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rry》kagula

15、15th For Puzzled

　　回到十年前之第二日10:10 P.M. 狱寺家别墅客厅
　　一曲终了，小春从沙发上起身，放下怀中的瓜：“谢谢你，狱寺先生。”
　　瓜纵身跃上键盘踩出叮咚的琴音，上前舔狱寺的手指，显出一反常态的亲昵。“你也该回去了。”他眼看着瓜，却不知话是对谁说的。
　　“可以问一个问题吗？”小春说。
　　“什么？”
　　“为什么狱寺先生…会喜欢小春呢……？”
　　“……”他拢过瓜的脑袋，熄灭火焰将它收回匣中，“那么，为什么你会喜欢十代目呢？”
　　“…诶…”
　　“因为十代目救了你？不是那么轻率的原因吧……那个时间，那个场合，如果那么做的是别人，你也会这么想吗？”
　　“那前后应该有更复杂的羁绊，但是任谁都只能说出几个瞬间。对我来说的其中一个瞬间，是你告诉我，我弹的琴很好听，母亲教我的那首曲子很好听……只是，这样而已。”
　　“…我也，没办法啊……狱寺先生弹琴的时候，不管怎样都讨厌不起来……”
　　“…小春，你过来。”他侧身，将她揽上琴凳轻吻她的额头。
　　“对不起……隼人。”
　　啊……用名字称呼他的春，记忆中只有一次。那个时候，她其实是在向自己告别，他到现在才明白，她的动摇。而这一次，却是对自己道歉，为这样占据了他的感情，过去太多年都浑然不觉，且无力偿还。
　　“笨…女人…”何必呢……她的泪水霎时间倾泻而下，他拢起她的发梢放到脑后。彼此心知对方也是一样的人：即便在最爱的人面前永远都是第二位的存在，还是选择了他，为此可以抛弃自己全数的幸福，又何来顾忌他人的余地。所以，不要说出那个词……
　　“……我再弹一曲吧，可能要花一些时间，听累了就回去。明天，我仍是彭格列的岚守，奉十代目的意志守护于你。但是…如果弹完的时候，你还在这里——”他放开她压低眉宇，“——我将不会再把你当作十代目的女人。”

　　狱寺转向键盘，放上右手奏出一串和弦，跟上了左手。春缓缓离开，捡起一个抱枕蜷上沙发，凝神静听着那优雅而悲伤的乐章，如丝绸般华美，如暗夜般深邃，如血液般浓稠，如泣如诉无始无终，那清越得如同星辰倒垂的琴音绷紧了心弦，那究竟是，怎样的心情，才能弹出那样的曲子呢？知道答案的人，在这世上明明只有她一个而已。
　　怎么会不知道呢……说着不耐烦的话语，却配合她的步子送她回家的狱寺，有时却刻意在避开她；熟知她的弱点，斗嘴时句句中的的狱寺，却会在她落魄的时候二话不说地为她解决，无论那是因为她怎样的傻事；被她钦赞琴艺的那天，提起母亲的事而略感伤怀的狱寺，欲说还休的最后只是望着她：“总而言之你的脑子里到现在都没有‘考试’这两个字吧！”
　　早该知道不是吗……有因情妇的身份死于非命的母亲做先鉴，当她决定走上同一条道路时，第一个出面反对的就该是狱寺才对，但他只是从某天起，不再评价干预她何种刁钻古怪。那个曾经颐指气使地嚷着“我才不要那种笨女人！”的藏不住的少年，成为了在她被众人盘问感情归属时，挡在背后礼节性地介绍“不好意思，小春只归我一个人”的隔着假面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