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rry》kagula

14、14th For Scatterbrain

　　八年前的回忆 4:50 P.M. 绿中校门
　　“狱寺先生～～等一下——” 16岁的小春从绿中校门跑出来叫住放学路过的狱寺。
　　“又是你吗……为什么我非要跟你一起回家不可啊～”他板起脸抱怨道。
　　“因为…谁叫我们顺路嘛，你也要去找纲先生吧。”
　　“如果是这个理由的话，抱歉我要走那条路。”
　　“诶诶？为什么——？平时都……”
　　“明天就是期末考试了，就算是我也得给点面子。”
　　“可是狱寺先生的家也不是这个方向啊！”
　　“谁告诉你我只有那间吵得要死的宿舍可去？”
　　“哈咿——？那是哪里？好在意……”
　　“所以再见了，顺便也祝你考试顺利好了——虽然我对你的脑瓜并不抱多少希望哪。”
　　“什么叫顺便？不抱希望又是什么！等等啦！！说清楚前别想逃掉！”她跳上去牢牢缚上他的胳膊。
　　“凭什么啊？！”
　　“因为狱寺先生太可疑了！”
　　“我才不想被突然从半路扑过来的女人这么说咧！”
　　一番纠缠后两人总算到达狱寺家的别墅，狱寺上前输入密码，小春从背后探出头，一边念出来：“271059……”
　　“别看！”狱寺忍无可忍地冲她吼道。
　　“哼～”装得不屑又明显不甘心的样子。
　　“啊！UFO！”他突然指向天空大叫。
　　“诶？哪里哪里？”
　　废话，这么容易让你目击，我干嘛对世界的不思议这么感兴趣……趁她回头他迅速按下二级密码，“再不进来我就关门了。”
　　“哈咿～狱寺先生真狡猾！”

　　八年前的回忆 5:30 P.M. 狱寺家别墅
　　小春一进狱寺家的门只觉得脑袋发昏，仿佛误闯入一座奢华高贵的欧式宫殿，听到狱寺说“愣着干嘛？”，回过神忙脱了鞋往里跑，被主人皱着眉拦住：“这里不用脱鞋。”又慌慌张张地穿回去。狱寺悠闲地丢下书包坐上沙发，掏出眼镜翻起书来，小春则开始叽叽喳喳个没完，兴奋地在别墅到处跑来跑去目不暇接，在他看来那些堆满灰尘锈迹、意味不明或者中看不中用的摆设都能让她不同程度地心旷神怡半天。
　　然而她的种种惊喜尖叫是这样鲜活真切，透过夕阳倾斜地照入室内的柔光，不断传至耳边。女孩子的心思狱寺不了解，连母亲的存在也所知甚微，他曾追寻着母亲的事历经千辛找到这里，但房子终究是个空壳，没有人当它是家，用心为它打理的话，连回忆都唯有空虚。母亲死后的13年，一切在世时的经历、秘密皆已湮没，住在这里的、现任的主人只有他一个人。
　　带她来到这里，他似乎能够明白一些了，这一生该珍惜的是什么，该释怀的是什么。
　　他放下书起身，找出一套茶具冲洗干净，等春尽兴而归。
　　“想喝点什么？”他打开厨房茶柜背对她问。
　　“哈咿！果汁可以吗？”
　　…不该问这笨女人的…狱寺暗自想道，“……我去泡红茶。”
　　“诶～？小春的意见怎么都好的吗？狱寺先生！”
　　10分钟后他托盘出来，看到她站在钢琴边一脸发现外星生物的表情，便走过去：“你在看什么？”
　　“哈…哈咿！”她忙缩回手。
　　“…也不用在意到这份上。”他把托盘搁在钢琴上，斟出两杯红茶，“虽说家母的遗物，乱动我也是会生气的。”身为主人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不知该不该追问亡母的事，她小心地捧起一盏茶杯，挑拣了次要的事说：“呃…狱寺先生……也会弹琴吗？”
　　“啊，稍微吧。”他抿了一口自己泡的茶。
　　“好像看到了很多从前没见过的狱寺先生呢……”
　　“哈…？什么？”
　　“像是狱寺先生竟然会住在这样豪华的别墅啊～会在意纲先生以外的东西啊～会弹钢琴啊～另外，戴眼镜的样子也很少见哪！”
　　他像是脸上挂不住地摘了眼镜，转身向茶几放下杯子。
　　“喝完就快点回去，父母会担心吧。”
　　“这个尽可放心～爸爸出差第二天，妈妈回了乡下看望外公，小春完全是个自由人了哦～”
　　“…怎样都好！有这个闲情出来乱晃，还不如回去复习！”
　　“呜…那小春下次来的时候，能听狱寺先生弹琴吗？”
　　“…答应你你就会走吗？”
　　“哈咿！小春会期待的！”

　　而仅仅安闲了20分钟，别墅座机响起来，他接起听到一声凄惨的“狱寺先生……”
　　“又怎么了……？”话说她是怎么知道这个号码的？！刚才乱晃的时候用电话打了自己手机吗？！
　　“钥匙忘在家里了……”
　　“……”
　　“所以小春回不了家了……”
　　“……”
　　“狱寺先生～你在听吗？”
　　“笨女人！！！”积蓄的怒气全部转化为怒吼，听筒对面的小春被震得“唔咿——”了好几秒。
　　“你到底是以怎样的神经活到现在的啊！奇迹吗？不，根本就不可思议吧！”
　　“怎样都不该这么说人家吧！小春也在反省哎！”
　　“啊～那你慢慢反省，再见。”
　　“等～等～啦！……小春的错，今晚能让我借宿一晚吗？”
　　“……你在哪？”
　　“门外。”
　　砰地摔下电话，狱寺直冲到监视器前看到正要输入密码的女人，忙启动设定程序删掉二级密码。一级密码理应也没记全的她竟一试成功，赶得及真是千钧一发。
　　小春第二次踏进这个门口，探前身子明摆着“胜负已定”地笑：“那么按照约定，这次要弹琴给我听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