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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针锋相对 ...

  •   金殿之上,百官朝列,下方熙熙攘攘各自轻声讨论着,随着太监的唤声,卫皇缓缓就座高位,只是能望见那垂下的珠帘后模糊的身影。
      跟随着众官一同下跪行礼大呼吾皇万岁,憔悴的声响低语放出:“哎,众爱卿平身吧。”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尖锐之声打量着众人。
      丞相段承洪出列:“陛下,臣有本。”
      “说”懒洋洋的声音却仍旧多着几分威严气息。
      “臣以为,东宫久置无主,使得人心不齐,我大唐如今服天下怎可断了那嫡位之接,有辱皇家风范,众大臣也早已上奏反应这太子之位是否应该决定下来了,稳我大唐千古基业,也可平人心。”
      “是啊,陛下,这东宫之位也实在空悬良久,百姓也早就评论纷纷。”身后同党之人三三两两附和,看来,这东宫之位总算是要拿来说事了。
      “众爱卿觉得立当下何人合适呢”上方之人捏了捏眉头。
      “老臣以为相王年轻功高,在外呼声又极,当之无愧。”有大臣谏言道,同时几人附和,看来都是站好了队的。
      “臣以为,相王虽说功不可没,但不是陛下直系血亲,按理来说总归差了几分,臣倒是觉得安宁公主可接手大任,一来公主熟悉朝野政事,二来也为女皇陛下嫡系,替皇分忧,体万民之劳苦,帮修各项法典以律国,边境各国友好往来也缺不了她的功劳。相王主外,意不在庭野,而安宁公主主内,选其最为合适。”段承洪滔滔不绝得替公主争位,我饶有兴趣的观着这朝廷风向。

      对方辩驳:“安宁公主虽是嫡系,却已嫁人,东宫之位若是接任,怕是宗室日后姓谁的也不一定呢!”
      段承洪当下怒了:“你这什么意思!我段承洪岂是那种人,城风于安宁自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两人恩爱不分彼此,但城风也知分寸,你这翻诋毁人我倒要问你用意何在了?”
      场下再度失控,大家均站出来七嘴八舌起来,大多为替各自明主辩解话语,女皇听之甚烦,摆手让众人停歇:“行了行了,既然大家都说了安宁主内,相王主外,两人各有千秋想法以及功劳,均有均的理,朕心中也有了数,就封景逸为新任太子吧,安宁,攸儿互相辅之就是。”
      大家都没了声响,不可相信居然这太子之位就那么草草定了,方才争个究竟,眼下便被人拾去了便宜。

      久久未出声的安宁抬起手臂行礼,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谢陛下,儿臣定当竭力辅佐太子殿下。”
      有安宁带头,庭下还有何人再敢言半句,都生生将话头咽了下去。
      “监天台掌令,过了春狩就挑个适合的日子行大典吧,让礼部可以着手去准备了。”女皇望着那身旁不远处花白胡须老者,此人应该就是掌管监天台的了,清依的师傅吧,看样貌还真有一番仙风刻骨,老者点头领命。
      “对了,昨儿听纯凝说,她在替朕祈福的途中遭遇刺客,幸得言将军相救,言将军……”
      我愣神出来,听见似乎再唤我名字,忙出列单手行礼:“此等小事,护公主周全为末将本分。”
      “哎哟,手臂怎么啦?伤那么重?”卫皇这才观得我挂脖上的胳膊,虽说被花汝儿教训了顿,她还是帮自己重新包砸了上,只是这回可以光明正大了,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为了保护公主这才受的伤。
      “言将军护公主有功,赏黄金千两,下了朝去领赐吧,这几日好生休养,不必上朝了。”
      “谢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按规矩行上了大礼。
      太监察言观色,方想喊出下朝二字,忽然门外有了动静。
      “相王殿下今早班师回朝了,如今在殿外候着呢!”
      “噢~快宣进来。”

      我听这话心中不免咯噔一下,这相王早多少年前就一直听闻过,却总是未见到其真人过,如今他回来了,也可处理那铜楼之事了,我忙起身再禀:“陛下,既然相王回来了,是不是可以处理家父的案子了,头七刚过,末将就一直受父托梦,说自己不甘心,尸骨未寒,还请陛下替微臣做主,杀人偿命,不能叫人是相王手下便一味袒护,末将心有不甘啊!”
      女皇话未说出,殿中行来一黑金朝服之人,脸颊线条刚毅眉清目秀菱角分明,分眼不视自己,微微行礼后道:“本王不会偏袒任何一方,只是了解后觉得此事尚有蹊跷,这才使得延后数天待本王归来后处理的,倒是叫言将军多等了几日,我会还侯爷一个公道,揪出那真凶!”
      “人证物证俱在,倒不知那铜楼如何对众人辩解的。相王地位颇高,若是有心护着一人,末将自然没有什么法子,不过我相信陛下定是明辨是非的,还请陛下为我做主。”

      “言将军,你可知当日案发时还有一人在场”见我不回话,他接着道:“铜楼多年在本王身侧,忠心耿耿,吩咐的事情便是再有困难,也会完成,案发当日,他说王府来了盗贼,怕被盗了物品,所以一路追踪黑衣之人,不想中了圈套落入了侯爷府,他赶至的时候侯爷早已遇害,所以,那黑衣之人才是最有嫌疑的!”
      “哦~不知被盗了何物品?这个黑衣之人若不是铜楼所编,为何没有第二人看见?”那头的安宁笑意然然的望着对方。
      “未盗走一物,所以其中缘由不得而知。”
      安宁接道:“好一个不得而知,既然没有任何东西被盗,那铜楼所说追黑衣之人便自相矛盾了,他领命护卫王府,定不会为了区区毛贼就擅离岗位,除非……除非受了命令才是!”
      安宁好一个煽风点火,相王未料到反倒是引火烧了身,微微一怔,接又辩解:“呵呵,安宁,你这是不信哥哥为人啊,这老侯爷同本王又有何过节,杀鸡焉用牛刀?我反倒觉得言少将才是最有嫌疑的一个,早有耳闻你们父子二人因为将军私事不合,更是间接导致了尊堂的过世于将军的容貌之毁,想必你对老侯爷的恨早已深藏心底吧,案发之日,将军到底身在何处,为何半夜时分还不在家中?且铜楼意思他将黑衣之人打伤了,伤中地方又恰好是右臂!而眼下言将军正是伤了右臂倒不免让人起了疑心,少将军不妨解释解释啊?”
      这话激怒了我:“王爷这话什么意思,我坦诚自己确实怨恨过父亲,但我言子乔也不是那般不义不孝的无耻之徒!这胳膊受的伤也是昨日为救公主而伤,王爷若是不信,大可唤来公主对证便是。”
      无法,卫皇只得摆摆手:“宣纯凝和楚洵来。”顿了顿又道:“其他人下朝去吧”

      安宁的眼神带笑非笑,分明望着我而来,当日公主府内她的要求便是杀了自己的父亲,证明自己是能干大事之人,眼下她的相帮也意味着自己正式入了她的党下,似乎暂时通过了她的验证,我却心中清明的很。
      未过多久,一身红衣的纯凝缓缓踏过高槛,轻声道:“参见母皇,不知道召儿臣前来,所谓何事?”
      相王再次将事情道明,纯凝又打量了一番我:“没错,确实昨日言将军相救才伤了臂膀。”
      一旁的狐狸眼董楚洵也附和:“回陛下的话,臣也具调查清楚了,仵作也证明了时间上及其吻合,所有证据均指明了铜楼就是杀害侯爷的凶手,证据确凿,相王还是莫要被下属欺骗了去。”
      这董楚洵先前还怀疑着我,怎么此刻倒打起了帮我的主意。他这话显然是给卫攸台阶下,意在让他撇清关系,否则便把自身牵连了进去。

      珠帘之后人耐不住了,咳声连连:“好了好了,既然证据确凿那就交与大理寺处理吧,相王北巡回来也辛苦了,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明日堂上封赏。”
      “是”相王无奈只好挥袍离去,嘴角勾起那抹笑却让人寒毛一立,今日这敌怕是树上了。
      “朕乏了,你们回去吧,纯凝留下。”

      出了大殿,东门处董楚洵唤住了我:“子乔,等等我。”
      两人并肩而行,一边攀谈起来:“多谢你方才为我辩解。”我当然轻声的客气道。
      “子乔若是不做亏心事,自然是不怕我御史台查的,但是,你我心中应该清楚的很,我帮你是为了什么,还请你尽快履行你的承若。”
      “果然还是什么都瞒不住你的眼睛啊。”我白了一个眼给他,老狐狸,算盘倒是打的好,不过区区女人便叫他相助我了?我倒是真有点不信。
      “自然没那么简单,我还需要知道一事。”我立马撇了个白眼过去:“什么事?”
      “咱们秉烛把酒的那晚,我想知道你到底有何收获。”
      没想到他居然问这个事情,我打量了下周围,站于他右侧说话:“老狐狸,你也打着那石头的主意?”
      “呵呵,天下圣物,我自然欢喜,我也早已得知在相王手中,你能当晚引开铜楼,便是得手了是吗?”
      “我若是到手,还能这般落魄,再说那卫攸也不会轻易放过我,只怪他那四肢发达脑袋却空空,随便捡块石头便叫他骗走了。”
      “哈哈哈子乔还真是可爱呢啊,记得有消息通知你的主人哦”说着靠近附我右耳低语,只觉得脖颈痒痒的。
      我怒道:“滚。”

      不远处迎面走来一高一矮两人,正是那元景逸同他护卫夏河,我忙分开了二人距离,大方的往前再度走去,双双施礼:“亦王殿下好。”
      身旁之人推桑:“如今要唤太子殿下了,还要恭喜殿下啦。”
      许久未见的小皇子倒是还那副样子,也未理睬董楚洵的溜须拍马,对着我道:“喔是言将军呀,不知道你何时有空,陪本殿下斗上几局呗。”
      我望了一眼董的眼神方向,扭头答:“殿下这宫中附和你的大有人在,你若想找陪斗蛐还不是挥手即来。”
      “子乔兄你还是应了殿下要求吧,不然殿下多没面子。”桃花眼狭眯过来,笑盈盈得说道。
      “对呀对呀,我不喜欢宫中的那些人,你就答应我了嘛!”说着居然伸手过来拉住我衣袖,一副委屈的模样,我只得默认点了点头,把小家伙高兴的:“对了,我要向陛下求请你当本王的师父,我要跟您学武。”
      “这……不妥吧”推开对方反问。
      “有何不妥,等言将军伤势好了也不迟,记得哈,本太子先走了。”说完便招手夏河前去。
      董楚洵转身无奈道:“子乔兄先走吧,我再去找陛下有点事。”说着就追上前面二人,同那夏河攀谈了起来,没想到那二人认识?

      我不知不觉中一人愣神的踏在青砖上,风拂过脸颊,吹起一道发丝,扬起了那许久前的回忆,饶是多年前的黑夜中,我也踏过同样的路,而今却目的截然相反,这条路的尽头便是通往纯凝宫苑的大门。我止住了脚步,回忆依旧如潮水般涌来。
      正酝酿而来的感情忽然被眼前之人打破:“你杵这干嘛?”婉儿清秀美丽的脸庞映入眼帘,唤醒了我。
      我随口胡诌:“迷路了不行吗?”
      视线却被她颈上的粉色丝巾吸引去了,反倒抿嘴而笑,故意问之:“公主颈上怎么啦?”
      白了我一眼,当着下人的面也不能明说,只是淡淡答道:“没事,只是叫只猫挠了。”
      “哦~那这猫还真是胆大妄为啊,不知是公主养的还是?”
      “自然是野猫。”
      “为何那么说呢?”
      “这般乱咬人不是野的还能是本宫所养?”
      “巧的很,公主所说的小野猫末将也恰好认得,公主您贵人总是多忘事,宠幸之物颇多,那猫只是您曾经宠爱下的千分其一,它怨恨您朝三暮四喜新厌旧,有了新宠便将它弃之一旁,它没了公主的保护,处处受尽欺凌,被沦为人人喊打的野猫,殊不知它以前是多么的受宠呢,每至夜深人静啊,它总是发出呜咽的哭泣声,犹如弃婴般凄凉的各个院落中转悠,想找寻它的主人……”
      “将军的意思是在说本宫活该被咬是吗?”
      我笑了一下,目送背影消失,我才离去:主人可要何时才能想起曾经承欢脚下的小野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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