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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暗流涌动 ...

  •   此时门外香风袭来,视线聚集而去,来人黑金琉袍,玉珠冠发,脚步斜散,轻靠着边上一二等艺姬,拦腰踏了进来,那艺姬也面露难色,却也不得不服从任之。
      “哎哟,大家都在了啊,啊哈哈哈将军们好啊”那充满酒气之语显然已是入醉几分。
      怪不得这上座一直空着,想来此人身份还要比司马明更高,倒是一下也猜不透。见众人离席下跪行礼,自己也跟道:“见过五爷”
      五爷七爷那便是先董家妃子所生的那两个扶不起的阿斗吧,怪不得一副好色的模样,果然跟那大将军一丘之貉啊。
      “昂坐吧坐吧,来人,开那屏帘吧。”说着拉着怀中美人顺势上座软垫,女子轻推反抗,却是一掌对上娇颊,莹莹弱泪,他却笑得更是狂肆,连连灌酒下去。
      众人身后的整块山水画墙逐渐上卷,从中缓缓透出光线,倒还不知居然还这样的机关,众人调转座位方向观去。
      “大表哥,您今日唤我们来难道就是一睹这鼓凤阁美姬之姿?”董楚洵发问道,这也是自己想知道的,看来这局是五皇子组的,倒是不知意在何为。
      “嗨~什么事都欣赏完了再说,啊哈哈,人生得意须尽欢,这美人岂能放过不观,就是浪费对不对,小美人儿~”一口滴着酒渍亲上那殷桃小嘴,艺姬忙别过头去,好在那帘掀起那刻外头乐声响起,众人拾起视线而望。
      只见这楼中央高台筑起,圆台直接上下五楼,底下是一汪清澈见底的莲池,头顶为琉璃石块透明盖之,那赤脚红衣之人正缓缓从高空踏彩带而旋下,月色恰好顺着盖顶倾洒而下,那楼台之间各色的灯笼也打出不同的色彩光效,同时楼间响起了悠长动听的和鸣乐曲,期间的那首古琴之律,我听着尤为熟悉不正是自己三年前听到的曲子吗,一脸庞浮之于前:南姬?
      若我猜的没错,这弹琴之人便是当年元灏君身旁的美人,南姬,想不到她也还活着,那她定和先前的那波无双阁之人脱不了干系,想必这鼓凤阁也是他们的地盘,所以自己之前才未能顺利接管了去罢。只是我上下都打量透了也未瞧见这乐声从哪飘来,这楼台设计太过精巧,如同那山谷回音般的效果,也使得音乐更绵长了些。那圆盘楼台之间均是像我们此刻这般的屏帘窗口,俱是盯着那些美艳之人。
      一曲完毕,舞娘踏彩带归去,掌声经久不息,我却仍旧没有心思欣赏那靓丽的景色,直到那娇喘声息传入耳朵拉回了思绪,啪啪又是两个巴掌,男子多大的力气置于柔弱身躯,美人狼狈的趴在了软垫下面,五皇子又将葡萄酒倾倒其面上。我心下不爽刚想站起,却听得屋外叩响。

      “进”五皇子怒气冲冲大喊道,当见其人后便立马漏出了一副猥琐样。
      “我说怎么今儿五爷脾气大的很,原来是小唯这个丫头伺候的不顺心呀,瞧你笨手笨脚的惹了五爷不高兴,看我不回头好好教训你,还不快滚!”来人正是南姬,语气虽是凶严,却也能看出是为其在脱身。
      而他五皇子怎能善罢甘休,一把拉住了那逃离的身影:“慢着,本公子今日就非她伺候不成,怎么的?我堂堂五皇子还配不上这粗鄙的下等丫头?”
      “瞧五皇子说的话,自然不是啦,只是我这鼓凤阁也是向来有规矩的,这艺姬素来是不接客的,若是人人特殊而破之,那岂还有方圆不成,我亦如何服众,只怕到时生意再不好做,叫上头惹了怒来,您可别为难小女子啦。”
      “哟,你倒是会推脱的一干二净,那她不伺候,你来伺候如何?”一旁的大将军站起戏虐道。
      “哈哈哈好主意,只是你这上头二字倒也刺耳啊,本皇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有哪个上头能奈何住我了?”
      “哎呀小女子怕是伺候不好皇子,您可别怪罪啊,奴家可是从来没侍奉过皇子殿下呢”那语气之间柔媚相像,一边缓缓走近上座之人,一下跌拉坐进了怀中,五皇子深嗅了那女子之香:“好香,到底是与众不同啊哈哈哈,伺候得爷舒服啊,今儿就有大大赏赐!”
      南姬倒是坐怀不乱,双手顺势而拦住对方脖颈,两人的距离更是近了几分:“五皇子莫急,小女子还有一事想问。”
      “什么,美人请说”色眯眯的一路闻了上去。
      “那门口的高头巨人是谁手下呀,长得丑陋怪异的,可把我们姐妹吓坏了,这不我才闻声而来看看的。”
      “本王也想问来着呢,谁的啊,吓着美人们了!”
      “是末将的”我一语道出,左丘微微眼色一动,左丘是认得大个子的,虽说他没见着,不过听形容,怕是已经知道了,而南姬自然也是识得他的,却装作不知到底意在何为。
      “这位青铜面具之人想必是言将军吧,小女子倒也略有耳闻,没想到将军也能驾驭此等高大威猛的奴仆”
      “南姑娘幸会了,我这奴仆憨厚老实,虽说长得丑陋了些,但是心地却是比有些表面俊俏之人好上许多,姑娘莫要以貌取人了,他没我命令也不会离开半步,若是吓着阁里姑娘了,还劳烦跟他们说声抱歉,还请南姑娘同子斌一同前去知会一声他,南姑娘将他安排下可好?”她的意图在我眼里自然再明显不过,她是在求我帮忙,我当然相配合出演。
      “五爷,奴家去去就来,可好?”眼里尽是撒娇味道,果然好用,这五皇子吃软的很,南姬的手还装作依依不舍的离开了那毛糙的脸庞,经过自己身边之时以只能自己见到的角度投来一个媚眼。

      那南姬走后并未多久忽然门被撞开,只见一身男儿装扮的纯凝怒气冲冲得呵斥着门外的守兵:“给我滚开!”
      “这谁呀谁呀,轰走轰走!”大将军毫无眼力冲着门口大喊。
      来人大摇大摆的上前而来:“司马叔叔,莫不是酒喝多了老眼昏花啦?我是纯凝啊。”
      众人忙作揖再次行礼,那上座之人哈哈大笑:“哎哟,小妹你这装扮倒是俊美的很啊,怎么得没想到小妹居然也有这等风流怪癖,也是来寻这里的美人一观的?”
      “胡说八道!我是来找大将军的!”
      “噢~不知殿下何事如此着急寻在下。”
      纯凝怀着摸索出一块剔透的白玉玉佩,我自然是晓得的,那不是清依的贴身玉佩嘛,只见纯凝将玉佩现于众人,那大将军哈哈一笑反倒是更拥住那怀中美人配合着张嘴喝酒:“公主就为这事而来?倒也小题大做了。”
      “我同那司监清依自小一块长大情同姐妹,你要娶她是否该问过我的意思!”
      “哈哈哈,本将军倒是听说过出嫁听从父母媒妁之言的,还倒真未听过有要寻姐妹意思的,再说清姑娘无父无母你和她又有何关系?有皇帝陛下为她操心那是她的福分,你还想要她抗旨不从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打着念功劳苦威胁母皇允诺的,你这把年纪都能当她爹了,要不要点脸!”
      ‘砰’酒杯被大手挥摔地上,那司马明怒意尽燃一把推开了两美姬站起,五皇子也只好站起身来劝阻:“小妹,不得无礼,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也不知道分寸,有什么回去再说,这本就是陛下旨意,那司监倒没说话,你争个什么劲?好了好了,来人啊,设席位,小妹一起品点这西域佳酿如何?”
      纯凝推开了欲伸过而来的手臂:“也好,司马叔叔,方才是本宫气头失了礼数,您莫放在心上,这样吧,我们对弈一局,若是本宫赢了,您便亲自跟母皇说取消婚约如何?”
      “哈哈哈,本将军从来不打那败仗,公主确定想跟我赌之?”
      “嗯哼”
      “好,既然有输我也输的起,那若是我赢了呢,殿下就替她嫁于本将军如何?”一脸猥琐的笑意,身旁的左丘再也坐不住,大力得将酒杯都震碎了。
      “哎呀哎呀今儿这酒杯都是得罪谁了,你们一个一个要将它弄碎,来来公主殿下,您上我这坐,来来来,咱们好好说。”那董楚洵卖着笑脸拉她,倒也乖巧坐了过来,大力撇了我一眼:“我说你们怎么尽是和些人面兽心口蜜腹剑之人为伍,也不怕近墨者黑。”
      我也不理她这话里有话的语气,自顾自品着酒,看这场好戏。
      “好,本宫倒要看你究竟如何有本事娶得,来人,上棋盘。”
      “公主您聪慧过人精通琴棋书画那是人人晓得的,但本将军乃一介武夫粗人这棋技尚不熟练,您这未免不公平了些吧!”
      “好,那我也免得让人落了口舌,这坐堂之人任选一名替您执棋,输赢照不误。”

      只见那司马明重拾起笑意,一一将我们打量了过来:“好,那就公平公正些我也选武将,左将军怕是心向公主偏袒着,言将军可否替本将执棋。”
      本是看戏之人忽听得唤了自己名,我放下觥筹:“那自然幸不辱命,不过~”
      “不过什么?”大将军转头侧向我,那棋局已经搬了上来,后帘也命人放下了。
      “不过既然是末将执棋,那赌注赢了自然是否归得在下?”我用余光瞥了下身旁之人,只见她表情微动,却也波澜不惊,想必定是觉得我同那段家小姐有着那样的关系,倒也不怕我提出这样的要求。
      “几时本宫也沦为个物品赌注了?将军这话倒叫人心生不爽。”
      “末将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公主若对自己棋艺没有信心,倒还有机会可以反悔,毕竟终身大事岂可儿戏,传出叫他人看了笑话。”
      “婉儿”一旁的左丘按耐不住跑了过来示意纯凝不要鲁莽行事,可这会她哪愿得。
      “行了,本宫决定好的,将军不会是怕了吧。”
      “呵,请。”

      在席间中央放置了棋局,我两两对视而坐:“公主贵宾,执黑子先行吧”,说着递过棋钵。
      纯凝纤纤玉手以指尖执起落子,每每手起落利毫不拖泥带水,心稳如山,倒是颇有一副高手对谈于战,每首棋也均传递着信息,众人也观得局势清晰。我自然游刃有余对得得心应手,这每一手落子都是在其原有局面基础上的增量,后续的每一手落子都要作一次边际分析,我的大脑飞快的运转着,计算着周边棋子可能进行的变量以及结果,一一排除得出自己觉得作为可行之子。用己方的6枚棋子在角上围2目地是牢靠的,自己可在这2目地盘上作主,没有风险,区区2目地的收益却很低;而用同样的6枚棋子围出更多的地盘,收益是多了,但有时这样的地盘上就不一定能自己作主了,稍一大意便被那纯凝将了一招。

      两人旗鼓相当这在这无硝烟的战场中你来我往,数十招过去,各将吃数子,我却满心只有了眼前之人。心似蛛丝游碧落,身如蜩甲化枯枝,婉儿,我们是多久没有此刻这般的静坐相交了。忽然脑中浮现出了曾经阅读过的一句,却是如今才深有体会:‘岁月如棋盘,光阴是棋子,过去的是积累,未来是未知,我以为守住棋子,就可以看清人间黑白,能掌握住世事命运。却不知,山高水长,走过的每一条路,都叫做不归。’
      婉儿,我俩之间是否已经踏上了不归路,我心底是否还存着侥幸,可我又扪心自问,眼前之人即便将我伤的遍体鳞伤,我是否心中还是不曾忘她。棋场之上虽没任何言语,却通过那执执黑白,你可曾看透我心将我认出……忽得背后一阵钻心之疼,也惊醒了我,转而反向再次以守为攻,很好,我下了一步又一步的陷阱,层层掩护之下她终究是逃不过,那急功近利太过急躁,落下之后方才陡然醒悟,却也为时已晚,胜负已分,她的活棋尽数而亡,已没了退路。
      我嘴角扬起了久违的笑意,这一场过招,你输了。

      可正当我想说话之时,对座之人却故意袖袍扫之:“哎呀,棋盘乱了,今儿个看来是分不出胜负了。”
      “哈哈哈公主倒真是小孩心性,这明明言将军已取胜于你。”司马明不怒反笑:“没想到言将军也如此棋技啊,公主难道是想言而无信?”
      “大将军,胜负未分,棋局既已搅,那便是未输,怎可如此诋毁公主。”左丘护住纯凝居然叫嚣了司马明,好一个护爱心切。
      “唉小妹,这就是你的不是啦,你五哥可是瞅的清楚的很呢。哎呀怎么办呢,今日之事莫非要强拆了三队鸳鸯。”那五皇子一脸的看好戏样。
      我嘴角一勾,你果然还是那样的任性不讲理:“公主棋艺精湛,末将佩服,我认输。”
      这下轮到那司马明站不住了:“不行,明明是我们赢了,怎可认输,公主不守规则怕是传出去丢皇家的脸面吧。”
      “你闭嘴,同言将军对弈又不是同你,你有什么资格跟本宫说话!人言将军都说认输了,执子之客焉能哐语,明日一早你便向母皇撤亲吧,今日之事就一笔勾销。”
      “五殿下,你可评评理啊,这公主仗着自己身份刁蛮任性肆意妄为,本将一生戎马战场生死度外,到头来连娶个媳妇也不称心,这岂能叫我们守卫边塞的将领安心诚服。”
      “行了小妹啊别胡闹了,赶紧回宫去,左将军劳烦你护送回去吧,明儿你自个上母皇那去告状就是了,赶紧走赶紧走!”
      “哼,告就告。我们走!”纯凝甩脸扬长而去,左将军忙起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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