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REAL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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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REALM
朱红的城墙上砖瓦鎏金，破晓的微光照亮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少女一个人站在高高的城楼里，雪白色纱裙上厚厚缀满的蕾丝，在风中轻轻摆动。
[比离别更惆怅的，是明明知道下一秒便要咫尺天涯，也还会有真心的微笑和祝福。]
在南海优美的蓬莱岛港外，一艘晶莹优美的冰舰划过海面，舰塔上的红色灯火与岛上的灯塔遥遥相应，在逐渐昏黄下来的暮色中闪烁。甲板上密集的人们望着不远处的岛屿，露出了希冀的笑容。
这些从日本流亡出来的人们，也可以说是黑色骑士团的叛乱份子们，得到了世界上另一个大国□□的承认和接受，这无疑为他们打了一针强心剂。现在得到消息，大宦官们允诺将□□南海上的人造发电工程岛蓬莱租借给黑色骑士团，并且盛情邀请ZERO和皇集团与联邦合作，应对布里塔尼亚的霸权主义政策。
虽然之前也有过泽崎九州事件的合作，不过对于一向反复无常的□□，黑色骑士团的高层并不抱有特别的希望。
卡莲快步走进了ZERO的临时作战指挥室，发现鲁路修正在低头看书。
黑发的少年在看见她时笑了一下，“有什么事吗？卡莲。”此刻，他就像是她所熟识的那个同学，有着不经意的笑容和温和的语气。这个男人，是ZERO——迄今为止，令世上最大的帝国布里塔尼亚感到十分头疼的强大对手。同时，他也是阿修福特学院一名布里塔尼亚学生，目前在游学旅行中的鲁路修.兰帕鲁齐。
卡莲比别的人还多知道一点：他也还是布里塔尼亚帝国的第十一皇子，记载中早已经去世的鲁路修.VI.布里塔尼亚，现任日本行政特区总督娜娜丽的兄长。
“迪特哈鲁特有事找你，我们马上就要抵达蓬莱岛了。”由于这一层关系，卡莲虽然仅负责战斗事宜，却成为ZERO在黑色骑士团中最信任并直接会面的亲信。另外拥有这样荣耀的就是被所有人都看作是ZERO情妇的绿发女子——CC，虽然ZERO没有承认这一点，CC本身也没有回应。
最有意见的当属玉城等人，“ZERO只喜欢漂亮的女人” 。尽管这样的宣言没有得到领导者的关注，但当事人之一的卡莲没少给他们教训。
“知道了。”放下手中的书，即使是鲁路修也不得不感叹休息时间的短暂，“离开日本后事情明显多了起来啊！”
卡莲扫了一眼那本棕黑色的书，浮花的封面，粗黑的GOTHIC风格字体，深深地镌刻着‘RUNIC’五个字母。
“这是什么？”她问道。
“这个吗？”鲁路修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封面，淡淡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似乎是古北欧语，一种咒语的名字吧。”
“哈？！”卡莲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看得鲁路修自己也有些汗颜。
“对了，鲁路修……”少女想起了什么，慢吞吞地对少年说道，“你……那个时候为什么回来？”那时，他明明因为娜娜丽的关系而犹豫不决，怎么会突然振作起来？之前卡莲由于形势危急，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问。“真的已经没事了吗？”她的话里含着些担忧的因素。
鲁路修笑了，“卡莲，等一切结束的时候，我们一起回到阿修福特吧。”他这样说着。“我们还能回来吗？”面对卡莲的疑问，他肯定地点了点头，“能，相信我。”因为他所要守护的事物中，也有阿修福特这片乐土。
“我们走吧。”
CC是在鲁路修和卡莲离开之后才回来的，房间里当然没有人。
RUNIC？随手拿起鲁路修落在桌子上的书籍，女子轻轻地念出了上面的名字，随后浮起了一抹暧昧不明的笑容。
古北欧语啊……她心想，这书的内容倒是没什么，不过是普通的小说。但是，女人纤长的手指慢慢抚过那五个字母，少年一定不知道这个咒语意味着什么。
小说的内容虽然只是公主王子骑士般老套的童话，但书名的涵义颇值得人玩味。
RUNIC，这是求爱时才会用的，北欧人的咒语。
也许更值得玩味的是，少年居然会看这样的书罢。
当CC的目光一阵搜索后落在扉页下角细小的三个名字上时，那双金色的瞳子完全笑开了，像两泓圣光闪烁的泉水。
求我的爱跟随我，求我所爱与我共有此生，一世不渝。
与东方的□□遥遥相对的西方霸主——布里塔尼亚皇宫中，此刻正歌舞生平。在皇帝举办的宴会上，谁不露出一张灿烂笑脸？不过，皇帝沙鲁鲁倒是没有在宴会上露面。
华丽优美的舞曲一首接着一首，从皇家乐队精致的琴弦管口流泻出来，缭绕整个瓦尔戈殿。衣着美丽的贵族小姐们宛如花蝴蝶，在琼浆玉露反射的光彩和瑰美的灯火间翩跹起舞；贵妇人则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以扇掩口，谈笑风生。
当然，舞会不会只是女士们和绅士们的盛宴，也是拥有抱负、野望的贵族男人们流通消息的场所。此刻宴会大厅最中心的人物，无疑就是被众人环绕的维因贝鲁古伯爵。
这是个典型贵族风格的男人。蜷曲的金色长发，混沌的蓝色眼眸，高立领的巴洛克式服饰，闪闪发光的钻石和宝石相间嵌在胸前。在贵族中间，胸前佩挂的宝物就好像军人的勋功般，是用来炫耀地位的东西。而维因贝鲁古伯爵与一般贵族略有不同的是，他手握着的金色手杖上雕镂的皇帝纹章，这是圆桌骑士们才能拥有的皇族信物，表明了伯爵长子维因贝鲁古子爵基诺第三骑士的崇高地位。
海德里克.维因贝鲁古显然没有自己儿子那样的才干，不过他的智慧也已经高出了其他的那些贵族庸才。
“这么说，宰相殿下明天就会回来？”一旁的博瑞克男爵小心翼翼地问道。
海德里克点了点头，说道：“不只如此，据犬子所言，三位圆桌骑士也会一同归来。
“啊，说起来那三个人里面不正是有那个什么叫枢木朱雀的11区贱民吗？”
“正是。”海德里克脸色很难看，“陛下已经诏他回来。”
提起枢木朱雀，所有贵族的脸都阴了几分。一个杂血的贱民居然爬到了帝国的军政权力中心，刚开始，几乎所有人都想用嫉妒与憎恶的目光杀死那个俊挺的少年骑士。
“说起来，你们知不知道他和娜娜丽总督之间……”
“何止啊，他和尤菲米娅殿下就不清不楚的，现在是娜娜丽殿下，还有陛下和修奈泽尔殿下，也不知着了他什么道……”
“哼！佞幸小人，这样爬到圆桌骑士的级别，陛下究竟在想什么？……”
“嘘，你疯了，那是陛下！”
贵族们的窃语越来越不堪入耳，即使是海德里克伯爵也不得不干咳两声提醒他们，“咳咳，大家注意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他清了清嗓子，满意地看到众人都将视线集中到了自己身上，“还有一个消息，就是那个杀死了克罗维斯殿下的恐怖分子ZERO，似乎投奔□□了。”
“什么？居然让他逃走了？”
“我也听说了，还是那个11区的小子下的令，罗麦亚夫人快气疯了。”
“是啊，修奈泽尔殿下竟然公开支持他……”
“开什么玩笑，事关帝国尊严……”
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多，舞会也仍然在继续，不过是女人们聊着女人们的话题，男人们谈着男人们的事情。
这个国家，腐朽了。
在最高台阶上宝座背面的帘子后，苍老的男人斜躺在软榻上，如此说道。
在他身后，是一个金色长发的女骑士，看上去温文尔雅。
是的，陛下，她说，腐败的气息充满了殿堂，坏了帝国的根基。
啊，皇帝嗟嗟地笑了起来，微微眯上双眼，是需要好好重生一番了。
让那些贵族的蠢才们，确实地明白一下吧……
“殿下！”
看到三位ROUNDS都已经到齐，修奈泽尔点了点头，“各位卿，陛下有谕令。”
“谨听御旨。”三人深深地低下头，卡诺恩便宣读道：“皇历2018，神圣布里塔尼亚98代皇帝沙鲁鲁. Zi.布里塔尼亚御召，敕令ROUNDS中第三骑士GINO.WAINBERG,第六骑士Anya.Earlstreim，第七骑士枢木朱雀跟随第二皇位继承人帝国宰相修奈泽尔.EL.布里塔尼亚回国述职。”
“YES，YOUR MAJESTY！”
接过皇旨，朱雀的眉纠在了一起，“殿下，我们都离开的话日本行政特区这边……”
“放心吧，卡诺恩会代表我留下来辅佐娜娜丽。”
被提及的红发青年自信地拍了拍胸口，“是啊，有我在，即使有心人想要找麻烦也会有所顾忌。”
话一出口，朱雀稍稍放下心。确实，身份尊贵的卡诺恩在娜娜丽身边更加可靠，而且不会落人口实。
“那么，娜娜丽皇女殿下就拜托了。”
穿过广阔的太平洋，冰山舰驶入了蓬莱海港，一直在海上漂泊的黑色骑士团众人终于可以走上陆地了。
“欢迎欢迎，您愿意来□□实在是让我们感到荣耀的事情啊。”舰栏下，身着黄色绣刺连袍的四位大宦官站在迎接队伍的最前端，为首的叫做赵皓，乃是接替死去高亥职位的御前总管。
“哪里，贵国愿意接纳我们实在是一件幸事，我代表黑色骑士团的全体成员感谢□□的大度。”走下舷梯，鲁路修说道。这是他第一次以一个领导者的身份与一个国家交往，而且这个国家还是世界三大势力之一的□□，这种全新的感受自然与在日本时的计算较量不可比拟。
“ZERO，我代表□□全体武官，欢迎黑色骑士团的到来。”走上前来的是黎星刻，这个黑发优雅的男人对着鲁路修伸出了右手。
“同感。”ZERO也伸出了手，与他握在了一起。
至此，象征着黑色骑士团与□□合作关系的第一次蓬莱会面达到了高潮。
“真是历史性的握手啊。”对于赵皓略带惊叹的话语，鲁路修不置可否地笑了。是否能够真正地抓紧□□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但是，男人心想，这次握手作为一个重大转折点而永载史册却是不容置疑的。
当然，仅仅依附于□□是不行的，鲁路修在到达前就与迪特哈鲁特、藤堂及扇讨论过这个问题。
黑色骑士团不是炫耀国力的附属品，他们要做的是全面地掌握□□，从而达到扳倒帝国霸权主义的最终目标！
在这条路上，遇神杀神才是ZERO的作风。
鲁路修的目光透过面具落在了黎星刻的身上，这个男人有着犀利的目光和敏锐的直觉，更重要的是，他手中掌握了□□绝大部分的精锐部队，是军部里的头号人物。
在他身后，黑色骑士团的高层人物都默默地注视着身前这个能引来奇迹的男人，迪特哈鲁特只觉得内心一阵热血沸腾。是什么样的人物，能够在一国掌权者面前不卑不亢，有进有退。是什么样的人，能够如此地吸引人们追随到底，带来希望。
清晨，布里塔尼亚帝国宰相修奈泽尔的专机AVALON准时从东京机场出发，飞向了布里塔尼亚本土的首都——大不列颠区，随行的有AVALON所属的特别派遣技术研究部成员以及完成任务辞别了娜娜丽总督的三位ROUNDS。
朱雀俯视着逐渐远离的日本故土，心里渐渐升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基诺的出现打扰了少年的纷乱思绪，青年随后揽过了朱雀的肩。
“娜娜丽这边不知道会怎么样？”
“别担心了，卡诺恩这个人虽然有时很脱线，但在关键问题上可不含糊。更何况，殿下不是已经把罗麦亚一同召回了吗？”
“卡诺恩先生并不了解日本……”
“是啊，虽然我也非常想留下。”基诺虽然还是笑着，语气却沉了下来，“但是朱雀，这次回去不是一点事情也没有的，你明白……”
朱雀又何尝不知道基诺的意思，他在日本的所作所为恐怕已经由罗麦亚通告全体贵族，回到本国以后，还不知道要怎样应付大贵族们的联合攻击。
“他们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基诺道。准确地说，世界上不会有比他更了解贵族们嘴脸和手段的人了。
沉重的气息渐渐在AVALON的主舰桥里弥漫开来。
没入你的急流，当高空一片混乱，流云像大地的枯叶一般被撕扯，脱离天空和海洋的纠缠的枝干，成为雨和电的使者。
不出所料，从收到AVALON回航的消息开始，进献给皇帝的‘谏言’就没有间断，贵族们一批又一批地向皇帝陈情上表第七骑士在日本特区的不肖言行，进行了激烈的弹劾。
其中的领头人物里也包括了海德里克.维因贝鲁古伯爵。
用基诺的话来说，无论是狡黠还是无能，只要信奉着千古不变的世袭荣光的贵族，其本质上都有着绝对不可以被撼动的优越感以及愚蠢的自尊心。正是因为朱雀的晋升使贵族们意识到血统不再具有优势，枢木朱雀的身份才遭到了他们的严重抵制。
“不过，贵族们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在对朱雀说这一番话时，基诺完全是事不关己的轻松语气，或许其中还带着嘲讽的恶意，“因为我们伟大的皇帝陛下，信奉的不是血统，而是实力！”
基诺的判断是准确的。
皇帝沙鲁鲁全然没有理会这些激烈的言辞，他只是向归来的二皇子问道：“枢木卿自行下达皇意识真的吗？修奈泽尔。”
帝国宰相无比优雅地回答他道，“不，陛下，枢木卿是在我的授意下宣布帝国决定的。”按照帝国法律规定，前三顺位皇位继承人以及帝国宰相都有资格颁布临时帝国法规，应对紧急情况的需要，而修奈泽尔同时具备以上的两个条件。
“那么，弹劾无效。朕宣布枢木朱雀无罪，卿等可以退下了。”
“YES，YOUR MAJESTY 。”
不管是愤怒、不甘、怨恨、嫉妒、不屑还是欣慰、庆幸，内心里是如何的想法，所有大臣这时都只能遵从皇令，恭敬地退下去。
这也正是贵族们引以为豪的血统的力量。
我以为我的精力已竭，旅成已终，前路已绝，退隐在静默鸿蒙的时间已经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REAL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