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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吃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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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俞仙楼三楼靠窗小包间中,我同董楚洵把酒言欢,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繁荣景象颇有一番饮酒意境。
“今日约我出来何事呀?
“我想知道纯凝与左丘的事情,还有,为什么安宁一直干预着纯凝的婚姻大事?”我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昨日他们的对话引起我心中那股好奇,实在没憋住想着寻董楚洵问上一问,他说不定清楚此事。
顿了顿,抬起桃花眼坏坏得望着我,挑眉问道:“怎么?你对公主起了兴致还是对左将军感兴趣啊?”
我丢了个白眼过去:“说不说,我就是好奇想知道。”
只见他挪了个位更近了我几分,压低声线:“这左家原本为韩王的部下,那在前朝可是相当意气风发的,也是颇受韩王重视之族,可就传闻,在韩王谋篡之际,左家做出了明智的选择,也正是因为他们的临时反叛,使得韩王计策落败,转而成为了司马明的刀下亡魂。”
听他那么一说我对情况就有些大概了解了,继续听他道来:“这左家世代为将,自从韩王倒台之后,女皇上任,却一直也未敢重用也是这个原因,虽说表面上左家将门虎虎,内地里却也萧条了许多,且那左家老将军的死也使得左家两位少将军接管了大任,这才使得陛下对他们的防范之心小了些许。左丘才能有现在的禁军统领的地位,不然你以为他能有今日?陛下早就将他同他父亲一并处死了。这才是安宁,哦不,应该说是女皇陛下干预纯凝婚姻大事的原因。左老将军被处死那年少将军们早已明事,陛下自然是觉得这左家儿子接近纯凝是另有目的的,可又不得不忌惮着左家联合起来的司马明等人的势力……”
我恍然大悟,所以安宁其实只是传话人,真正不让左丘同纯凝在一起的实则女皇,而今却又让左丘参与比武,难道是打定了他赢不了,只做做表面文章稳稳人心的?
眼下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也不重要了,我满心的只想知道纯凝的想法,她昨日那样说是表现对安宁的不满还是在怨恨她拆散了和左丘之间的感情?
那到底她对左丘是存着什么样的感情的?
我连连灌下三杯,对方忙道:“慢点慢点,又不比快,还想问什么赶紧问,趁着本公子我今儿心情好。”
听闻我立马投去期待的眼神:“我还想知道……纯凝到底喜不喜欢左丘。”
“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那左将军。”而后想了想又道:“这公主对将军什么感觉我不清楚,但是左丘对公主爱慕之情那是人尽皆知的,我在陛下手底下混久了才清楚那些事,自认为阅人无数,什么人藏什么心情,我都能猜个七八分,这左家两位呀虽明里恭恭敬敬,但是在老将军的事上总是存着芥蒂的,左丘也不例外,却唯独对纯凝的好从来没有改变过,三年前也感动了纯凝,说是今年给答复。你瞧这,眼看期限将近,又闹出个什么比武招亲,左将军可是纳闷死了,眼看到手的女人又得跑了,人家可真是欲哭无泪呢。”
“怎么的,你还心疼上那姓左的啦。”我玩笑道
“要心疼也心疼你呀,对了,陛下已经赐婚于我同落雪了,监天台给选了个黄道吉日,就在三个月后。”
“哦”我淡淡道
“就这样?”侧目望着我
“不然呢?你希望我怎么样,旁人之事无关紧要,你不必和我说,那日我定会奉上贺礼就是。”
“记住,你和落雪以前可是关系密切不同寻常的,就你现在这样的表现外人都得说了闲话。”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如今是如今,接下来怎么做,我也不用你教,该做什么我自有分寸,不就是让那段小姐彻底忘了我吗,她最近被段承洪囚禁于闺房中,已经暗中几次派人联系我了,我可就当做没看见了,你就安心当你的新郎好了。”
董郎抿了一口那醇香的酒水,再次咧嘴笑道:“不,我现在需要你做的,就是搭理落雪……”
二人喝了几两酒,虽未尽兴,但董府差人寻,楚洵只好打道回府先行离去,而我则在分开后忽然心血来潮打算前往铸剑山庄一趟。
一来有事想亲自寻上一趟高戦,二来,和蒙面清依对打之际自己贴身的配剑被打出了许多裂纹,一个习武之人怎可缺一把趁手兵器呢,现在一日腰间不挂着那冷器,一日就觉得好生没有安全感。
也不知怎的,许是云姬同那高虎的关系,自己当初一回了京都就寻了高戦。本打算借他多方势力打听那石头之事的,一方面也索然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好在也没有看错他。对于所谓的杀父之仇我也成功的将祸头转向了安宁公主,也就是说他唯有配合我才能报了那血海深仇,所以一直暗中同我飞鸽传书相互传达消息的也是他,铸剑山庄多年屹立朝堂以及江湖多方势力之中不倒,定有一席之位,将寻石头秘密之事交托他为最好不过了,高戦为寻铸铁材料也经常东奔西走,同样也能避人耳目。
铸剑山庄的地下密室还是头一回进入,那暗沉不见天日的深处,居然遍布着层层机关,倒叫我吃了一惊,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昏暗烛火中的蜿蜒走道。
“有消息了吗?”我边走边问道
他也不回头:“我派人去了你说的那几处地方,第一处皆数塌方,也无法下去,若要强行开山进入,我也得去取的那朝廷的开采允许才是,这事还得需要麻烦一下你想个法子,否则该处地段属于五皇子的封地,我们是得不了任何好处的。”
我纳闷道:“怎么是五皇子封地,那他怎么老赖在京都,自己封地不呆,连自己脚皮下生了金子也不知。”
“这谁知道,金不金子不清楚,那底下的古墓的确是事实,不过若是能进去肯定也毁坏严重了。另一边我得到的消息倒是比这个来的值。”
“什么消息?”
“这次一路北上,发现还有江湖上的一行人同样在打着那皇陵墓的主意,正是那第一大帮星宿帮的宫花夫人。除此之外,我还意外从她口中得知了这石头原来是有两块的,这其中一块呀就在安宁公主手中呢。”我还倒是什么消息,这些我早就知晓了,当然没有什么可惊讶的,而高戦却一脸洋洋得意的样子。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我淡淡得对他道。
他一笑,止住了步伐:“好吧,白费心思了,为了套那老女人的话我可是差点牺牲了色相呢。”
转眼又入一密室,而我的目光自然也被其中摆放的大大小小宝器吸引了,连连叹为观止:“哇,你这少庄主居然私藏了那么多宝物,今天算是开了眼界,我这顺几件兵器走不为过吧。”
“好说,只要姑娘提出的要求,在下哪敢不应,不过你先看看此物再说,我保证你见了它就不会再想要其他兵器了。”说着他先我几步从展示墙上取下了一柄黑剑递给我。
当剑鞘脱离开时,剑身同样是黝黑的,在烛光的照耀下露出了熟悉的层层哑光鳞形图案,我一惊,这……莫非就是当年我的逆鳞鞭。
他看出了我的表情:“你没看错,这就是你当初使的逆鳞赤鞭,三年前你皇城的事迹人尽皆知,你也成为了众人眼中的女魔头,此物被沦为不祥之物,打理战场的宫人也是万般嫌弃得将这断为两截的鞭子随意处理了,我倒也是废了般心思取了回来,重新命能将打造成了两柄逆鳞剑。”
我一边把玩着此物,许久未见倒真是触物伤怀,不仅感叹物是人非。忽然问道:“你说这打了两柄,那还有一把呢?”
“说来也是惭愧,按理来说这鞭本来就是姑娘之物,我虽拿来重新锻造了,但也没有转赠或者买卖他人的权利,可……可昨天公主来替左将军选生辰礼之时,偏要看中了此把剑,在下也万般劝说,可就是……”
“等等,你说哪个公主?”我打断了他的话语。
他一愣:“纯凝公主啊,我想着你们关系也不错,就替你答应算了,反正也有两把……就擅自做主了。”
“纯凝……生辰!所以今天才没有空了呀,好呀你……”我气愤得自顾自说着话,“啪”得一声用力将剑鞘合上了:“我不管,你给我要回来。”
他一脸难为的脸色:“什么……我这……好歹也是一庄之主,这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这叫我怎么好意思去要回来,再说,那可是公主呢啊,你借我个胆啊。对了,今日就是左将军生辰,我听公主的话语中似乎提到了枫山去赏百花呢,我看现在时辰尚早,你若赶得急,说不定还能截下公主送礼呢,你有胆你去就是了。”
“嗯,还劳烦庄主给我备匹快马了,对了,纯凝失忆了,不记得我们之前的事了,有些话不该讲得别讲,懂吗?”
“哎哎,你还真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