看到有人鬼鬼祟祟走过来，同道中人？十四躲在草丛里默默窥视。
阿离刚从萧润房间溜出来，实在是太饿了，还有一个时辰就快天亮了肚子还是不争气，怪不得大哥哥要卖了我，呜呜，厨房在哪里来着？阿离尽量忽视空气中各种有形阿飘，从小到大，看惯了，虽然这里有点多，继续仔细嗅着，大眼睛使劲瞄厨房的位置。摸摸索索，还没来得及欢呼找到了，就被人发现，“站住，你是干什么的？小偷？”
“我不是，我不是小偷啊，我只是饿了来找东西吃。”阿离捂住脸不让人认出来，如实交待，十四顿时了然，“你是这里的下人？在这里干活还不管饱饭？可怜，这萧老爷真是为富不仁。”
“不是，是……”阿离想说自己不是这里的下人，他也有吃饱晚饭，只是现在饿了。可乍一想，大哥哥已经把他卖掉了，他就是这里的下人了，于是只好可怜兮兮地说声是。
十四虽然傲慢无礼，但骨子里还是善良纯真的，“我这有干粮，给……”还没说完，阿离已经扑了过去，十四借着月光，看清了阿离那双绿得发光的眼睛里闪着白色的魂体。
“你是妖？”还来不及防御阿离的攻击（自认为），就被身后潜伏的鬼魂们抓住了腿脚，十四毕竟年幼，心下一慌，阿离却已现狼身，黑白色的软毛在阿离的控制下竖了起来，显得格外气势，身子比原来大了一圈，一个爪子过去，将巴在十四腿上的鬼魂挥了出去。
“嗷呜~~”一声狼嚎，前爪的铃铛发出红光，格外躁动不安的鬼魂们都不敢上前。
十四反应过来，抽出几张画过的灵符，朝怨魂身上一扫，施咒，一片火光。动乱的怨魂烧完了，却连续有一批又一批的怨魂出没，阿离已经莫名晕了过去，只剩十四一人在除魂。在客房里安住的墨门子弟纷纷赶来，“十四！小心。”墨江喊道，御剑挥过欲偷袭十四的魂体。
“墨江，这萧家怎么回事？这么多鬼魂。”
“详细的待天亮后说，现在先解决他们。”
“墨音，传讯无忧君和洛七。”
“好！”被唤墨音的男孩，手中短木一扔，食指飞速画符。于是便有了墨忧运完气碰到洛七一幕。
楼衍一行人来到萧府，入耳的都是鬼魂的惨叫。十四和墨江正拼杀的厉害，已有吃力之感，一些法力不强的弟子身上带伤。可那些鬼魂却越打越多，即将黎明，这种现象简直反常。楼衍心想，无忧君刚欲出手，被按住。“慢着，你刚那个，我来吧。”楼衍随手摘来一片草叶，下了一个屏障，往叶上注了些法力，含住。一阵悠然的安魂曲回荡在寂静夜空。鬼魂们伤人动作停下，躲匿而去。楼衍眉目一扫，看见晕倒在地的阿离，飞身过去将它垫在左手臂。另一手在阿离额间探测，发现它没什么大碍，只是快要晋升了，这傻小狼，怪不得吃这么多，楼衍将其抱起。
“无忧君！”见鬼魂都散了，疲累的一群人带着仰慕看着墨忧。“洛七，你带着他们去疗伤。”
“是。”
墨忧走近，蹙眉，“这是狼皇三子阿离？”
“你认识？”
“听过……”
果真是上至仙门下至魔界，无人不知啊，连墨忧这个二愣子都晓得。楼衍心想，像抱宠物那样将阿离抱在怀中，迷糊中的阿离还晓得寻个好姿势，在怀里钻来钻去。
“这萧宅着实古怪，闹这么大动静也不见有人出来。”十四收剑，定定地瞧着缩小版萌萌哒的阿离，一棵少男心跳个不停，随便呢喃一下。
楼衍将阿离歪在外面的狼头按在怀里，吓唬着说，“要是经常发生或者是被人叮嘱夜间不得擅自出房就不奇怪了。你瞧瞧，偌大的萧府，竟连一个守夜的都没有，不奇怪？”
“嗯嗯，奇怪。”一干人等跟着点头，一脸受教，楼衍有一种责任担当的感觉，往墨忧那一瞥，发现他居然在思索，真是可爱的紧。
“也差不多天亮了，一切自会分晓。”往厢房那边高深莫测一笑。
“对了，您是……”
“我呀，是你们家无忧君的新欢，楼衍大哥。”说完，脑袋搭在墨忧肩上对着墨忧抛了一个媚眼，“对吧，小墨子。”“来来来，给你们派 ‘喜糖’。”低级聚气散，像不要钱那样一人给几颗。楼衍当然不心疼，这都是在大长老练费的丹药，他去顺了一堆而已。
众人傻呆呆地接过，本该恶寒，可楼衍长得太漂亮，站在无忧君身边，那灿烂的一笑，众人只感觉他们身后长出娇滴滴的鲜花，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于是众人脸红了。
弟子甲：“原来无忧君不近女色是因为好男色……”
弟子乙：“胡说，无忧君只是喜欢楼衍大哥这样的……”
弟子丙：“可这样的话，墨梓仙尊咋办呐……”众人恍然大悟地看着弟子丙，弟子丙被吓得挪了几步。
墨忧“……”
“你们在当事人面前这么说，就不怕无忧君罚你们。”
知道你就别说出来啊，真是，众人心里默默吐槽。
一旁的墨音小声在楼衍耳边小声说道：“无忧君看着严肃，其实比墨派里面的任何一位前辈都要好相处，也不会罚我们。逗他也不会生气，真是好好人的啊。”
楼衍盯着一脸淡然的墨忧，笑，“的确。”傻的可爱。
墨忧“……”我能听见……
“现在我们该怎么做。”墨江问，楼衍：“带着受伤的弟子去歇息，接下来，就等通知罢。”
“好。”众弟子应道，完全遗忘了该听谁的命令，看来已经自动把楼衍看成一路的了，毕竟是无忧君的相好。
“小墨子，我们去萧家公子那。”
“……”墨忧没动，面无表情。
“不喜欢这个爱称？那就小忧子？小墨墨，小忧忧？小小墨？小小忧？都不喜欢啊，有点难办啊，难道叫墨忧哥哥？”
“哈哈哈……”楼衍被自己逗笑了，自己怎么就好像傻了呢。看到墨忧吃瘪的样子，就特别愉悦。
“那些弟子是出来历练的……”
“嗯，所以？”
这人真恶劣，墨忧想。
“那萧家老爷若是真有难言之隐，这么多人在，换做是你，你可好意思说出来。额，不过，依你这性子，还真说不准。”
“……”这次墨忧直接走掉，懒得瞅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相遇（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