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REDBREAS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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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REDBREAST
巨大的冰山闪着晶莹的光，阻隔了两个少年的视线，笔直地指向青空，少年默默地站在甲板的栏杆边，额前被吹散了黑色的碎发。他的身后是无数支持他的人们，而前方逐渐远离的是他感情上从未改变过的归宿。
[或许你确实面带笑容，然而在笑容之后的悲剧，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若只有一个人知道真相，拥有救赎的力量，那我……]
“你回来了？”CC望着推开房门的男人，撤出了嘴里还没嚼完的批萨，含糊地说道。
鲁路修取下面具，没有看她，径直走到沙发前将身体全部没入柔软的皮绒中。
CC看着他那样坐着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不由嗤笑出声。魔女慢条斯理地吃完手里的批萨，这才迎向鲁路修探射过来的目光。
她笑得很暧昧：“看来是被甩了，你被枢木朱雀拒绝了吧？”
听了她的话，鲁路修懒懒地合上了眼，“没有。”
“他没有拒绝你，你怎么会露出这副天大委屈的表情？”
“真的没有。”鲁路修觉得此刻自己明明心乱如麻，语气却平静得不可思议。他缓缓地道：“我又没有向他表白什么，也没提出什么要求，怎么会被拒绝？”
“你难道不失望吗？”
“失望？”鲁路修反复咀嚼这个词眼，越发得好笑起来，“没有希望，哪里来的失望？”他的目光抗拒地投向绿头发的女人，心底升起了薄怒。
CC没有再反诘他，她猜鲁路修自己并不知道，他在说那些话时表情有多么的想要哭泣。
“真是嘴硬……”女人喃喃低语道。
卡莲冲进来的很不是时候，正好打破了房间里刚刚酝酿出来的凝重。CC瞥了她一眼，就又转过身继续消灭手边的另一盒批萨，鲁路修没心情地敷衍道：“有什么事，卡莲？”
什么嘛，明明是你自己惹来的麻烦……卡莲小声嘀咕了一声，随即说道，“皇集团的神乐耶公主到了舰桥，她想要见ZERO。”
“她？”鲁路修略微有些惊讶，按时间来算比他预计的早了许多。或许出什么状况了……转念之间，他抛开了想要推拒的念头站了起来。
“我知道了，现在就去。”
一年前黑色骑士团的起义失败对京都六家的影响是最直接的，这点即使是鲁路修也不得不抱有一丝歉意。六家受到了布里塔尼亚的严厉制裁，其中包括被剥夺了百分之三十五的SUKURADITE资源开发控股权，被帝国从特别贵族的名单中除名，还有几位当家受到通缉被判死刑。
六家当家中，桐原家、宗家、公方家、刑家的当主都受到了通缉，幸免于难的就只有神乐家和枢木家。枢木家现任当主朱雀自不用说，神乐家当主神乐耶完全是靠着未成年人的身份和相关保护条款才逃过一劫。至此，京都六家中还保留着名声与势力的就只剩下皇集团了。
ZERO对于神乐耶的特别纵容，很大部分的原因是取决于少女的利用价值。
但这并不代表鲁路修就没有一点私心。
“ZERO！好久不见，你有没有想我这个未婚妻？”还在两步开外，舰桥里眼目敏捷的少女就飞扑了出来，亲热地搂住了鲁路修的脖颈，震得他连退了两步。
紧跟在鲁路修身后的卡莲一瞬间阴下脸来，而舰桥里正在紧张筹备的黑色骑士团众人也都瞠目结舌地呆望了过来。
神乐耶浑然不觉这一切，仍天真烂漫地眨着她那双翠绿的眸子，小鸟依人般地靠在ZERO怀中，“人家很久都没有见你了，真的很想念ZERO大人啊！”
鲁路修强忍住把她拉开的冲动，硬挤出了一个没人能够看得见的难看笑容，“神乐公主，真是很久没见。我当然也很想念你。”
神乐笑得捂住了脸：“ZERO大人真坏啊，居然让未婚妻这么苦等。”
未婚妻？！鲁路修思维短路了有两秒钟，才想起来神乐耶所说的未婚妻是为哪般，那根本是这个公主自以为是的名号，他可从来没有承认过与神乐耶订婚，当然，他也不会挑明了说。
神乐耶的价值包括了政治上的，经济上的，还有民族上的，是鲁路修掌控中相当够分量的一枚棋子。
“ZERO大人，答应加入日本特区是真的吗？”神乐开口道。
鲁路修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说道：“一直以来我们都在战斗，可是除了战斗我们得到了什么？战斗固然是必须的，但我们除此以外也该想到一些更好的办法。”
“和枢木朱雀的会面也包括在其中吗？”少女提到的名字让鲁路修有些愣怔，他浅笑起来，“神乐小姐应该称枢木朱雀为表哥吧。”
“当然是朱雀哥哥没错啦，不过他已经背弃京都六家，我也没必要一直这样称呼了。”神乐笑得单纯，“更何况ZERO大人和他现在是敌手，我绝对支持ZERO大人！”
“人家说什么也是ZERO大人的未婚妻嘛！”
未婚妻？！
站在鲁路修的身后，卡莲不舒服地反复念了几遍，目光不停在ZERO和神乐身上游离，只觉得怎么看怎么诡异。
“她倒也是聪明人呢。”突然，身后传来若有所思的声音，卡莲回头发现不知何时CC已经站在角落的阴影里，显然观望了一段时间。
卡莲疑惑地问，“你说什么？”
CC深沉地望向仍在迭声撒娇的皇家少女，笑了：“没关系的。”
卡莲不解地循着她的目光看去。
“反正，那个男人对于那双眼睛是没有抵抗力的，跟神乐公主本身倒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眼睛？”
“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不会有比翠绿色透出更加清澈光芒的双眼了。”CC意味深长地说道。
当然，真正能够让那个男人动容的眼睛不仅是翠绿色这么简单。也只有那个人，才有可能办得到。
已经是入夜时分，巨大的道馆里没有别人，只有少年清秀挺拔的身影。朱雀跪坐在地板上，是最标准的姿势，连他身上普通的白色浴衣也因为少年教科书一般的身姿而显得肃穆、威严。
这是朱雀的习惯，他唯有穿上日式训练服时才能找到那种锻炼的竞技感，就好像追溯回八年前跟随藤堂训练的日子。
而今晚，他只是用静坐强迫自己安稳心神，朱雀的脑海里现在全都是鲁路修的问题：日本是什么？民族是什么？
在这之前，朱雀从来没有想过：日本、民族是什么——这种深奥而且难以说清的问题。
主权吗？人民吗？又或者……
亚瑟在一旁的木柱旁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一直凝视着少年的眼珠转了两转，随即龇牙咧嘴地抖抖毛站了起来。大概是觉得太无聊了，抑或是不想看朱雀那么苦恼，紫黑色的猫儿转了两圈。
然后朱雀看到噌的一下子，一道紫黑色的影子飞一般地蹿走，不知消失到哪里去了。
“亚瑟！”
朱雀站起来，匆匆追了出去。
入夜之后，阿尼娅仍然没有睡意，于是她坐在凉亭里打博客。
说起来，今天基诺和朱雀都有些怪呢，阿尼娅诚实地在博客上写道，好像一起隐藏了什么。
事实是，阿尼娅的博客没有写下去，因为亚瑟突然出现了。
“啊！”紫色的脑袋突然探出来蹭了蹭阿尼娅的手，少女不免惊叫了一声。
冷静下来，她才看清原来是一只紫黑色的猫，“什么？你是朱雀的……”阿尼娅动手捏了捏亚瑟湿湿的鼻头，小猫舒服地晃了晃脑袋，然后轻轻地喵了一声。
阿尼娅的第一反应就是拍照，她打开手机，但亚瑟聪明地从镜头前跳开，还不忘摇摇它长长的尾巴。
朱雀在凉亭外看到这一幕笑了起来：“看来亚瑟很喜欢阿尼娅呢。”
阿尼娅抬起头，发现朱雀一身和服时暗自惊讶了一下，“日本的衣服？”
“嗯，我做身体训练的时候都穿这个。” 朱雀没打算对阿尼娅说明困扰他的问题，而阿尼娅此时关注的是另外的事情，并没有留意到这一点。
“你很怀念日本吗？”她问道，声线微微扬起，刚好掩盖了身后走廊里传来的轻微脚步声。
阿尼娅的目光透过棕发少年，悄悄落在走廊口的金发青年身上。基诺一下子对上阿尼娅的视线，心下有些吃惊。少女用非常有力度的目光压住了他几乎出口的热情问候，那双红色的眸子隐隐闪着浮动的光，无疑在传达一个讯息：安静。于是他乖乖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躲在了旁边的大理石柱后面。
被她一问，朱雀的面色柔和了起来，“怎么说呢？倒是也有很美好的回忆。”他心想：假如不去想鲁路修就是ZERO这个事实的话，三个人所拥有的夏天足够朱雀珍藏一辈子。即使是现在，为了娜娜丽，他也……
阿尼娅合上了自己的手机，“朱雀，你是M吧。” 她说，以一种毫不犹豫的语气这样下了结论。
“啊？”少年不明所以地张大了眼睛，开始思索阿尼娅所说的布里塔尼亚语究竟是什么意思。
躲在一边无心偷听的基诺恨不得揪掉自己的耳朵：他当然没无聊到偷听两人的谈话，但无奈天生听觉灵敏，并且阿尼娅在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大得惊人，一字一字异常清晰。
M？！青年想到受虐狂这个意象，于是偷偷地瞟了眼朱雀的背影，突然感到大脑有些发热。
阿尼娅没有考虑到两位听众的理解力和承受力，继续面无表情语出惊人：“明知被人怨恨，还志愿来11区，你既是背叛了日本人的英雄，又是日本人崇拜的ZERO的敌人。现在的你站在被告席，仅仅是周围人的嫉妒和憎恶就能杀了你。”
亚瑟在旁边喵喵叫了两声，似乎在应和般，优雅地挠了挠脸。
朱雀从开始的疑惑和震惊中醒了过来，细细捉摸，才发现少女是在变着弯地关怀自己，心里温暖起来。
他摸了摸阿尼娅的头发，少女没有拒绝，她眨了眨眼睛。
这个时候，阿尼娅的眼睛是完全睁开的。虽然她一向不喜欢睁大眼睛，觉得又累又没意义，给其他人一种漠视、轻淡的印象，但现在阿尼娅真的睁大了绯红的双眼，认真地望着朱雀。
“我早已不奢求会有人理解我了。因为以前有过理解我的人，虽然我只是带给了她灾难。我本来就是罪人……”
朱雀将要出口的话被硬生生截断，基诺跑了出来，“喂，你们两个， ZERO的联络好像来了。”
朱雀脸色微变，手收回去垂在了身侧；阿尼娅的眼睛也瞬间恢复了原状，半开着望向基诺。
第三骑士笑嘻嘻地搂过朱雀，然后又用另一只手拉起阿尼娅的手，“好啦好啦，我们走吧！”
阿尼娅瞪了他一眼。
‘别想瞒过去，你们肯定发生了什么。’
基诺依旧笑着，左手更加用力地搂住朱雀的肩。
‘有空会告诉你。’
‘不要想对朱雀做什么吃豆腐一类的事情。’
青年的微笑悄悄变成了苦笑。
‘你用得着那么警惕我么？’
‘非常需要。’
阿尼娅打开手机，迅速地按下几个键——朱雀防狼手册。
基诺只好无奈地扭过头，但是朱雀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有注意两人的眼神交流，基诺和阿尼娅的眉尖同时蹙了起来。
如果连你都是罪人的话，我们都该被称为恶魔了。
想起朱雀之前说的最后一个词，两人的眼神如是诉说着内心的叹息。
皇历2018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
相较帝国史所记载的百万ZERO事变，《CODE GEASS》里所编撰的百万奇迹似乎更能吸引读者的注意力。
‘皇历2018年6月15日，琦玉县的日本行政特区发布会上，黑色骑士团在其领导者ZERO的带领下，发动了名为百万人事变的作战行动。’史书上的一句话，在ELIZE的书中是这样开始的：
当鲁路修放下电话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那边怎么样了？
听到ZERO的问话，藤堂无不钦佩地说道：“迪特哈鲁特说已经全部就绪了，执行人是藤崎关世子。”
听到这里，我有些想笑，笑声也真的响了起来，不是我的。
鲁路修带着那成竹在胸的轻笑，缓缓地站了起来。
“诸位，为了胜利。”
“为了胜利！”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当然，除了我。
这将是一场无硝烟的战斗。语言虽然不是刀子，也会杀死人。
日本行政特区发布会——
巨大的烟雾随着ZERO声音的响起顿时弥漫了整个会场，布里塔尼亚这边立刻陷入了被动中。
“呜嘿！居然还有这么一手？！”会场正上方的AVALON中，罗伊德赞叹地俯视着被浓烟完全笼罩的低谷。
“但是，朱雀他……”塞西尔担心地抓紧了手中的贝雷帽，罗伊德并不在意，“放心吧，我们的小朱雀应对这种小状况是绰绰有余的。”他笑吟吟地转过身，抽出了被塞西尔揪得有点变形的军帽，轻轻扣在她头上。
“公物要好好对待啊，ZERO一定也有这个觉悟。”
至于此时的会场，陷入混乱的帝国军已经被朱雀喝止，阿尼娅第一时间护着娜娜丽进入了快速通道。少女十分不安，“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她问道。
“还不清楚，不过罗麦亚女士已经留在会场处理。”紧跟在她身后的秘书边擦汗边答道，阿尼娅飞快地掠了他一眼：愚蠢！她心想，这个时候不会安定皇女的心情，反而用不确定的答案增加困扰。
娜娜丽悄悄地攥紧了拳头，“意思是交给她吗？”秘书闻言一愣，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阿尼娅开口了：
“没关系。”
娜娜丽转过头，有些诧异。
“因为朱雀也在。”淡淡的声音里饱含着信任的坚定，让双目失明的皇女奇异地安下心来，轻轻地握住了阿尼娅的手。
而且，阿尼娅在心底静静说道，基诺在他的身边。
不过现在，即使是被阿尼娅给予期望的基诺，也深深地想要咬牙切齿一番。百万的民众，瞬间变身为百万个ZERO，如此一来除非屠杀全部民众，否则根本不可能揪出那个男人。
屏幕中的朱雀正在全力喝止军队的骚动，其中不少的纯血派军官都在蠢蠢欲动。托利斯坦降得更低，在几乎快要落地的高度徘徊着，对其他想要擅自作主的人起到了很好的威慑。
罗麦亚不敢轻易鼓动士兵攻击，于是她夹着怒气冲向了朱雀，“枢木卿，与其白白放走100万劳动力，不如杀鸡儆猴！”
朱雀混身一颤，立刻反驳道：“请等一下！这里不是屠杀场，总督大人也不会同意的。”
“枢木朱雀，这已经是叛乱了，快下令攻击！”
吉尔福特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遍全场，在无形地施加压力。
不可以！朱雀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娜娜丽，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少女真正的心愿，那是绝对不可以被破坏的圣地。他转向大屏幕，喊了起来，“ZERO！命令大家取下面具，这样下去又会有很多人死去。”
藤堂有些动容：“朱雀啊，只要任何人都不明其真面目，你的这个命令就毫无意义。”他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学生和ZERO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关系，就是对于一年前朱雀抓住ZERO的事情，藤堂也一直认为那是布里塔尼亚安定人心的舆论策略，从来没有相信过。
“枢木朱雀！我的问题你是否有答案了呢？所谓日本是什么？民族是什么？”
什么？朱雀没想到他会再问起这个问题。
“语言吗？土地吗？血统吗？”屏幕上的ZERO认真地问道。
隔着面具和屏幕，鲁路修直望着朱雀。
“不是的！那应该是……是心灵！”
“我也这么认为。”鲁路修点了点头，那是他在思考很久后得出的结论。
“自觉、规范、矜持，也就是说只要有文化之源——心灵，无论身在何处，也都是日本人。”
“这和你让所有人都装扮成ZERO有什么关系？！”
“我说了，当你给我答案的时候，我也会给你我的答案。”
“这就是你的答案？！”
“不，我的答案是……在远方的海面上，它已经来到了！”
薄薄的海雾中，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渐渐靠近，它反射着骄阳的光芒，一点点地破开了迷雾，然后展现在了世人面前。
那是一座巨大的冰山!
“不，那是冰山舰。”拉库夏塔得意地敲了敲手上的烟杆，懒洋洋地对众人说道，“绝对核动力哦，在□□也是难得的好东西。”
“所有的ZERO们，布里塔尼亚已经同意将我们流放。让我们走上舰艇，离开这里，无论身处何地我们仍然是日本人！”从屏幕上传来的话语点醒了所有人，朱雀终于明白鲁路修想要做什么了。
这才是他的答案。
既不伤害娜娜丽，也不放弃黑色骑士团，这样中间的做法。
人潮开始耸动，不断有呼吁响起：
大家一起被流放吧！
就是，离开了这里我们还是日本人！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欢呼，黑色的人流缓慢地涌向港口，巨大的冰山舰正逐渐逼近，人们已经可以看清甲板上面接应的关世子。
布里塔尼亚的士兵震恐了，几位位高权重的纯血派军官和贵族的面部都被震惊得完全扭曲。朱雀握紧了拳头，掌心感到了钝痛。
这的确是不会玷污娜娜丽的手，鲁路修，但是，这是卑鄙的策略！
也许有些卑鄙，鲁路修心想，不过，也是最行之有效的。没有了黑色骑士团，11区就会获得和平，所以下令吧朱雀，下令放过ZERO。
我该下令攻击ZERO，是的，我应该攻击他……朱雀闭上了眼睛，一年前的血色还历历在目，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新的悲剧就会产生。
这些人无疑是相信这ZERO的，但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不正也是相信着枢木朱雀这个个体的良知才如此勇敢无畏地站在这里吗？
朱雀张开了眼睛，他的手渐渐松开。少年拿起无线电通讯器，打开了公共频道，“全军听我的命令，遵照承诺放逐ZERO！”
在那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答应我，ZERO，你一定要拯救他们
当然，倒是你朱雀，你能拯救他们吗？拯救留在11区的日本人
我正是为此才参军的。
明白了，我相信你的誓言。
打破了短暂沉默的是ZERO的声音，“听到吗？所有的ZERO。枢木卿发布了宣言，放逐危险分子，现在我们的障碍已经消失，立刻出发去自由之地！”
黑色的人流在呼声下，终于冲上了驶进港湾的巨大战舰。
ZERO的声音，欢呼的声音，整齐的脚步声，巨大的海浪声，所有的声音都掺杂在了一起，轰轰隆隆。还有罗麦亚女士暴怒的叫喊，士兵们失望的不甘，军官们不屑的批判……即使是在在AVALON上也可以听得很清楚。
罗伊德凝视着舞台中间少年独自站立的身影，突然说道：“朱雀君救下的这100万人，谁也不会感谢他。”
“是啊，他也一定早就明白。”塞西尔叹气道，不过，少年就算是明白这一点，也一定会义无反顾。
因为如果不是这样，他就不是朱雀了。
“该死！眼看着这么多的叛乱分子……！”钝钝的一声，吉尔福特狠狠地重捶了一下驾驶舱。
□□的冰山舰已经离港，破开海面驶向了西方。
会场里，罗麦亚尖叫着拔出枪，对准了朱雀，“他们侮辱了布里塔尼亚，你竟然敢放走他们！皇帝陛下不会原谅你，受死吧！”
托利斯坦还没来得及阻止，一发子弹就打掉了贵妇人手里的武器。
开枪的是有着红色头发的青年男子，基诺一瞬间便认出了他：“卡诺恩！”
宰相大人！罗麦亚惊讶地看向发出子弹的地方，修奈泽尔正一脸严肃地站在骑士的环绕中，卡诺恩就站在他身旁。
朱雀也微微瞪大了眼睛，“殿下？怎么？”他没有听说二皇子到达的消息啊。
“罗麦亚女士，我以帝国宰相的身份准许枢木朱雀的这次判断，并且我认为他做的很好。”修奈泽尔微笑中的话语自是带着摄人的魄力，罗麦亚只觉得手心里冷汗涔涔，身上压力剧增。
“你对这个答案满意吗？还是说你也要追究我的判断错误呢？”
“不，不敢！”
得到满意的回答，修奈泽尔便信步走到朱雀面前。
朱雀立即屈膝行宫廷礼，基诺也从托利斯坦上跳了下来，与他并排跪在修奈泽尔面前，“参见殿下！”
修奈泽尔连忙扶起了两人，“基诺，你还跟我行什么礼？还有枢木卿，你也不必多礼。”
朱雀和基诺相互看了一眼，都没有起身。
“我私行放走了叛党，请二皇子殿下降罪。”
“我与枢木卿同罪，望殿下责难。”
看着面前异常认真的第三骑士和第七骑士，修奈泽尔只有向卡诺恩报以无奈的笑容，这位二皇子的心腹也不禁微笑起来。
“好了，殿下一直支持你们的做法，怎么会降罪你们？”
话说到这里，朱雀和基诺也就不再坚持，他们并排站了起来。
修奈泽尔赞许地看着两人：“两位卿做得好，你们协助娜娜丽总督治理11区，辅佐有功。根据皇帝旨意，从现在起你们三位圆桌骑士归于我麾下，听从我的指挥。”
“YES！YOUR HIGHNESS！”
太平洋海面上，冰山舰即将驶入南海海界。
“怎么？舍不得了？”甲板上，CC看着鲁路修倚在船尾的身影说道。
此刻的他没有戴面具，只是遮着半张脸，黑色的头发被风拂乱。
“没有。”少年摇了摇头，目光从一点点远离的日本列岛上收了回来。这座岛，承载了他8年的时光；这个国度上，有着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我还会回来的，那个时候……”鲁路修抬起头，落日的余光洒在他紫色的眼中，仿佛最后燃烧的火焰。
“那个时候？”CC重复了一遍，疑惑地问他，“会怎样？”
“到那个时候，我会将幸福掌握在手中！”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REDBREAS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