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REAC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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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REACT
他微微扬起的脸上满是苍白，鲜红色的液滴从眼中滑落，而少年却浑然不觉。也许早在那一天起，他就已经死了。
[你的仁慈将是他的救赎，你不经意的笑容，却是他一生的财富。]
慢慢地走在回总督府的路上，朱雀正盘算着向代理总督通报有关新总督上任的消息，忽然觉得天空一暗，气流乱了，一阵迅疾的风掠过头顶 ——
一驾战斗机正急速向督政厅俯冲过去，直指总督府的防卫系统，宛如一道闪电，将猝不及防地护卫机体扫倒一片，撞上了匆忙间展开的第一层护盾，激烈的火花兹裂开来。
朱雀停住脚步，还来不及多想，另一驾机体缓缓地下落，这次是一驾真正的重型粉红色KNIGHTMARE！
第一层护盾已经破裂，那驾战斗机欢呼着冲了进去，撞开萨瑟隆的防卫网，弄得人仰马翻、一片狼藉。
基诺！
脑海中闪过那个金发嚣张的身影，朱雀的脸黑了下来，他完全能想象得出机体里的男人此刻正怎样咧着嘴狂笑。来回看了看，没有发现熟悉的白色机体，他的脸色又立刻阴了三分：混蛋！不是让他带着兰斯洛特来吗？！
“护卫队！”
“快！呼叫总督大人！”
“支援！请求支援！”
……
庄严雄伟的建筑物下已经乱成一团，比起当初黑色骑士团来袭的混乱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朱雀不知该发出怎样的感慨，而情况也不允许他再置身事外，不制止基诺的胡闹的话圆桌骑士一定会受到军政方的投诉。
远处跑来的官员清晰地呈现在视线里，朱雀悄悄叹了口气，慢慢举起手，做出了制止的手势。
“各位，我是皇帝陛下下属圆桌骑士第7席——枢木朱雀，请停止骚动。诸位官员请约束你们的部下，重整军队，恢复原先的防护防御系统设置，修复受损的设施。我再强调一遍：那是我方增援机体，因急事紧急迫降，很抱歉没有打招呼。”
当这一番话通过通信频道传遍整个区域，所有的机体部队都安静了，在附近的许多士兵甚至打开机舱伸头向这边张望，指挥官也都静下来，将视线集中在不远处的少年身上——圆桌骑士第7席，仅仅不到一年时间就声名远扬的白色死神。他不但是抓住ZERO的人，还是11区的名誉布里塔尼亚人，当然，现在位列侯爵，已经拥有纯血的布里塔尼亚人都不得不望其项背的崇高地位。
朱雀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他缓慢地，严肃地放下了手臂，轻捷地转向督政厅的方向。
朱雀记得，第一次到达圆桌骑士总部时的那场切磋赛，是他和基诺的初次对战。
他出于礼貌伸出了手，而当时站在朱雀面前的基诺却完全忽视了他。
不过，他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只是有些怪异：作为圆桌骑士，就算有什么意见也不该这么明显地表现出来吧。
接下来的对战调起了朱雀全部的注意力。第一次遇见如此强大的对手，认真拼命的后果就是兰斯洛特负荷过大发生了运转异常，他们的比试被罗伊德夸张的叫喊中止了。
从实力上讲，基诺决不逊色，也许看起来有些白痴，但并不是含糊的无用贵族。
想到这里，朱雀不由有些同情那些防卫队的士兵，被基诺轻易突破实在不是他们的过错，不过当权者恐怕会懊恼好一段时间吧。
走进督政厅一路上，朱雀确定基诺给他惹的麻烦真不是一般的小：大概前三层防卫系统的基础设施都遭到了损伤，假如敌军此时来袭，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端了整个总督府。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心里真想把那个任性妄为的男人从驾驶舱里拽出来狠狠骂一顿。跟在朱雀身后的两名武官都感到了些许寒意，不由摸了摸胳膊上的一层鸡皮疙瘩。
走进去还要一会儿，朱雀索性打开圆桌骑士独立的内部联系系统，“阿尼娅，您们现在在哪里？”
通讯器的那一端，粉色头发的女孩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机屏幕，又看了看外面正逐渐激烈的战斗，淡淡地开口，“中枢区第二圈，有两驾重装机拦住了基诺，TORISUTAN现在进入了K—MODE，还在战斗。”
看来是被柯内利亚的亲卫队拦住了，朱雀思忖，不过进入双重激活状态的托利斯坦不是区区两驾亲卫队的机体就能拦得住的。
“阿尼娅，我马上就到。”
“好。”点了点头，少女脸上仍旧没有任何表情，不过了解阿尼娅性子的朱雀很放心地切断了通讯。
三驾机体迸发着火花的缠斗很快就出现在了眼中，其中一驾看上去游刃有余，仅仅是取出了腿关节处的光矛便轻松地挡住了另外两驾机体的猛烈进攻。
“胜负已经分晓，都给我住手！”一声大喝，三驾机体同时僵住了，战局结束。不同的是，两位骑士是十分不甘心地收起武器，而基诺在看见朱雀的那一刻立马跳出了驾驶舱。
“呐，朱雀！你来啦！”
眼见已经二十多岁的大男人嘻嘻哈哈地向自己跑来，朱雀连躲的力气都省了，无奈地吊着一张脸，任基诺一把抱住他。
“……基诺，就算是贵族，你也太……”不期然地看见后面赶来的武官瞬间变得怪异的脸，朱雀觉得一定得说点什么，“还有，兰斯洛特呢？”
基诺完全没有自觉地搂着他，笑嘻嘻地说道，“一周以后会跟着罗伊德先生一起送到，在此之前就由我的托利斯坦保护你吧！”
阿尼娅刚好从驾驶舱下来，闻言看了看基诺，又扭头看了看朱雀，“TAKE。”她掏出手机，对准两人就是一张相片。
“阿尼娅？”
“放到我的相册里。”完全了解朱雀想要问什么，阿尼娅回答道，“今天的BLOG。”
“呃……”
朱雀总觉得仅比自己小一岁的阿尼娅缺少了太多少女欢快的感觉，“阿尼娅，”他试探地问，“明天阿修福特会举办学园会，你去吗？”
阿尼娅眨了眨眼睛，“学园会？”
“很有意思。”
“BLOG……”阿尼娅想了很久才缓缓点头，“我去。”
米蕾设计的学园会果然像朱雀想的一样热闹，当然，也一如既往地发生了事故，制作世界最大皮萨的梦想又没能达成。
维蕾塔详细报告过鲁路修一天的行踪，没什么异常，不过朱雀觉得她的语气里有种不可知的异样，然而，他暂时忽略了这一点。
今晚的舞会是米蕾为了他举办的，朱雀不想让她失望，却也无意置身在那浮华中，发现鲁路修悄无声息地离开会场后，他尾随而去。
打开门，天台的夜色中只有黑发少年独自靠在栏杆上望着远方。听到了门的声音，他转过了头，紫色的眼睛定定地望着朱雀。
“你也逃了？”他笑了起来。
朱雀就站在鲁路修面前，直直地望着他的脸。
真是清澈的眼睛，鲁路修心想，就好像从来没有改变。
不过朱雀没有兴趣探究鲁路修的目光，有必要在今晚试探出些什么，他递上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已经拨通。
鲁路修疑惑地接过，习惯性转身，少女的声音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响起。
鲁路修绝不想要相信电话的那一边是自己最重要的妹妹，然而话筒中明快的少女的呼唤熟悉得让他心碎。
“哥哥？”
“哥哥？！”
是娜娜丽的声音，鲁路修差点落泪。
无声地张开嘴，却不能发出任何音节，他还有基本的常识：朱雀就在身后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不能留出一点破绽，不然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这一刻，他无比庆幸自己是背对着他的。
但是，他没有看见，朱雀在他身后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只是一瞬的僵硬，他就能看出来鲁路修已经恢复记忆了。然而，维蕾塔不知情也就算了，随时跟踪的罗罗很难说不知道吧，朱雀略略想了想，大概是被收买了。
他有些好奇：什么能够收买罗罗，让他不惜冒着天大的危险来帮助他？
但是抛却那些不说，鲁路修，你究竟要怎么解决眼前的问题呢？不和娜娜丽相认么？或者把你自己暴露给我呢？朱雀心中早有了计议，只要鲁路修回答了娜娜丽，就完全能说明他的记忆恢复了。
鲁路修焦急地搜索着枯竭的灵感，他感到自己的沉默已经给娜娜丽带去了不安，少女开始询问他是谁了。
朱雀，有你的！咬牙切齿地瞥了瞥身后，鲁路修突然看见罗罗无声地走了进来。
GEASS！
浅棕头发的少年悄悄发动了能力，时间在这一刻定格。
“有时间限制，你要快。”罗罗不安地嘱咐鲁路修，而此刻他已经完全没有心情去理会。
“娜娜丽！我是哥哥！听我说，我们现在要装作不认识！以后我会告诉你。不要问我为什么，你要记住：哥哥是爱你！”短短的5秒钟，鲁路修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娜娜丽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熟悉的声音突然又充满了疏离和漠然，“对不起，您认错人了。”
她错愕了片刻，然后迟疑地说道，“抱歉，你的声音太像一个人，我认错了。”
鲁路修丝毫不介意，继续温柔地说着：“哪里，皇女殿下太客气了。”
“不，你是朱雀的好朋友，我经常听他说起你。”娜娜丽再也忍不下去了，“抱歉，能让朱雀接电话吗？”
鲁路修有片刻的疼痛，但他的声音仍旧流畅，“当然。”电话在他转过身的时候交给了朱雀，浅发少年带着些疑惑的表情接过，“娜娜丽？”
“他的声音和哥哥有些像呢，我还以为……”
娜娜丽的解释让朱雀略感诧异。他猜到了鲁路修不会和娜娜丽相认，但是娜娜丽的态度未免太自然了。
“抱歉，让你误会了。”
“不，没有，我是太想念哥哥了。抱歉朱雀，你能继续寻找哥哥吗？”
“当然。”
理所当然的，朱雀这么说道。
对于娜娜丽，这句话也许是再正常不过，但在鲁路修听来却无比刺耳。
他攥紧了左拳，并不长的指甲掐进了肉里，生疼生疼，提醒着他，眼前再也不是那个会对着他说出三碗茶泡饭的梦话的男孩子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鲁路修才注意到罗罗早就不在了，说起来，是他救了自己一次。
想到这里，他就不舒服起来。
这时，朱雀结束了不长的对话。
鲁路修看着他，扯开了不算很难看的笑容，“你和皇女殿下很熟？居然直呼她的名字？”
前者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连笑都省去了，“是很熟，娜娜丽殿下是很好的人。”
鲁路修挑了挑眉，他靠在栏杆上，夜色笼罩中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不过，殿下的亲哥哥很早就不在她身旁了，而殿下一直喜欢的克罗维斯殿下和尤菲米娅殿下也因为ZERO的关系去世。”那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朱雀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说起演戏的话，他和他都是高手。
“鲁路修的声音很像殿下的皇兄。”
“也许吧，谁知道呢？” 笑着说完这句话，鲁路修有种想杀人的冲动，而对象就是眼前的枢木朱雀！
“不说这个了。”朱雀耸了耸肩，把电话重新插回兜里，“我回去了，晚安。”
“晚安。”
“对了，鲁路修。其实刚刚你不背着我接电话也没关系，不会失礼。”最后，朱雀在拉开天台的门的时候淡淡地说道，就好像这事跟他没什么关系，跟谈论天气一样平常。
“我知道，你少嘲笑我了。”鲁路修轻笑着回答，任那俊秀的身姿渐渐消失在自己紫色眼瞳的尽头，脸上的笑容也随之一点点冰冻：朱雀，算你狠！
当你最爱的人站在你面前你却不能说爱他时，才是世界上最为痛苦的事情。
夜风一阵阵吹过，却没有吹散他心中的愤怒，鲁路修很快拨通了手机，“CC吗？给我接□□。”
“对，现在！马上！”
走下天台，朱雀站在二楼望着下面的舞池。
衣香鬓影、光怪陆离的华丽景象在空气中渲染着奢靡的气息，柔和的橙色灯火里，跳舞的人沉醉其中。
基诺在和米蕾跳舞，阿尼娅站在墙角的阴影里摆弄她的手机，朱雀没有打算跟任何人打招呼，他径自离开了学校。
从阿修福特出来是一条非常漂亮的休闲街，各种商店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商品，街边的花圃也修剪得格外可爱。
朱雀默默地停在他和尤菲第一次见面时去过的广场前。喷泉盈盈的水光在月色下朦胧溢醉，广场中间却没了当时的那些鸽子和猫咪，只有几盏火灯还在无边黑暗的湮没中挣扎着微弱的光。
那光终将湮没，他心想。
但是，如果是由菲的话，一定会说‘光芒也终将重新点亮’吧。
朱雀发觉风里有些寒冷。
一双手忽然伸出来环住了他的腰，温热的身体贴在朱雀背上，“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也不说一声就出来。” 基诺趴在他肩上懒洋洋地说道。
朱雀被吓了一跳，“你不是在和米蕾跳舞吗？”
“谁叫你不肯跳舞？不然我就和你跳了。”他的呼吸喷在朱雀的脖子上，让他有些心烦。
“放开我。”
基诺却没有丝毫放手的意思。
“基诺！”挣不开男人强有力的控制，朱雀不快地叫道，“放开我！”
“别闹了。”金色的发丝落在朱雀胸前，男人的声音显得不可思议的温柔，他拨了拨朱雀被风吹乱的刘海，“我们回去吧，阿尼娅在等着呢。”
朱雀停住挣扎，什么也说不出来。
“风太大了。”
基诺用力把他抱了起来，随手将自己墨绿色的披风盖在了他的身上。
“你不是没穿骑士服吗？”
对于朱雀的疑惑，基诺哈哈地笑了两声，“我通常都会随身带着披风啊！”
阿尼娅站在不远处的阴影中，突然想起来：
阿尼娅，借用你的包一下。
干什么？
帮我装一下东西啦！
烦。
好啦好啦～～
原来，是这样。
“Boring。”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REAC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