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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修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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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昨日回来后心情豁然开朗,连花汝儿找我喂大帅都不抱怨了,反倒是她还一脸欲求不满样:“怎么回事,不应该长那么慢啊……”
“怎么?还嫌不够吃呀?这破虫子究竟得多久才能好啊?”
“昂,倒不是食够不够吃的问题,而是照理说生长周期到了,每七日它便会蜕一次皮,直至七七四十九日后才能成为真正的金丝王蛊,可眼下早已经在唤醒它后喂养十多天了,它却一次也未有蜕皮,你这血难道还有名堂?不行,我得找我师傅问问去,午饭晚饭不用等我啦!”
“爱回不回,赶紧走走走。”我朝她连忙摆手,她不在我倒是清净多了,闲来无事将书房上的那些书都扫了便,无非都是那些兵法书籍,看着甚是无趣。饭点时分,府上又来一小厮,送上了一食盒,看来,又是婉儿托人送来的,昨日那些吃食也因为我同她不欢而散没尝到,想来是补偿昨日之事的,我浅笑了声,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将盒中大补之物吃了个精光。
接下来几日婉儿的十全大补汤每顿必到,第一回喝浅尝辄止回味无穷,再品荡涤心间咸淡适宜,而后却越喝越觉得腻歪,可又不想白白叫婉儿的心意落空了,于是也就象征性得喝上几口便好。
那日大个子带着云姬回府,这事倒是使我真正感到欣喜,云姬火急火燎的跑来书房拽过我便查看手臂,一边囔囔道:“你看你你看你,让你好好照顾自己的,怎么我一不在你就总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的。”
我望着她着急的样子笑出了声,一把抱上了她:“干娘,我好想你!”忽然发现自己现在居然比她高出了许多,眼前之人再是爱美也抵不过时间的冲刷,那发丝间花白的色彩已经又比前几年多了许多,哎,忽然鼻子一酸,觉得自己特别没用,刚出谷时总觉得自己本事很大,可以很好的照顾自己以及所爱之人了,可反而没想到却一直让至亲的人操心,奔波。于是又将头埋在她肩头淡淡道了声对不起,云姬轻抚我后背:“怎么了冰儿,你别想转移话题啊,我听大个子说你差点把手给弄断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分开了两人我拉过她坐上茶桌,给她分上茶水,此刻房间无其他人,门外又有大个子把手,我安心的将半面具摘了下来,将这几日的事情都娓娓道来,说到婉儿一事上,按耐不住自己喜悦之色:“当初婉儿那么对我是因为她受了小人的挑唆利用了去,只知道她吃下了那忘忧籽,干娘可有知道法子解?”
“这物件我倒是听闻过,此物也不是毒药,谈不上解或不解,丢失的那段时间记忆总归是在她脑中的,想办法让她寻回就是了……你也真是的,自己手臂不想着办法治,净想着别人的事了,你可想过,你终究杀了她的哥哥,这一点改变不了,万一她想起了以前的事,你们之间当真可以回的去吗?”
我一愣,确实自己先前先入为主得觉得当年是元景天害了婉儿,自己杀死他无可厚非,但是纯凝不清楚事情的真相,若是因为此事而怨恨我那岂不是因小失大了,婉儿的脾气自己也是了解万分的,尽管他们二人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毕竟也是从小一块到大的,感情定是有的,否则三年前得知真相的元景天大可将这致她与死地的消息告知天下,而不是单纯的失忆了,就这点看来,兄妹之间的感情也是颇厚的。也怪自己那时急火攻心乱了理智这才杀了元景天,确实后悔不已过。说到底也都因为自己,让纯凝一下失去了两个至亲的哥哥。
眼下云姬的一句话点醒了我,比起让婉儿怨恨我,还是让她记不起来的好。若是纯凝失忆后被安宁因元景天之事利用了她,所以她才会帮衬着她完成折磨我的任务?好在当时满脸血污被恶毒的婆娘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所以她才会见了我的面容没认出来吧,真是庆幸。
想通之后我点点头:“干娘说的有理,我自有主张,不必担心,您舟车劳顿了吧,不如不去歇会吧。”
“歇什么呀不累,我虽未寻着我那老顽童师傅,不过得到了他留下的一些提升内功的丹药,我现在来帮你疏通疏通经脉吧。”
我拗不过她,只好就着茶水吃下了那些大大小小的药丸,再爬上床榻,盘腿而坐,二人对掌疗伤,只觉得浑身热流流窜开来,伴着丝丝凉爽游走在全身,我闭上了双眼享受这舒适的时间,这几日的疲劳和内伤都在缓缓修复中,云姬将自身的内力通过掌间相送,一股又一股的力量冲刷着自己这具破身子,就连断连的臂膀骨头处也有了些微的适意,片刻之后忽然觉得自己某一处出现了一股强烈的抵触感,刚舒适的感觉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炙烫可怕的热流,云姬也觉得不对劲,再调解不成,立马抽身而出收回内力源。
全身烫了起来,左耳更是疼得只能听闻到剧烈的嗡鸣声,我痛苦得蜷缩在了一起,云姬急忙唤大个子,大个子也听闻动静,冲了进来。
再醒来之时,实际上自己只昏过去了一会功夫,云姬满脸的自责盯着我:“好些了吗?”
一旁的花汝儿微怒道:“托您的福,暂时死不了。”
大个子啧了一声示意花汝儿讲话主意分寸:“怎么说话的呢,云夫人也是为了将军好呀。”
我安慰道:“我没事干娘,真的舒服多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干娘?你还有干娘啊。”花汝儿不可思议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大个子忙转移话题:“你倒是说呀,将军这是怎么了?”
“唉,事情变得有些复杂了,本以为那麒麟血进入你的体内和你合二为一了,居然也瞒过了我和我师父的眼睛,然而实际上麒麟血进入了你身体的某一处,并未化进血液中呢,所以我的大帅才迟迟不蜕皮,好在你的极阳血这才使得大帅活着。”
“什什么?麒麟血?光明圣教的至尊宝物?”云姬大惊失色:“这东西怎么会跑进你身体里去?这东西用好了功力大增,用得不好轻则便是瘫痪重则走火入魔致死啊,你怎么可以服用这种极其危险之物,不要命啦!”话语里满是担忧和责备之意。
轮到花汝儿转移起了话头:“咳咳,额,我前几日也正是因为大帅的事情询问了我师父,也是巧,被他老人家猜中了不是,这化不开倒也不用急,有法可解,万物相生相克,将军您是极阳体,所以怕也是导致这麒麟血不得吸收的缘故,若是寻来个相反之人帮助调解辅之想来就可成了,介时莫说您这身子病根可除,内力也可大大提升许多,怕是天下难逢敌手了,您可得好好谢我才是呀。”
大个子疑惑了起来:“那这相反之人就得是极阴的才行?这丫上哪找去啊!说的轻松!”
花汝儿也焉了脾气:“就是说呀,主意我给你们出了,剩下的可是交给你们啦,我这大帅还等着吃呢啊!”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抬眸道:“那冰莲玉是极阴之物吧?”
三人一齐望向我,花汝儿点了点头,我看了眼云姬:“纯凝便是服用了冰莲玉之人。”
云姬一改脸色:“什么!”
大个子疑惑:“冰莲玉……啥玩意?”
“所以你之前一再的受伤就是因为她?你的天生相克之人?为什么还不告诉干娘!你是怕我杀了她吗?”
“对不起干娘……”
花汝儿听的一头雾水:“你和公主还有一腿啊。”
大个子见气氛不对,忙拉着花汝儿出去:“你的重点呢!我们走走,让他们二人谈去。”
大个子一把扛起了她,花汝儿拍打着宽厚的背脊挣扎道:“唉唉那我家落雪怎么办啊!”
无奈之下我只得将事情皆告知了云姬,气得她连连摇头叹气:孽缘孽缘!
接下来的事情就虽然有了方向,但是无论是去见公主还是求她助我疗伤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且也不是一次两次就能办好的,眼下的情况下,自己若是明着多接触纯凝,必然会引起外界的不安揣测。为了需要这样一个合理的借口,我想起了自己先前答应了亦王的事,当天就备了马车前往了皇城,一路上也在心中想好了各自的说辞。
公主那里倒是好说,她有求于我,帮我一把那也是情理之中的。然而亦王处耳目众多,新太子刚立,必然是众矢之的,此事定然是得瞒着他人,尤其是安宁以及卫攸的人马。
然而事情也进行得倒颇为顺利,明里借着为太子练习功法之由,暗中在学习后与公主单独会上一个时辰。在这一个时辰中替我顺气调血,自己内功身法上有着很明显的提升,果然为阴阳双修合二为一,那一直感觉炽热的麒麟血似乎也开始游走全身了,效果颇有显著,这不仅对于我,花汝儿更是兴奋,在食用过血的大帅几日后便开始进行第一次蜕皮了。
一次长长的内力调梳后,两人脸上均沁出了薄汗,我整理了下衣襟起身,揉了揉发酸的右手,这断骨的伤势居然也奇迹般地在很短的时间内痊愈了,这倒是我没想到的,不禁佩服起这麒麟血的厉害来。
“我看你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吧,几时可以不用再如此偷摸般见你了?”婉儿同样起身抱怨倒,这话里我却听出了旁意。
转而贴近对方,微启薄唇:“你想明光正大见我?”
婉儿一怔,脸微红:“谁想见你了!我的意思是什么时候可以不用陪你练功了!真不知道皇城那么多高手,你为何偏偏要我助你调功,要不是看在我有求于你的份上,我才懒得冒着风险助你,当真是吃饱了。”
“我都说了选你是有原因的,效果来的快,你自己瞧是不是真的!旁人哪能有你这般赏心悦目,只看着我这心情就舒畅,心情好了内息自然就顺理了起来。”
“哼,油嘴滑舌,对了,明日我有事,来不了同你练功了,你同太子也告知下,别让他等我陪他玩了。”
我点了点头,示意清楚了,这时不远处传来了四人的脚步声。
一旁自顾自擦汗的婉儿还未警觉,我立马反应过来,一掌击向她,婉儿应接不暇后退两步,怒瞪着我,还未开口我便又迎击了上去,轻拉过相抵的胳膊肘,脚下捺住对方踢来的腿,架住了对方再一轻送,婉儿受力不住碰上了圆桌停止,此时正好房门被推,四目相对,婉儿这才反应过来。
房门外小太子跟着贴身护卫夏河,身旁之人一身暗绿色及地长袍,后跟着同样趾高气昂的伺候丫鬟,来人正是安宁公主,我二人忙施礼。
“妹妹!你这是在做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不怕被人落下了闲话?”表情微怒,全程不盯着我看一眼,听此话语,我识相得忙下跪解释:“求公主开恩……”
我话未完被纯凝接去了:“姐姐,您误会了,是我求着将军教我练习内息功法的,自然知道要避嫌,这不才偷偷来小太子这里嘛,您千万别多想,也别怪罪了将军,是我求人家的。”
“那怎么不去人家左将军那里去!你知道这春狩在即,陛下有多在乎你的擂台赛,传出风言风语有多伤皇室威严!”
“你也知道我和左将军的关系,若是求他更是有理也说不清了,反倒是言将军不……不一样,再说,我这也是为了我的擂台赛考虑呀,俗话说的好,知人知己方能百战不殆,我连内功身法都不清楚怎么能判定到时候的比赛呢?”
我余光瞥了一眼她,嘴角微扬,默契不错。
这下总能打消安宁的疑虑了吧,转而一笑,示意我起身:“小妹你真是可爱,判定什么又不用你来,有的是裁判和眼睛,你操个什么心,言将军起身吧,本宫也是担心小妹,望将军别怨着本宫啊。”
我忙摇头:“怎会,帮助公主那是末将的荣幸,只是就怕这样的误会给公主造成麻烦,还望安宁公主保密才是。
“哎呀皇姐姐,本殿下可是很老实得在背政法呢,皇姐姐就莫要借着寻人打探我啦。”元景逸调皮的伸手拽了拽安宁的衣裙,眨巴眨巴眼睛,好一副无辜卖萌表情,自安宁接到命令过后,表面上同太子的关系也熟络了起来,可内里什么波澜,大家也心知肚明,可这面上功夫自然得做足了,安宁转头温笑:“殿下说笑了,姐姐今日的确来敲嘱你的,来时听闻纯凝也在此。想着正好也有事寻你,也省得传话了别人,本宫就来寻上一趟就是。这不才凑巧碰见了这事,纯凝你也是的,以后做事思忖着点,叫人落下了把柄倒是不好了。”
婉儿不乐意了,嘟起了嘴:“什么叫把柄落了别人,我们不做亏心事,怕别人作甚,人家要传,那就让他们传就是了,嘴长人家身上,我能奈何?”
“行了,本宫也不来跟你贫嘴,母皇给你后备了几位我国能将,省得回头说我泱泱大国居然无人能敌他国使者,叫人看去了笑话,他们若是能赢得比赛,你也就不必作为和亲对象远嫁他国去了,母皇自会安排其他公主出使,要知道母皇从小宠你,把你给惯的,这次无论如何都得挑出个夫君了,你也别怨姐姐给你出的这个主意。”
原来是安宁的主意,怪不得婉儿见了她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只见她暗了个脸:“既然知道我会怨,那就别出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这左家势力就那么能轻易牵制住?不让我同左丘在一起的是你,现如今又让他参与比武,你打这招棋用意何在?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晓吗?”
安宁未料到她会有如此大反应,居然当着他们的面无所顾忌的说了出来,脸色更是不好看了,伸手想去牵住对方的手,纯凝怒气上头,大力甩开触及的手掌,高傲得踏着步子头也不回的离去了,只留下一群尴尬的众人。
在都离去之际,我走在最后,安宁贴身丫鬟悄悄将一纸条塞进了我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