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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相得益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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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约定的山头之上,月色早已高悬,将崖口的两人照的一清二楚,正是深色性感衣裙的南姬,身后那女子自己也是相当的眼熟,一直口口声声说我杀了她五哥的苗小蝶。
两两对望,南姬先开口道:“言将军怎么误了约定时辰,将她绑来不是更省事嘛,我还以为你被策反了呢!”
身后之人立马反应过来,投来不可置信的目光:“你和刺客是一伙的?”
“哎哟,公主还不知道呀,言将军真是不好意思,小女子多嘴了~哈哈哈”显然她是故意的挑拨,不过我无所谓,我们之间的误会也不差这么一点两点了。
我依旧不回头冷冷对着南姬道:“把我想知道的给我。”
对方从苗小蝶手中接过锦囊朝我展示:“人呢,送过来!”
婉儿再也按耐不住,刚有所动,我挥手弹石点穴,定住了她,身子不得动弹,婉儿嘴里却委屈喊道:“言子乔,你不得好死!你个骗子!骗子!”
我一拍毛驴,连人带驴缓缓走近了南姬,同时伸手接到了飞驰而来的锦囊。于此时我又立马跃起上前拉住婉儿,南姬也反应回来,伸手过来抢人,出掌瞬间我无法又只得惯性右手对了上去。
我负伤吃疼落入了地上,苗小蝶趁机用剑指着我的喉咙,右臂被生生震抖动了起来,豆大的汗珠滚落,我咬牙不让自己发出声响。心道看来自己这条手臂要保不住了,这回真的要成为废人一个了。而刚刚一掌,对方的内功全不同于以前同我对战过的南姬,也漏出了马脚。
苗小蝶的剑已经微微划开了脖颈皮肤,‘南姬’却制止住:“住手,留她一命。”
“什么!少阁主答应过我为五哥报仇雪恨的,我……”
南姬又投去凌厉的目光,她才作罢,焉了气焰又回到了那人身后。
我艰难得从嘴里崩出几字:“千面郎君,别来无恙啊。”
“哈哈,我就知道每次都避不了你的眼睛,你走吧,记得又欠我个人情就是,公主的命我收走了,接下来的摊子就劳烦言将军处理啦。”
匕首抵在了纯凝胸口,只那分毫距离便要眼看刺入血肉,我大怒,再次起身,扬起一把沙土搅了大家视线,左手将面具作为暗器,使出全力向他击去,匕首应声插入黄土,趁乱我将苗小蝶俘获,反扣她执剑的手,将她的剑横在脖子上,用命令的口气威胁道:“把我的人毫发无损的还过来!”
千面郎君大笑:“何苦为难我这做手下的呢,小妹,你就牺牲一下吧,这样吧,我们一起动手如何?”
那苗小蝶似乎也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反倒是她急了:“哥,你……你什么意思。救我!”
“住手!”正待尴尬僵持之间,远处飘来一男子洪厚之声,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想必来者内功身法之高,只见那林间深处黑暗之中,逐渐走出一暗影,若隐若现,大家视线都均集中了过去。
待看清来人,我才发现这宽大黑袍老者不就是花汝儿的师傅吗,而那苗小蝶同千面郎君却下跪行礼:“大人好”
我诧异得望着他道:“你是无双阁阁主?”
“小千,放开纯凝。”黑袍之下的脸总是看不清,可这声音却绕上心头,为何如此熟悉呢。
“遵命”他的话语竟然管用,显然身份在于他们之上,婉儿被解了穴道忙搀扶起我低声询问:“喂,你没事吧,可别死啊。”
“你刚不是还咒我不得好死嘛”我虚弱的瘫软坐在了地上,浑身又烧了起来,该死。
扭头对着那黑袍老者说:“你是花汝儿的师傅?不是哑巴?”
“不错,这你就不用管了,我有事要同公主说话,你们屏退一下吧。”话语不容置疑,口气强硬,见他也没恶意,只好望了一眼婉儿。
我晃晃然经过老者身旁,这才瞥见了宽大的斗篷帽下那熟悉又苍老的脸庞,大惊失色,对着他唤了出来:“怪师傅……”这不就是剪短了胡子的雷公寺藏经阁的怪和尚嘛。
而怪老头也侧目不可相信得打量起我来,还未听到他说话,我便只觉得天旋地转开来,周围一切都变得虚晃扭曲,一下向后倒了过去,之后便不省人事了。
朦胧之间意识一点一点回来,额头搭着的毛巾也随着起身,滑落在绸缎棉被上。眼前这个房间布置显然是个女子闺房,整洁又规整,华丽又不失低调的装饰,右臂已经重新被固定好了,我望了一眼那吊在自己胸口的手臂。周围空无一人,却微微听见外室有动静,便也缓缓起身趴在那屏障之后。
从我方向望去,那黑袍之人帽兜已经取了下来,只是那个背影相当熟悉之人,昏迷前见到的那一撇又回荡至脑海。对站的南姬一脸委屈,低头恭敬地听着,对方只一个响亮的耳光,南姬侧目抚上微红的脸颊,含泪瞪着那人。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可是!她那样对灏君,我始终不甘心,如今这样的地步都是因为她!要不是她灏君早已攻下了长安,杀那女帝夺得宝座,偏偏非要那个时候!偏偏!凭她一人就叫我们折损了上万兵马,害我只能每天守着不死不活的元灏君,我对她的恨没有一刻能放下过!大人要是责罚任凭,我却不认错!”
“你若是想救灏君,便听我话!我已经寻到法子了,只是时机未到……”黑袍之人顿了顿又道:“既然醒了就出来吧,不必躲藏了。”
我抿了下干燥的唇舌,满心疑问得进入了两人视线中,南姬忙把泪脸别了过去,偷抹开去。黑袍之人也转身将真容坦之相待。
早已猜到身份的我却仍旧不相信,再次询问:“你是怪师傅吗?藏经阁?”
“呵呵,原来是你呀,我还真未认出你来,全天下若是还有一人这样唤我的,便只有你啦,小慕容你居然没死?”
“当年卫攸屠寺,我以为全寺上下只有我一人苟且偷活,没想到怪师傅你也活着。”
“怪师傅?”一旁的南姬破涕笑之,我不解的投去了一个眼神。
“别这样叫我了,我姓元单一个斌字,排行第九,世人常唤我九爷,我却更喜欢他们唤我封号韩王。”
“韩……王,你……你是婉儿的亲生父亲……”我大惊失色张口结舌,也恍然大悟:“所以……所以那年我师父以及全寺上下皆是因你而死?”
“可以那么说,当年我被卫氏诬陷谋反,使得我王府大大小小上下皆亡于她的阴谋之下,迫于无奈我将二子分送出去,原以为我的假死隐姓埋名便可使子女逃过一劫,哪知还是被发现了,卫攸带命借讨伐慕容然想将我除之,我暗中得知消息,再次隐逃,事后才知晓还是连累了他们,哎……”
“师父……”回想起从前的一幕幕,泪水便也止不住,我忙单膝跪地:“请大人助我复仇,我要那群贼人偿命。”
“好、好……孩子,起来,这些年也苦了你了,我没想到你是如此重情重义之人,慕容在天之灵得知有此孝女也不枉当年费下的心思。我今日将这个秘密告诉你也是因为如此,你有勇有谋如果能助君儿一臂之力定然能够重新夺回我元氏江山!”
“你是说元灏君还活着?”可自己亲眼看见那日婉儿的剑刺透他的胸膛,绝非千面郎君。
“哎,他命悬一线,如今只靠千年玄冰吊着一口气。这孩子也是受了很多罪,本我是无意皇位之争的,原以为就让卫氏当我不在,没我这个最大威胁后她就能安心做她的女皇了,可谁知君儿却打着自己的主意,集结了我散落的部下,重建了韩王的势力,居然将这个谋篡之罪给坐实了。被逼无奈我只得露面,说到底都是我害了他们啊。”
韩王也是老泪纵横,二人双双抱头痛哭,许是压抑了很久的心情今日全部被发泄了出来,自己总算有熟悉之人体谅认知了,有种终于找到组织了的感觉,总算不是觉得自己在孤军奋战了。
南姬望着我们两人:“好了好了,老少抱团痛哭说出去都丢脸死了,既然久别重逢,不如坐下来边吃边说,我去备酒菜。”说着重新拾起了笑意离开了房间。
我将对方恭敬地扶起,坐下后道:“九爷是无双阁阁主?”
他正了正自己:“不是,阁主另有其人,只是这说来话长,日后有机会跟你细道,这南姬便是阁主之女,只是将来打算将阁主之位传于君儿的,这鼓凤阁便是无双阁其一产业。我们现在便是在这中心。还有一事我想请你帮忙。”
“但说无妨,我定会尽力而为。”
“也没什么,我只是想问下那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温婉会杀灏君,我听南姬说她早已得知灏君为她亲生哥哥,怕她临时倒戈相向,帮了她的另一个‘亲’哥。可我相信我的孩子,她绝无可能做出那种大逆不道之事,定是受奸人蛊惑,这其中曲折我一直想知道,奈何先前询问下来她已失去了记忆,思来想去我也没忍心告诉她她亲手杀了她哥哥的事,若是她记不起来,也算是幸事,算了,事情都过去了,我也不想再追究谁对谁错了,都是我的孩子,我只想他们都好好的,你如今这身份接近温婉也是易事,只是她的身份之谜还有谁知道吗?单纯的孩子在那权利的旋涡中心,真是叫我不放心。”
“九爷放心好了,我定会护她周全的,她的身世除了前太子元景天知道还有一人,便是你往昔的门下叛臣:张显,前太子早已成为我的剑下魂不必担忧,只是这张显此人我未接触过,不知其底,不过想来是没问题的。若是因身世的问题怕是婉儿早已不会好好的当这纯凝公主了。”
“张显此人我了解,无妨,他只是太过聪明罢了,日后也有用得到他的地方,不必管之。”
直至南姬备来了酒菜,我们才将朝廷话题分析止住了,南姬也落座,连连夹菜至我碟中:“来,多吃点。”
我忙婉谢:“我只是胳膊受伤又不是双手残废,南姑娘不必如此。”
“既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何须跟我客气呢凉冰。”好一声媚唤,这么几年来,眼前之人倒越是多了几分成熟妩媚之气,举手投足间均透露着端雅之色。
“既然上了一条船,那我也坦诚相待,贵阁的手下日后见了我不会再拔刀相向动不动要就我命了吧?”
“妹妹玩笑了,手下那里我自会打点,这点你还是可以相信我的。毕竟,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
韩王再次苦笑道:“冰儿你的胳膊可不能大意啊,回去便让汝儿瞧瞧去。”
“九爷收那花汝儿怕也是别有用心吧?”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不错,我的确是看中了她的能力才收她为徒,她手上的金丝王蛊便是能救活君儿的至关之物,百年难得练上一只,也唯有她练蛊的技术加上那麒麟血喂养方才可以养成这王蛊。结果也阴差阳错的成为了借你的血喂养那蛊虫。只是你不可告诉她我们的目的,她练的蛊也是为了救人,而这王蛊一次只能一人,不得已我们必须利用她,你明白吗?”
我一愣,没想到是这样的,只得暗自点头附和。忽然摸出了锦囊:“对了,南姑娘,我先前询问你的答案都在这个锦囊中?”
“千面郎君随便胡诌的吧,我本就没打算跟你交易,你若是想知道,不妨问问九爷吧。”南姬自顾自吃起了菜。
我从怀中摸出那石头图案的纸条置在了圆桌上:“九爷见多识广,不知道您看见过这样的图案没?”
对方端详了许久,迷惑的表情盯了半天,慢慢悠道:“这是日月阴阳石,极少有人知道,算你问对了人。”
我一脸兴奋,忙竖起耳朵听他娓娓道来:“这两枚石头传说是开启秦始皇墓穴的钥匙,石头为一阴一阳一日一月,皆为那帝王星象陨落时从天外坠落的神石,两石触碰可相吸可相斥,泰国鼎盛时期相国便拿此时放置祭祀之用,吸取了天地日月精华,后始皇薨毙,传闻他墓藏的宝藏富可敌天下众国,且,最为让世人动容的便是其间一块埋藏的长生不老丹。”
“当真有这样的物件?”
“我哪里知晓,这些都是从藏经阁那些古书中记载得知的,也是因为这些事,灏君才刨开了众多的古墓有了那举旗资本。”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他们居然会为了那样一个传说不择手段……”
“有那样的说法就必定有着存在的理由,不会是空穴来风,就像你的神力一般,你也无法解释不是?”
“我想,这其中的阳石便是我力量的源泉,安宁公主便是为了这个将我囚禁了长达一年时间,终于撬走了石头,如今这两石头纷纷落入帝国权利最高二人手中,只要两人死咬不松口,便是谁也得不到好处。”
“消息确切?两块石头均在安宁公主和卫攸手中?这两人卫氏相互牵着,只要不破坏一方的平衡,暂时是无事的,如今太子之位未定,大臣们每日都在给卫氏施压,怕是不久就会立那元景逸为新任太子。在灏君未醒来之际,我们的动作也需加快了,也以防万一,我们如今所能做的,有没有可能助纯凝登上宝座。否则,我们不掌握主动地位,早晚是一死。”韩王话语中带着几分同我们商量的口气。
我不乐观得道:“哪那么容易的,这位置怎么的也轮不到纯凝啊,左右会在那二人之间抉择,卫皇不会傻到把位置拱手让给了并非自己所出之子。就算她会立亦王为太子,那也是为了暂时继续维持权利的平衡,纯凝何德何能能自处高位,我也不赞同将她推至风口浪尖。”
“当然卫氏不会乖乖退位,那她若是死于非命就难说啦,有消息称大将军伙同了董家两位皇子打算谋事,不管真假,我们助力一把,煽风点火将他们假戏也真做了去,介时再找机会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就算他们不行事,我还可以借为帮女皇治病前去暗杀了她一了百了。”
既然他们考虑完全,我也不再说什么,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那南姬放下碗筷似想起了什么,转头对着我道:“还有一事,当日灏君身上怀着一本记录了当朝数位高官的秘密,也是以此账本能够顺利走至今日,而我们找到灏君时身上却未发现这账本,我想定是黄河一战落下了,就是不知被谁捡了去,你若是有机会,便将它找回,那对于我们计划有很大帮助。”
我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