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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Part 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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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总,这是所有能查到的韩羿然的资料。”弘泰集团周皓杰办公室内,韩冰把一个文件夹递给他。
周皓杰打开文件夹,仔细地往下看,当看到其中一页写道‘韩仲霖出事前,邻居经常听到其夫妻吵架,疑是韩仲霖怀疑韩羿然并非亲生’时,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老孙去找过韩家以前的邻居,据几位老人回忆,当年韩家的大孙子也就是韩羿然八岁,长的不太像韩仲霖,然后夫妻两就经常吵架,有次半夜又吵了起来,听样子应该是喝了点酒,并对韩羿然的妈妈文曼妮动上了手,邻居听着动静有点大,就想起床看看,刚打开房门就看见文曼妮捂着脸从屋里跑出来,边哭边喊:‘你有本事就把他掐死,反正也不是你韩家的种。’过了没多久,韩羿然就不见了,韩仲霖出车祸死了,文曼妮也相继自杀,韩家二老经受不住打击,一年后双双含恨而终;唉,说起来也可怜,两老人到死都没能见上韩羿然一面。”韩冰同情地说道。
“文曼妮自杀时怀抱韩羿帆?”周皓杰轻声念着资料上的文字,没有附合韩冰的伤感。
“这文曼妮也够狠,据说她自杀的药还是让韩羿帆亲自去买的,晚上还抱着他一起睡;当时才五岁的韩羿帆醒来发现妈妈嘴角都是白沫,身上冰凉,才去叫来爷爷奶奶。”
“心理干预?”周皓杰合上资料,放在桌上,轻轻摸着下巴道:“有点意思。”
“周总,你打算怎么做?”韩冰看着他眼里狡黠的目光,犹豫地问道。
“你有想法?”周皓杰反问道。
韩冰摇了摇头,想了想道:“我们要对付的是韩羿然,至于其他人……”
周皓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一将功成万骨枯,从小我爸就教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能打倒敌人,就要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人和事,更何况,韩羿然也不是什么君子,他在背后使用的手段可比我的阴险的多。”
吃饭的地点定在林筱宇的学校附近。
傅雅今天特意换了身休闲的衣服,在路边等周皓杰的时候,心里构思着下一篇小说的框架。
低调的卡宴稳稳地停在她面前,傅雅收回飘散的思绪,笑着坐了上去。
“等下点餐的时候你别点茭白。”车上,傅雅叮嘱道。
“为什么?”周皓杰好奇地问道。
“关于茭白有一个很美的传说,你要听吗?”
周皓杰眼睛盯着路面,随意地点了点头,但两分钟后,他就为这个点头而懊悔了。
“相传在很久以前,有对相爱的情侣,男的俊女的美,很是般配;可是这对情侣的家族是世仇,双方家长在得知这件事情后都很反对,可奈何这两人感情已经很深了,谁也离不开谁,但家里又不同意,怎么办呢?年轻的情侣就想那我们就私奔吧,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两人私奔的计划被身边的丫头告诉了夫人,夫人又告诉了老爷,老爷呢就叫上家丁在他们私奔那晚守在半路,两人就被捉了回来,姑娘家的父亲就要烧死这个男子,姑娘就不依啊,可是人微言轻又阻止不了,就在行刑那天跑到刑场,当着族里所有人的面把自己的乳腺掏了出来喂给男子吃,并告诉男子等下火烧起来的时候就大声地喊‘茭白,茭白,同地连根。’”
周皓杰听到这里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要喊茭白?”
“茭白就是咒语,那名女子被巫师下了蛊。”傅雅解释道。
周皓杰点了点头,傅雅继续道:“男子在火烧起来的时候照着姑娘的话做了,哪知他的话音刚落那姑娘浑身都长出了手指大的、肉呼呼的蛆……哎哟,你干嘛呀?”傅雅揉着被安全带勒的生痛的肩膀问道。
周皓杰踩下急刹,转过头愤怒地看着她:“傅雅,你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傅雅吐了吐舌头,小声地道:“不是你自己要听的么?”
“吃饭之前,你给我闭嘴,要不然……”周皓杰狠狠地瞪着她,举着拳头威胁道。
“不听完你会后悔的。”傅雅小声提醒。
周皓杰冷冷地‘哼’了一声,心道:听你说完才是神经病。
吃饭的时候,傅雅看着端上来的菜,竟没有一样是白色的,不由在心里小小地鄙视了一下坐在旁边的人。
“皓杰哥,你可要对我们傅雅好啊。”饭吃到一半,林筱宇笑着对周皓杰道。
林筱宇在听到傅雅正在和周皓杰交往时,惊的下巴都快掉了,在她的威逼利诱下傅雅捡重要的跟她说了一遍,末了还加了一句‘改天请你吃饭,就当见娘家人。’
周皓杰温柔地看了眼傅雅,道:“我尽力。”
林筱宇黑线,这算什么回答?
“你和小帆的婚礼日子定了吗?”周皓杰问道。
“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再等等吧。”林筱宇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傅雅,漫不经心地答道。
“当初小帆是怎么去你家的啊?那时我年纪太小,都记不清是怎么回事了。”周皓杰放下筷子,问道。
“我好像有听筱宇提过,说是羿帆的父母都不在了,林叔叔见他可怜所以才收留他的吧。”傅雅嘴里包着菜,含量糊不清地道,“我听说啊,一般父母双亡的孩子都有一段很深的宿缘,以前关于这种的传说就有很多,就像……”
“停,”林筱宇双手交叉做了个‘停’的手势,转头看着周皓杰抱怨道:“这个你得管管,张口就讲小故事的恶趣味真的很让人受不了。”
周皓杰耸了耸肩,双手一摊道:“她在圣辉堂给我讲那个小女孩的事,我现在一想起来都觉得脊背发寒。”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她半夜睡不着,就会给我们讲鬼故事,整个大学期间我都不敢一个人在宿舍睡。”林筱宇感同深受地道。
“那不怪我,是你自己胆子小。”傅雅在一旁‘咯咯’地娇笑,引得林筱宇拿筷子敲她。
这顿饭在两人的打闹中结束,周皓杰没有问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一个星期后,傅雅的姑姑从老家来A市,带了些土特产,她忙着陪姑姑,便让周皓杰给林筱宇送一些过去。
周皓杰本想借着这个机会打听一下当年林家收养韩羿帆的事,林筱宇拿了东西急匆匆地说了声还有课就先走了。
周皓杰无奈,晚上与母亲陈欣溶聊天时随口问起,才知道了这件事的全部经过。
当年韩仲霖、周文渊和顾伯轩三人合开的厂里出了事故闹出了人命,需要赔很大一笔钱,刚好在B市有一笔货款要收回,就让当时任厂长的韩仲霖开车去收;从A市到B市开车一天就可以来回,但至到第三天,警察上门让家属去认尸才知道他在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
这件事在当时是一个悬案,警方给出的结果是汽车的刹车失灵,连人带车坠下山崖而亡,可如果是车祸,那他身上的那笔货款去了哪里?如果是谋财害命,车内并没有打斗的痕迹。
周文渊等人也曾到B市去找过欠货款的工厂,得到的回答都是头两天韩仲霖来把钱拿走了,工厂里的很多工人都可以作证。
这件事最终以交通意外结案;人死了,钱也没了,赔偿款拿不出,工人的工资也开不出来,工厂里的工人开始罢工,周文渊和顾伯轩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有次被工人的家属逼急了,周文渊气急败坏地冲他们喊:“要钱找厂长去。”
也许是这句话启发了那些工人,从那天起,就有家属三三两两地跑到韩家去闹。
韩父被那些人气的跪在地上捶胸顿足,韩母抱着小孙子在一旁默默的掉眼泪;有一次文曼妮实在受不了了,就拿了菜刀守在院门口,被前来闹事的几个妇女按在地上打的鼻青脸肿。
过了没几天,就听说她吃药自杀了,林邵源和曾清涵去看的时候,韩父气的中风躺在床上,以前活泼好动的韩羿帆呆呆傻傻地坐在墙角,望着一个地方眼睛都不眨一下。
韩母眼睛哭瞎了一只,想到还有个失踪了的大孙子,浑浊的眼睛里泪水‘扑扑’地往下掉。曾清涵提出先把韩羿帆带走,韩母看着瘫在床上的老头子,无奈地点了点头。
韩羿帆到了林家后,整晚整晚的不睡觉,躺在床上瞪圆了眼睛看着天花板,只要一关灯或是身边没有人,他就‘哇哇’的大叫;白天的时候往往在一个地方一呆就是一天,给他饭他就吃,不管他可以一天不吃不喝。
林邵源见他这个样子急的嘴上长了水泡,喝水都疼;还是学校的一个老师提醒他可以找找心理系的教授,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办法。
那个教授是留过洋的,对这种具有心理创伤典型的案例很有经验,在教授的心理干预下,韩羿帆暂时忘记了母亲去世的真实场景,接受了心理暗示母亲死于意外。
之后,韩家两老相继去世,韩羿然下落不明,才六岁的韩羿帆成了孤儿;林邵源不忍心昔日好友的遗孤流落在孤儿院,便与曾清涵商量收他为养子,抚养长大。
最后不知是为什么,曾清涵并没有同意收为养子,但同意抚养他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