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寻香记》高级扮写书童

11、11

　　百官都带这满意的心情离开了这场盛宴。第二天，皇帝在朝上问旁边的太监说：“昨天在外官宴上弹琴的妃子是谁，怎么没见过，看着眼生。”
　　太监黄昆尖细着嗓子说道：“皇帝老爷，你老贵人多忘事，不就是新来的杨妃吗。”
　　皇帝恍然大悟的说道：“哦，就是那个杨定边的女儿，看她琴艺卓绝，气质不凡，今晚就翻他的牌子，去她那个什么宫来着？”
　　黄昆本来收了李妃和秦妃的银子，专门在皇上面前说两位贵妃的好话。
　　黄昆说：“皇上不是答应了李妃，今天去熙若宫陪李妃的吗，听说李妃为皇上准备了八宝杏仁粥，还点了一早的藩篱香。岂不是让李妃白等了吗？”
　　皇上想到杨妃风姿美貌，早已经按耐不住的好奇心,说道：“朕已经决定去杨妃哪里了，你就把百济国送来的七夜香珠送给李妃，就说我几天偶感不适，来不了了。”
　　黄昆还想说点什么，但是皇上已命点香看书，就不敢再打扰皇上。
　　杨贵妃正在闺房中吃着晚饭，桌上一盘盘美食，却没有什么胃口。
　　丫头染霜从外面打灯草回来。忙问：“杨妃怎么不吃东西，难道饭菜不合口吗？”
　　杨瑞儿摇了摇头。
　　染霜说：“我们宫里的东西都是选得最好的食材，比如这荷包糯香鸡，连包在鸡外面的荷叶都是捡着江南初雨过后的嫩叶。更别说主菜了。”
　　杨瑞儿说：“宫里什么都有，但到哪里都有人跟着，说话都不敢大声，而且各个表面都非常和善，见面就是笑脸迎人，卑躬屈膝的。就是觉得不自在。”
　　杨瑞儿拉着染霜的手坐下，说道：“好妹妹，不如你和我一同吃饭吧，多一个人就热闹一点。”
　　染霜说：“那可不行，你是贵妃，我们丫头怎么能跟你平起平坐。再说我刚割完了草，怕弄砸了你。”
　　杨瑞儿急的脸上泛红，生气的说：“那我以贵妃的名义命令你，现在要一起吃饭，陪我聊天。不能有误。不然，我就砍了你，不对，是把你换掉。”
　　染霜这才肯陪杨瑞儿一起吃饭。
　　到了晚上申时左右，皇帝忙完了一天的政事，风尘仆仆的驾临了纤蕊宫。皇上刚踏入门外，就听到一股悠然的琴声。便命令左右的太监不要通报，免得打扰了杨妃的雅兴。
　　只见纤蕊宫外是佳木繁阴，又有小溪潺潺细语。屋内书香琴音，有一佳人束衣而坐。
　　皇上小声赞道：“没想到宫中有此清幽之地，又配得一个雅致的美人。朕每日为社稷烦劳，来到这里才算就觉得放松了一些。”
　　杨瑞儿每日晚饭，接近黄昏的时候，都因景生情。忘乎所以的投入在弹琴之中。自然不知道皇上就站在门外。染霜这时正将绣好的荷包拿到外面去，正撞见皇上。忙跪了下来。
　　这时杨妃因弹的忘情，歌声变的呜咽起来。
　　皇上忙说：“杨妃在哭什么呢，听的朕伤心。”
　　染霜说：“还不是杨将军的事，小奴不敢多嘴。”
　　这时屋内琴声渐息，杨瑞儿心想在这里哭难受也没用。还是写信给府上的亲人们，让他们多多保重。但是既然父亲在朝廷里被人污蔑，我已深陷这个禁宫。我写的信，如果能收到的人，恐怕人也被困住了。如果他们都四散而去，那我写这信又有什么意思。想到这里眼泪又挂在了脸颊。
　　这时皇上走了进来说：“这么好的琴声，听不到就可惜了。”
　　杨妃见门口一个中年男子，一身红袍锦褂，气势不凡。并没有认出是皇上。
　　便说：“谁让你进来的，后宫妃子的闺房是你们武官乱闯的吗？”
　　杨妃心里对御前侍卫秦青衫有钦慕之情，又见来人也是身材魁梧。便以为又是宫里的护卫。
　　皇上见杨妃并不认识自己，心里觉得可笑。但有见他生气时娇媚可人，倔强的小嘴更显可爱。而且杨妃把自己认作是护卫，可见自己仍是年轻力壮，正好激发了他的征服欲。便也装作是个护卫将军。
　　说道：“杨妃不要生气，小将只是前日在百官宴时欣赏了杨妃的琴艺。终日不能忘记你的风姿，正好路过贵处，听到这优美的琴声，就停下脚步来欣赏，一时失言。”
　　杨妃看了他两眼，心想这宫里的人各个都客套讨好，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这种人不见也罢。撇过头去，说道：“你真是谬赞了。有什么事吗？”
　　皇上说道：“小将平日也爱操琴弄曲，正好有一曲不甚了解，可否请教一番。”
　　杨妃说：“臣妾弹琴不过偶有兴致，不敢在别人面前板门弄斧。更谈不上指教。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你还是请回吧。”
　　皇上平日对后宫的女子都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如果皇上有什么小要求，其他人就算万般为难也会欢喜不得的答应，没想到杨妃竟然如此难搞。
　　皇上急的从怀里拿出一方古玉，送到杨妃眼前。
　　杨妃一见那玉做工精巧，雕成黄莺绕枝模样。便知这是未婚男女之间的定情信物。
　　杨妃脸上一红，生气的说：“你拿这个给我做什么，我这里又不是青楼妓院。不留你这种东西。”
　　这时染霜在后面早已经吓的满头大汗。比手画脚的告诉杨瑞儿他就是皇上。杨瑞儿再看这人确实有不凡的气度。
　　杨瑞儿忙跪下来说：“请皇上恕罪，臣妾有眼不识天子。”
　　皇上刚才被杨妃拒绝一番，脸上已觉得很没面子。便说：“备些清淡的酒席，门外伺候着。”
　　待一桌酒席备好，杨瑞儿自知刚才冒犯了圣驾。便乖巧的坐在皇上旁边，为皇上夹菜添酒。
　　皇上喝了两杯，屋里只让点了两纸灯笼。杨瑞儿一边夹菜一边说，这是珠红点翠糕，寓意着皇上福寿连年。那是洞庭鲜鲊鱼，象征着天下太平。
　　皇上满意的点点头的吃了，但见杨妃始终与自己保持着距离，便说：“我不是来你这里，听你给我说吉祥话的，外面的人说的还不够多吗？”
　　说着一把搂住了杨瑞儿柔软的腰肢，嗅闻着她身上的清香。
　　杨瑞儿害羞的说：“臣妾忘了把头发盘起来，都碍着皇上吃饭了，你先喝两杯，等我梳理一番再来。”
　　皇上抓住了杨妃的纤纤手臂，一下扯掉了罩在外面的轻纱。杨瑞儿本不敢反抗，只是下意识的把皇上推开。
　　皇上生气的说：“刚才你已经让朕丢尽了脸，现在又对我百般抵抗，到底你对朕有什么不满意的？”
　　杨妃见皇上龙颜大怒，只能示弱，哭道：“我只为我爹爹求情。”
　　皇上说道：“我以为什么事，你嫌杨定边去北方剿灭起义军太危险，算你孝义可嘉。明日朕下旨让杨定边回两淮流域做他的宣抚使，安享万年。爱妃满意了吗？”
　　杨瑞儿说道：“皇上自诩爱民如子，圣恩播于天下，岂知北方人民之所以起义，正是因为连年灾荒，还要缴纳所谓的‘花石纲’税，花费了太多财力，老百姓不得不揭竿而起，现在又派爹爹率大军去镇压起义。就算得胜其实也失了民心。”
　　皇上听了杨妃一席话，豁然开朗。只是皇上身边忠义良臣不敢直言而谏。皇上虽然心里无可反驳，但又想自己裤子都脱了一半，还被妃子教训了一番。心里的挫败感很强。
　　皇上一把抓住杨妃的下巴，用力的把她的脸转了过了，说道：“今天朕的雅兴全被你破坏了，告诉过你们这些妃子不要参与政事，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说着气呼呼的离开了纤蕊宫。杨瑞儿松了一口气，惊魂未定的坐在绣床上，揉着自己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