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5、REME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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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REMEX
清澈的小河蜿蜒绕过茵茵的绿地，飞蝶在花丛间追逐。黑紫色的猫咪转了转眼睛，懒懒地挠着脸，凝视不远处被一片墨绿覆盖的少年。
[生命如一鸿飞羽飘过，轻轻地落在我们每个人的脚底。]
从7月26日开始，仿佛是为了印证雨过天晴一般，潘德肯拉连着几天都是风和日丽的天气。尽管天气如此宜人，此时的布里塔尼亚内部却已经完全陷入了混乱和忙碌之中。
政变犯人的名单审查，贵族财产的没收和清核，官职的调配和补充，军队内部的整编，确立以宰相修奈泽尔为中心的全新决策中枢，以及准备呈交皇帝的文件资料，所有的这一切都需要帝国内务、军务、财务、礼务等省重新协调，文件和签字单像雪花一般落在各省各官员的办公桌上。
军政法经四大部门的部长短短五天开了几十次会议，讨论给予政变中建立巨大功勋的圆桌骑士如何的封赏和皇族内部的整顿处理，混乱中只能由二皇子亲自指挥。
新的人才没有补充，在以一当十的高强度负荷下努力工作的所有帝国官员中还能够静心休养的也就只有这次被牵连受伤的第七骑士枢木朱雀。
虽然现实情况是朱雀坚持要回到圆桌行宫或者特派工作，却被他们全体否决，直到二皇子本人亲自命令他回家静养，少年才颇不情愿地住进了基诺在郊区的分宅。
时间接近7月30日的傍晚，18点。
异常干净的天空上燃起了艳丽的火烧云，壮丽的余晖也遍洒在维因贝鲁古分宅外的广阔别苑里。
迦丽叶站在二层的彩绘窗前望下去，白色骑士装的少年正呆呆地坐在青绿色的草坪上，醒目的紫猫满意地窝在他怀里，聚精会神地用小爪子捉弄着少年的手指。
另一边，除尚在皇城辅佐宰相的第一骑士俾斯麦.□□史泰因，圆桌骑士都已经到齐。
诺内塔和卢西亚诺正拿着刀子大块大块地砍肉，基诺看着他们一副战场沙地的冷硬表情，不由大声嚷嚷这是牛肉拜托不是KNIGHTMARE；12骑士一会儿回过头看他们三个吵架，一会儿又转过去继续切她的水果和蔬菜，然后被诺内塔嘲笑她连切水果都像是在削人棍；基诺喊得满脸通红最后在阿尼娅冷冷的提示下想起来他的碳烧架还没有热好，于是连忙奔过去照顾烧烤架子；粉色头发的第六骑士一边准备着手里的瓷碟，一边用手机对着大家拍照，偶尔回过头看看朱雀和亚瑟。
明亮起来的花朵舒展身枝，一串串或红或紫地点缀着这所分宅的别苑。
草坪中的小路间，来来往往的佣人都好奇地看着这些在帝国赫赫有名的骑士，时不时用带着乡土风情的布里塔尼亚语兴奋地说着什么。
安托万带着小摩西尔修剪院子外沿的梧桐，和从被焚毁的本家带过来打扫分宅的老佣人一起看着眼前这幅欢闹的景象，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怎么样？身体还好吗？”阿尼娅带着手机坐到朱雀旁边，轻声问道。
连日来的纷繁忙碌即使是第六骑士也没有例外，现在少女的眼圈还有些微微发黑。
亚瑟机灵地跳进少女的怀里，朱雀淡淡地点头，“早就没事了，偏偏你们什么都不让我插手。”
阿尼娅摸了摸亚瑟身上柔软的毛，轻轻地靠在朱雀的怀里，冰凉的右手握住了少年同样没有温暖的手，“没关系，基诺他们可以做好。”
是吗？朱雀苦笑了两声，光是看着，他都可以想象那四位圆桌骑士可以把烧烤做成什么程度。
终于，被烤红的碳架旁边传来基诺兴奋的嚷声：“喂！朱雀、阿尼娅，可以开始烧烤了，快过来！”
“别吵！赶快看好你的架子！”接着是卢西亚诺的怒吼。
互相看了看，朱雀微笑着站起来，随手抱起地上的亚瑟。而这次高傲的猫咪似乎也闻到了不远处烤肉飘来的焦香，难得没有对准他的手咬下去。
“好啦，我们过去。”
这时，太阳斜斜地滑落枝梢，莹蓝的天际闪起明昧的群星。
帝国开始全新整顿期间，7月28日下午，黑色骑士团的所有高层干部都接到了ZERO的会议通知。
诺大的会议厅里，黎星刻、迪特哈鲁特、神乐、藤堂、拉库夏塔还有几天来不知去向的扇以及千叶等中高层干部都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巨大的圆形会桌边只有两个座位空着，一个属于ZERO，另一个属于护卫在他身边的卡莲。
“真是的，ZERO叫我们来到底有什么事啊？” 玉城抱怨地抡了抡胳膊，“都等这么半天了。”
闻言，迪特哈鲁特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安静点，ZERO自然有他的安排。”
“什么嘛？！说的好像你很了解一样！”
“啊，啊，”拉库夏塔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原来你真的是傻啊。”
气得玉城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个臭……”
“玉城！”扇沉声制止了他脱口的谩骂，“ZERO马上就回来，你如果不愿意等也可以出去。”
“我怎么可能出去？！本人可是黑色骑士团的内务参赞！”
“那就安静些吧。”
这么说着的扇脸色十分凝重，这是他很少有的深沉表情。
4天前，他和维蕾塔的会面被关世子和迪特哈鲁特发现，他也从维蕾塔那里得知了ZERO的真面目竟然是一名高中生，而且还是一名有着皇族血统的布里塔尼亚皇子！
真相对于扇的打击是巨大的，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全心信赖的领袖，自己认为继承了直人精神的男人居然会是这样身份的男人。更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不但暗中监视自己的迪特哈鲁特和关世子知道，卡莲、黎星刻和神乐也是知情人。
一天前鲁路修对他说的话还回响在耳边。
扇，你是个优秀的部下和管理者，我并不打算对你采取什么措施。但是同样，我也希望你对我的身份暂时保持沉默。
为什么？！假如你光明正大地是为了日本，即使说出去也没什么可怕的吧。
这样的说辞你自己会相信吗？
什么？
一旦知道我的身份，黑色骑士团里势必会发生混乱，包括合众国同盟也是。现在正是对抗帝国的关键，我不认为这是合适的时机，也不想出现什么差错。
无法信服，你真正的目的真的是为了日本吗？！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扇，卡莲黎星刻和神乐，他们都是知道我身份的人，既然他们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而是帮助我保守身份，你又有什么理由怀疑我呢？
但你是帝国的皇子。
被自己亲生父亲抛弃扔到日本作为人质的废弃皇子吗？不好意思，我对帝国的恨恐怕不会比你少。
凭什么我要相信你？
凭什么？凭维蕾塔，也就是千草，虽然这么说有些卑鄙，不过你也不希望她出什么事吧。
ZERO！
听我说扇，我的身份绝不会成为秘密，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们，而且那一天也不会太远。在那之前，为了我要做的重要事情，你必须要守口如瓶。
会议厅的门被推开，在所有人等待的目光中，黑色假面和一身黑衣的男人终于出现，和红月卡莲一起。
“各位，今天叫你们来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男人自信而带着点倨傲的声音缓缓响起，回荡在宽敞的房间中，震动着每个人的耳膜。
扇紧紧地攥起了拳头，视线锁在那副面具之上：ZERO，你究竟想做什么？！
“8月1日，布利塔尼亚皇帝沙鲁鲁将会参观蒙古和我们中华合众国边界处的蒙古国立美术馆，那一天，是我们黑色骑士团暗杀皇帝的最佳时机！”
“什么？！” 包括藤堂和黎星刻，几乎所有人都惊愕地瞪大双眼，看向他们面前这个总是能够创造奇迹的男人。
“你，你没开玩笑吧？ZERO？”
“这怎么可能？！”
“暗杀皇帝？”
“听起来太不名誉了吧。”
如他所料的反应，鲁路修冷冷地扬声说道：“名誉？暗杀一个以侵略为骄傲，破坏世界和平与安宁的人很不名誉吗？你们觉得这是不可能的吗？”
“ZERO，” 藤堂不愧是战斗总指挥，他冷静地陈说道，“我们虽然有红莲和神虎，但毕竟就军事实力来说还不是帝国的对手。公然杀害帝国皇帝的话……”
“军事实力不是理由！我们诞生的意义就是与帝国对抗，如果因为军事力量不足而退缩那么你们打算由谁来提供先进的武器？帝国吗？！”
“一定要杀皇帝吗？我们公正地打败帝国夺回日本就够了。”
“皇帝的意志就是帝国的代表，失去皇帝的布里塔尼亚在短时间内会元气大伤。如果不利用这样有利的时机，而是拘泥于所谓堂堂的决斗牺牲更多生命，究竟哪一个才是最好的选择还不清楚吗？”
“帝国还有第二皇子修奈泽尔，他也是有实力的对手，如果他继位成为皇帝……”黎星刻从另一方面提出了疑虑。
鲁路修赞赏地点了点头，“这个我也想过，不过，只要我们将帝国分裂，即使是修奈泽尔也不会那么轻松。”
“等一下ZERO！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我们和日本还是为了你自己？！”
“喂，扇……”
“有意思的问题。” 男人这次笑了起来。
“我可以坦诚地告诉你们所有人，我确实是布里塔尼亚人，我不是日本人，我也确实仇恨布里塔尼亚和皇帝。一句诚实的话胜过千言万语的雄辩，我之所以告诉你们这些，是因为我对帝国的恨是真的，我对日本复兴的希望也是真的，我想要解放世界的心情也是真的。我要让你们知道的是，我的名字是ZERO，一无所有的男人，创造奇迹的男人！我想做到的，要做到的，也绝对会带领你们做到！”
这是第一次，鲁路修在所有黑色骑士团的干部面前承认自己布里塔尼亚人的身分，这一次，没有任何人能够在这样的自信，不，简直可以说是自傲面前摇摆游移。
卡莲注视着她面前的鲁路修，如是想到。
历史的每一个重要的转变，都不会是偶然，而是无数的必然相互交错碰撞后迸出的火花。所谓命运早已被仔细安排，至于人类，所能等待的只是它降临在身上一瞬间的悸动。
7月30日，就在世界上的两大势力——布里塔尼亚和合众国同盟尖峰对峙到最关键的时候，在两大势力都无暇顾及的欧洲大陆上的一座遗迹地下，一件将会在未来彻底改变整个世界局势的事情无声地来到。
自2017年日本11区黑色叛乱后已经失踪一年的布利塔尼亚第二皇女柯内利娅一剑砍断了铁门上坚实的锁链，轰然打开的大门里扬起大量灰尘，其中还夹杂着新鲜的血腥气味。
深红色长发的皇女捂住口鼻，愤恨地看着门后满地的鲜血和尸体，“还是没有来得及吗？！”
从妹妹尤菲米娅被判定为精神失常的嗜杀公主后，略知GEASS部分真相的柯内利娅就抛弃了她身为帝国军人应尽的职责，将一切权力交给骑士吉尔福特后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甚至连她倍受打击的母妃也没有安慰。
在她消失背后所隐藏的真相，柯内利娅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她只是一个人隐人耳目地在追查有关GEASS的真相。
一年的努力没有白费，柯内利娅在追查的途中被所谓GEASS教团的人抓住，终于得知原来她的父皇竟然也是GEASS的知情人。然而就在几个月她的追查终于有很大进展的时候，那个遗迹下教团的研究人员竟然被一夕杀光。
循着记忆中的线索所找过的所有遗迹，其中的研究人员在柯内利娅赶到之前都被人杀害了，这个位于德国的遗迹，是柯内利娅知道的最后一个欧洲的遗迹。
“还是被杀光了吗？”
血液还是新鲜的，很多人的体温甚至还没有褪去，也就是说他们被杀不过是不久前的事情。
柯内利娅静静地踏过凝结着红褐的地面，四周的研究设备也被人破坏，看来不会留下什么有用的信息。
“柯内利娅……大人……”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阵微弱的呼唤从前面的地上传来，一只手颤微微地从地上抬了起来。
“巴特雷？！”柯内利娅认出来了，那是二皇子修奈泽尔的直隶部下，曾经也跟随辅佐过克洛维斯。
“柯内利娅殿下……”巴特雷的整个腹部都被锐物穿透，大量鲜血不停地涌了出来，男人艰难地用手抓住柯内利娅的衣袖，奄奄地说道，“陛下，还有殿下……真是后悔，为什么和那种女人有关……”
“你说什么，巴特雷？皇兄也知道GEASS的事情吗？！和父皇一样？”
“白色头发的，教主，殿下继承了陛下的意志……还有那个男人，被改造的……”
“巴特雷？！”
男人的眼睛渐渐翻起，声音也变得浑浊不清，柯内利娅不由大声地叫道，“告诉我！父皇他们究竟想做什么？！GEASS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遗迹…会觉醒，世界末日的诸神黄昏到来。GEASS是引导世界毁灭的钥匙……陛下想要……一切重生……一定要阻止，还有，鲁路修皇子殿下的事情……”
“鲁路修？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如果没有遇到那个女人……就好了……”
“巴特雷！！”
“结束了吗？杰雷米亚。”
没有了皇帝驻足的伐利宫此刻显得格外安静，根据沙鲁鲁的吩咐，平时不需要任何人进行打扫，也不允许任何人进入。VV坐在神祈大殿里，身后是皇帝曾带朱雀看过的诺亚之墙。
“是，VV大人，在欧洲的所有研究人员都被解决了。”杰雷米亚单膝跪下说道，“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知情者了。”
“那就好。”VV随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却没有离开他手边小小的银色坠子，那是一个非常奇特的V型图案。
“VV大人，教团的其他人……”
“叫他们都来神祈塔吧，为最后的仪式做准备。对了，再过几天差不多也要去□□那里的遗迹，神祷准备好了吗？”
“已经可以应用自如了。”
“嗯，先下去吧，杰雷米亚，辛苦了。”
直到大殿终于没有了任何人影和声音，VV才站起来，仰视着那面巨大的墙壁，以及上面鲜红的‘V’。
“你还需要多少祭品呢？” VV对着虚空问道，“还不满足吗？从那么久以前开始，诺伦不够吗？利卡鲁多不够吗？那么多死去的生命不够吗？你还需要多少鲜血才能满足呢？神。”
这个问题，他曾经一遍一遍地对着天空，对着大地，对着死去的骸骨问着；他曾经一遍一遍在心里对着玛丽安娜问着，甚至对着CC问着，但她们都不能给他答案。
还是说，还剩下最后一滴血，最后一滴属于沙鲁鲁.ZI.布里塔尼亚的血，或者是他维兹.ZI.布里塔尼亚的血，才能让命运真正地感到满意。
如果是那样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25、REME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