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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鼓凤鸣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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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的春风还是带着刺骨的冷,出门时阳光明媚出来已是滴滴沥沥的小雨,一颗颗雨珠冲刷着渐渐垂下的树枝,那已经冒出头的新叶倒是添了几分生机。街头来往之人也均打起了油伞,我却独自站立在安宁府门口愣起了神,直至子斌披上了披风,这才登了马车。自大伤痊愈后落下的病根,只要一下雨或者夜晚阴冷时便会情不自禁的轻咳畏寒,但不知何时这病根居然不治而愈,想来许是有那麒麟血几分功劳吧。
行至半路,就碰着侯府人来寻,说是大将军司马明有事相商,让我上那鼓凤阁一趟,我让来人去吩咐把陆旦喊来,早上去公主府怕她见到大个子生出什么疑心,便让他不用一起跟来了。而现在这大将军倒不知什么意图,把他叫来震个气场也是好的,别以为官大就能欺负得了我了。
一路上言子斌将那司马明与我告知,此人为开国功臣,也因帮女皇夺位立下大功,那韩王便是他亲手杀死的,掌管着数十万军队,为最高统帅,常年驻扎在外,最近才回京述职的。此人性格偏激狂妄自大,尤是偏爱美人,据说大将军府内更是酒池肉林天天纸醉金迷,倒也叫女皇无法,所以也慢慢的分权给了相王以及左家一些势力,也让他们势均力敌了,所以说,这大将军更是双方需拉拢的大头才是。只是,在这个时间突然回京,只是巧合吗?
那鼓凤阁位处城南地且偏靠山而建,五楼金檐、亭台楼阁倒也来的壮阔。生意尤为来的好,不仅其间各色美姬如云,各国特色女子也是不尽其数,三六九等,三等之上女子便为有名艺姬,更是受文人公子雅客前来一睹芳容,即使位处偏,大家也毫不在乎多走那几步路。
马车戛然而止,果然不同其他的烟花之地,正抬头之上鼓凤阁三个苍劲提字,左右各联:鼓尽一曲狼烟末,凤出求凰入花锦。说是阁却更似府地,门口不乏三驾车马,众小厮忙迎上迎下。
入院才得见各色美姬相接:“三位公子一看就是不凡之人,是大将军上客吗?”
子斌接道:“倒是不同寻常,还算你有眼光,给我们公子带路吧。”
“多谢公子夸奖,若是这点眼力介都没有如何在这凤阁中长呆,三位请,大将军在那鸣风楼中。”说着还不时撇向身后的大个子:“公子莫非是相王大人?”
“放肆,我们公子身份也是你能猜测的!”大个子瞪了回去微怒道,想来是把大个子认作那铜楼巨子了,也是,除了他这天下还有谁的个头能与之相提并论。
“公子恕罪,小女子小女子不是有意的……”吓得那女子忙下跪行礼。
“子斌刚夸上你就失了言,下回可要小心了哦~”负手而立面无表情说着那看似言笑之语,只留下那瑟瑟发抖之人。
倾城楼便是其鼓凤阁之中最高一栋,是平时重大舞姬宴会表演之地,来了这长安之城,倒是听过数次这里的舞姬闻名天下,每天都络绎不绝的宾客上座,也怪不得无双阁能收集到众多的情报,这里的势力怕是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若是这里能被我拿下,日后定是方便许多。
来到那三楼大包,门口卫兵认得青铜面具自然施礼送进,留下大个子一人待命,推门而入。左上座中年目露严光,留蓄络腮胡一身暗色锦袍,腰间挂着那黑金大豹玉佩,必是那大将军司马明,沿席之人自己倒也识得,左家统将左丘,身旁之人长相与之有着几分相像,猜测是那左丘兄长左泽。右席那人却是不识,只是一副骚气的桃花眼引人注意,华丽的绯色长袍,配剑悬于身侧,腰间玉佩上却隐约刻着一字:董。
除了那左丘两旁不曾有半个美姬外,那司马明更是左拥右抱,忽听得开门之声,众人纷纷侧目望来。
“末将来迟,还望大将军恕罪啊”说着我便来到了那右下席,向众人一一施礼:“这样啊,子乔自罚一杯。”说着将那美酒一饮而尽。
“言将军好酒量啊哈哈!痛快。”也不知先前来时他们什么话题,那司马明明显的怒意,然而此刻却一改,大笑着再次举杯相邀。
“子乔,这西域葡萄美酒如何?”那边上‘桃花眼’向我问道,子斌倒酒轻抚右耳:中书令之子董楚洵。
“恩,琼浆玉液,美则美矣只是,少了一些什么。”我将瓷杯捏于掌间细观。
“哦~少了什么?”说着那大将军倒是一副颇有兴趣的样子。
“早前便听闻那西域美酒人间玉露,透彻晶莹,晃则绸红,若是盛放在普通瓷杯中,岂不见其佳处。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要知美酒作艳红之色,我辈须眉男儿饮之,未免豪气不足。美酒盛入夜光杯之后,酒色便与鲜血一般无异,饮酒有如饮血。‘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岂不壮哉!”说着我便将手中瓷杯无力地晃动了般,做出效果。
“哈哈哈好一个有如饮血,可是本将听说言将军自那场事故后便断了酒念,倒不知为何如今又续上了呢?”
我从容而答:“忘不了的就让它记得更牢些,以前喝酒是借酒浇愁,如今却发现酒上心头却是越发清醒,无论如何也醉不了,倒是可以用来提醒自己,这酒不戒也罢。”
“言将军这话里有话呀,莫非还是在生小弟的气?”这话给那董楚洵接了去。
从那玉佩自己就已经得知了此人的身份,看来他不仅于言子乔相识,而且还是所谓的情敌呀,那自然也要配合出演。
“我哪敢生你的气,要生也是生你父亲的。”说着故意用力掷下酒杯。
“好了好了,歇歇气,莫伤了和气,你们那些私事自己回头处理去,倒叫大将军这里看了笑话不是?”那左泽倒是处起了何事老:“来,你们俩美人去陪陪言将军。”
我自然谢绝了他的好意。
“唉,此言差矣,这君子自古就爱美人,何错之有呀哈哈,倒是为难你们俩兄弟了,怎么的咱们这里尽是出情种呢,左丘将军你说是不?那纯凝公主早已过笄礼,却迟迟不见陛下许配给你,倒是叫我们这些弟兄急的很啊。”
一直未开口光饮酒之人,此刻见点到他名字了,也不好再不作声了:“公主允诺了我三年内给我答复的,也快近期限了,介时我再向陛下求得亲事去。”
我却听之刺耳的很,稍不注意便只听得啪一声,酒杯分碎,那殷红之色缓缓滴至木色地板上。
“哎呀,言哥言哥,你别生气了啊,我这也是才回京就听得父亲这样的安排,我还一直寻思如何跟你说呢,我会求父亲撤了这门亲事的!别别别这样……”说着一副求饶的样子忙过来翻看我的手。
那桃色之眼有意无意翻看了两下我手,摸着我手心的毛糙痕迹,我心道不好,忙一把推开他。
“言……啊哈哈,真的真的,我会求父亲的,别伤了咱的交情啊。”说着又一副痞样拥了过来,我忙示意他坐好,自己不生气了,暗自却发汗,刚也是大意了,若是他不熟悉自己倒也好说,左右不过是女子手,确实比不得常人汉子那般大小,若是熟悉之人,那我手心那些遍布的伤痕势必会出卖我的身份。可他的眼神分明是觉察到了不同,却又马上一改语气,难道是自己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