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拜師大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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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组魁首之争的惨烈收场，当下引起不小骚动，安排医阁将两人各自送回寝殿诊治后，其他弟子的比试照常进行，幸而直到最后一场比试结束，没有再出任何意外，仙剑大会总算平安落幕，接下来就要进行择徒拜师的仪式。
准备仪式的空档，摩严召来主持新生组比试的座下大弟子询问，想要弄清霓漫天为何突下重手：「十一，你说说你看到的是怎么回事？」
「十一啊，你可不能有所偏袒喔。」笙箫默折扇轻摇，意有所指。
「请儒尊放心。」落十一微笑躬身行礼后，仔细描述所见战况，又将糖宝传达的三人对话内容转告三尊知晓，最后补上个人意见：「依比试中所见，弟子也认为霓漫天本无重创花千骨之意。」
听闻霓漫天并非蓄意下重手伤害同门，让向来力主白子画收徒的摩严脸色和缓不少，转头问起待会儿要收徒的人：「子画你怎么看？不如将新生三甲尽收门下？」
「看来霓漫天打伤花千骨确实是桩意外。」白子画只一句话便没了下文。
「十一，拜师仪式结束后你去查查是谁动的手脚。」摩严皱眉吩咐完，又忍不住骂了一句：「这洛河东师徒俩真是同样不知礼数！」
「是。」落十一恭敬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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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师仪式在长留大殿举行，以花千骨、霓漫天、朔风三甲为首，新生鱼贯入殿，由左向右依名次分排三列在大殿中央。
立在左首的花千骨虽然接连两日受创不轻，但杀阡陌午后悄悄潜入长留，暗中为她运功打通淤塞气血疗伤，看起来精神尚佳。
云隐顾虑着规矩身份，不曾亲入寝殿探望花千骨，只能从东方彧卿口中得知消息，此番见到花千骨似无大碍，又拿下仙剑大会魁首，面上流露出高兴神情。
霓漫天站位居中，不晓得是因为受伤或其他原因，白皙面容此刻更是苍白如纸，固定左肩左臂的那一块吊巾看来格外显眼。
等新生们逐一就位跪定，担任司仪的桃翁朗声宣布：「拜师大典现在开始，请掌门授徒、授槭叶──」
阶下摆放一株生长茂盛的槭树盆栽，槭叶音同促业，寓有督促弟子精进修业之意，有意收徒者摘下槭叶递予属意人选，若对方愿意收下槭叶，双方师徒关系即可成立。
半晌过去，白子画坐在主位，动也不动。
摩严纵然厌恶花千骨，却也不得不开口催促：「子画，请花千骨上前来吧。如今天下人都知道，仙剑大会的魁首就是长留首徒，你不能不收啊！」
「让其他人先选吧。」白子画淡淡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啊！」等着收徒弟来玩的笙箫默精神一振，摘了槭叶，便下去物色徒弟人选。
哎、可惜了，这全是掌门师兄的弟子。笙箫默摇头叹气地绕过新生前三甲，经过第二排的舞青萝面前时递出槭叶，「喏。」发现对方只是呆呆看着无意接下，便作势收回，「不要啊？」
「不！」幸运降临得太突然，回神的舞青萝赶紧从笙箫默手里抢过槭叶，视若珍宝，「我这不是在作梦吧？」
身旁的舞青萝收到槭叶，儒尊却从自己面前走过，火夕不禁失落地垂下头，不一会儿，眼前忽然又出现了一片槭叶，同样还是儒尊递来的，火夕喜出望外接过槭叶：「儒尊收我们为徒了……」
太好了！他们不用分开了！两人欣喜若狂，连连行礼大呼：「拜见师父、师父万福金安、师父万岁！」
笙箫默收完两名徒弟，回到位置上又恢复了坐没坐相的懒散样。
摩严不悦低斥：「师弟！你怎么能收他们二人为徒？这届弟子当中，就属他二人贪玩胡闹、整天惹祸！」
「没事儿，这才有意思嘛！你想想，以后我那销魂殿可就热闹啰！」笙箫默折扇轻摇，将摩严的斥责当成耳边风。
笙箫默收徒已成定局，摩严无奈，只得再次催促：「子画！」
获得魁首的欣喜之情在等待中消磨殆尽，花千骨仰望白子画的眼神满是惶恐不安，怎么办？尊上不愿意松口收她为徒，是不是觉得她实力比不上漫天、还不够资格做他的徒弟？
既然是避不过的生死劫，花千骨又赢得魁首之位，这个徒弟他是不收也得收了。白子画暗叹，起身长袖一拂一卷，运用柔劲把花千骨给卷上三尊座前。
「跪下。」
迷迷糊糊飞上来的花千骨还有些懵，听到白子画的声音便下意识地照做，回神抬头时，发现自己已经跪在白子画跟前。
「慢着！」霓千丈起身为女儿抱不平：「好你个白子画，既然连断念剑都已经传了，原来这掌门首徒早已内定，那还走什么过场？开什么仙剑大会？」
「比试规则，先落地者败。是霓漫天先碰到的水面，如此而已。」白子画就事论事。
霓千丈面色涨红，气得说不出话。明眼人应该都看得出自家女儿实力远胜花千骨，最后偏偏输在运气上！亏得他家天儿还顾念友谊，想要公平竞争，甚至不惜舍身相救，到头来却是傻傻为他人作嫁衣裳。
「从今以后，妳就是我长留上仙白子画的徒弟。」白子画右掌一翻，立即多出一串银色铃铛躺在掌中。
「娘亲娘亲，妳还愣着干嘛？赶快接宫铃啊！」糖宝在花千骨耳朵里大嚷。
梦寐以求的殊荣就在眼前，花千骨怯怯回头，先前她一直不敢多看霓漫天，就因为这不是全凭自己实力拿下的魁首，却见阶下的霓漫天也正望着她，面容平静轻轻颔首，花千骨这才鼓起勇气双手高举，恭敬接过宫铃。
「师弟，这霓漫天和朔风的资质也不错，你何不此次把这前三名都收归门下？」摩严打铁趁热，这两人才是他希望白子画收的徒弟。
白子画沉吟不语，他从刚才就在观察霓漫天的反应。霓漫天平日对花千骨呵护有加，他都看在眼里，这回舍身相护可见两人情谊深厚，他也相信霓漫天不是故意重创花千骨，但霓漫天好强又性格骄傲，他担心霓漫天因为花千骨失去魁首之位，会心生怨愤而从此结下芥蒂。
「师弟！」迟迟不见白子画表态令摩严十分焦急。
霓千丈早已对白子画生出不满，又将白子画此时的沉默误为拒绝，认为拂了蓬莱颜面，不禁勃然大怒：「欺人太甚！漫天起身，我们走！」
白子画还是没有开口，眉头紧蹙不知在想些什么。
霓漫天被父亲搀扶着起身，背后伤口因麻沸散退效传来阵阵抽痛，但她发觉自己居然有了想笑的心情。她知道白子画属意的徒弟只有花千骨一人，然而这回比试除了误伤花千骨，她没有用任何不光彩的手段，尊上大概正在苦恼要用什么理由拒绝收徒吧？
她不后悔为救花千骨而丢掉魁首，至少她做到了问心无愧。只可惜，这回想拜尊上为师，又要让爹爹失望了，还有……那个一脸快哭出来的小笨蛋。
「霓掌门请留步！」担心白子画把话说绝，摩严赶紧上前挽留霓家父女，做和事佬弥补与蓬莱的嫌隙：「掌门师弟事务繁多，怕是弟子多了也教导不过来。令嫒这么好仙资的弟子，不如收归我门下如何？」
摩严的主动示好让霓千丈容色稍霁。摩严同为长留三尊，又是白子画的师兄，足以传达长留对蓬莱的交好诚意，他现在只担心女儿觉得委屈。
摩严一看霓千丈面色似有松动，伸手招来座下首徒落十一，还没介绍就让笙箫默打了岔。
「欸、师兄师兄──你的事务也不比掌门师兄少啊，不如让蓬莱丫头拜入我的门下吧？」懒骨头笙箫默动作敏捷得反常，跳下台阶还不忘顺手摘了片槭叶过来。这么有趣的孩子，他怎能错过呢？
笙箫默难得的积极态度把摩严给吓了一跳：「师弟你──」
见到自家女儿有世尊与儒尊抢着收徒，霓千丈心情大好，捻须问道：「天儿意下如何？」
「弟子愿拜儒尊为师。」霓漫天不假思索地朝笙箫默躬身行礼。
「乖，有眼光啊！」笙箫默把槭叶交给霓漫天后，满意地摇着折扇回去了。
「如此甚好，霓掌门，请上座。」
既然女儿拜师之事圆满解决，霓千丈也就不再计较，回到客座继续观礼。
不用收霓漫天为徒，站在旁边当摆饰的落十一倒是松了口气。这个小师妹的气势比他还强，落十一还真怕被师父指名收徒，若自己以后管不动徒弟就糗了！不过，身为今年拜师组魁首，落十一仍禀明摩严，收下朔风为徒。
尽管白子画未曾明言，但他的举动已传达出只愿收花千骨一人为徒的意思，摩严虽然希望白子画将朔风收归门下，却也无可奈何。
身为长留现任掌门，白子画收徒自然不能马虎作数，待门中各人择徒完毕，便以各派观礼仙友为见证，昭告门派仙灵以示慎重。
「长留列仙在上，弟子白子画收花千骨为本派第一百二十七代弟子，不求她能斩妖除魔、闻达于世，只求她慈悲众生、无愧于心，若有行差走错的话，全是弟子教导不力之过……」
聆听白子画澈若流泉的清冷嗓音，花千骨顿时生出如在梦中的不真实感：她真的成为尊上弟子了！
然而在她的想象里，漫天此刻应该跪在她身边，两人一同成为尊上弟子，漫天才是当之无愧的魁首！可是她不明白，如果尊上不想收她为徒是因为她实力太差，那为什么尊上也不收漫天为徒呢？难道是因为她占了漫天的魁首，而尊上只愿意收魁首做徒弟？想到这里，花千骨没有如愿以偿的欢喜，反而生出一股孤独心虚之感。
「──请长留列仙见证。」
「娘亲娘亲，尊上说完话了。」藏在耳朵里的糖宝小声提醒走神的花千骨。
花千骨愕然抬头，白子画正蹙眉看她。
长留大殿内寂静无声，众目睽睽下那种孤独心虚感愈发强烈，花千骨强忍想要回头寻求支持的冲动，望着白子画朗声说道：「长留列仙在上，弟子花千骨命格异数、厄运缠身，生为不幸之人，承蒙尊上不弃悉心教导、收我为徒，弟子定会堂堂正正，无愧天地、无愧长留、无愧尊上，绝不违背半句师命，天地为证。」花千骨说完又郑重向白子画磕了三个头，如此便完成了拜师礼。
拜师仪式已毕，念及花千骨有伤在身，白子画正欲开口让众弟子都散了回去休息，谁知堂下却已经先倒了一个。
先前麻沸散效力已退，背后伤口持续作痛，霓漫天硬是一声不吭，全程撑完了花千骨的拜师仪式，最后竟是生生痛晕过去。
「漫天！」朔风及时援手接住霓漫天，但见怀中人星眸紧闭，唇色如纸，额上冷汗涔涔，神情痛苦。向来无甚表情的朔风抱着霓漫天，肢体僵硬宛如雕像，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天儿！」惊见爱女再次晕倒，正值盛年的霓千丈猛然起身，一阵头晕目眩袭来，险些连站都站不稳。
「朔风抱漫天回寝殿，动作轻点，十一去医阁请长老，火夕、轻萝陪着霓掌门过去。各位，笙箫默先失陪了。」笙箫默流畅地下达命令完，朝众人抱拳致意后，便急着去关切新收的小徒弟，剩下应酬仙友之类的杂事，全扔给二位师兄处理善后。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拜師大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