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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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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纳才大会已至。三天考试一过,不二、幸村从考场出来,将所作试卷又默了一遍给老师看。众人都以为甚佳,虽不敢保中状元、榜眼,但进头榜定是不成问题。众人一时放心。不二、幸村也终日在外游玩,不再念此事。
谁知放下榜来,几千考生竟无一人上榜。坊间一时议论,却无人敢言,俱是因这幕后之人实不敢惹。那提议改制的大臣却递上折子,称此乃大幸之事,因“天下之才已尽在朝矣”。手冢未有以此为上佳之事,却心生疑惑,便令人提几卷来看。谁知一夜之间,国子监内储卷阁及其中考生试卷俱化为灰烬。虽有人报乃是无疑走水,但手冢却更疑是有人故意作祟。却苦于无从查起,只得暂时搁置。
这日真田入宫办事,恰逢手冢陪太后、皇后在御花园中散步。手冢邀他饮酒作诗,真田允诺。贺玛搀着太后在池边看金鱼,手冢、真田却坐在凉亭中谈起不二、幸村。手冢念此不禁叹道:“或是朕想得太好。毕竟习武之人,倒不见得有甚政见。”真田皱眉:“臣倒以为是主考标准定得太高了。”手冢一惊道:“此话怎讲?莫非卿见过试卷?”真田一笑道:“这便是主上短见识了。哪个举子出了考场不和老师说说自己的文章的?主上若疑我有诈,臣这里还带着他二人的文章。请主上过目。”说着便取出两卷绢纸递给手冢。手冢见两篇文章词句甚佳,纵谈古今,挥洒自如,确是大才之人所作,心下更是不解。收起文章道:“若道主考与某考生有仇,也不至陷害所有人。”“或是不知考生才华深浅,恐次者中举而优者落榜定遭怀疑,故出此决策。”“不然。文章之事,本随各人喜好。若审卷者头脑愚笨,再好的文章他却读不懂,便以其为下。此乃常事,不足为奇。”俩人正谈论间,走上来一人,却是伺候皇后的姝颐。俩人以为她是来斟酒的,便暂停了话语。却不料姝颐蘸酒在桌上写了个“贺”字。俩人见此字,对视一眼,心下明白了大半,却猜不透其中缘由。
俩人正思索间,姝颐忽一挥手将酒杯打翻。酒水泼出来将桌上未干透的字迹遮了上。原是姝颐见贺玛过来,怕她发觉,出此对策。贺玛只见她人前失礼便喝令她退下。姝颐斗胆望了手冢一眼便退了下去。手冢知此乃求他保命之意,便微微点头。但此关外族,事关重大,又无甚证据,不便当场将贺玛扣住,还需步步为营,小心行事。谁知贺玛无意中见手冢袖中文章,又想起姝颐诡异行为,以为事已败露,竟将姝颐活活打死。未想正为手冢提供了证据,将她打入冷宫。太后听闻宫中出此不肖之事,一气之下竟病倒了。
原来这贺玛因心中爱慕龙马又嫉恨不二,便想帮龙马夺位。龙马虽年幼但常深信自己能力不在手冢之下,此番便轻易听取了小人谗言,以为自己偶尔挑衅不算大错,竟开始暗中集结兵力。而贺玛一欲在外除尽手冢信臣,二欲在内控制手冢行动。故设法将忠贤拒于朝堂之外,并大力收买手冢身边侍从。虽买不动大石、菊丸,但那些整日辛苦、怨气冲天的倒可轻易办妥。但手冢毕竟贵为天子,万万人之上,身边人员调换也并非贺玛可管的。
手冢听闻姝颐死讯大惊之际,趁机将贺玛打入冷宫,割断了她与造反集团的联系,又马上令菊丸点可信之人在尚留在京中的考生中选十几名秘密护送他们早朝时面圣。菊丸即刻出行。手冢思索一番,为保险,又传来真田问不二、幸村可否前来。真田答俩人考完便出京玩儿去了,今日幸村刚刚回来,不二接了他兄弟的信去南海了。手冢点头便又下旨召幸村明晨入朝面圣。
次日早朝,满朝文武见这一队人不禁疑惑。手冢却一笑道:“说天下已无才,朕倒不信。今日召来几名考生,朕亲自出题,众卿监考。看天下是否已无才。”说罢一挥手,便有仕女抬上矮桌坐垫,摆上笔墨纸砚。考生落座,手冢出题,一炷香后,考生退下。菊丸收上试卷一一诵读。其中虽有糟粕,但不乏精妙之作,幸村文章更是得白官赞赏。
手冢坐于上位,看底下臣子议论纷纷,轻咳一声道:“众卿以为如何。”话方毕,便有几人直冒冷汗,一个个“扑通通”跪下,大呼“臣万死!圣上饶命!”手冢见其中有提议改制者、主考,另还有三四人,官品不一,但俱是考试中处要职之人,其中还有一蒙哥利尔人。手冢微微一笑,暗想这皇后手下也无智者,实不该在这初始时刻便牵连上族人,让人得以顺藤摸瓜。便下诏将这几人革职查办,另三日后重置考场,参考考生由官中提供食宿。
谁知那蒙哥利尔人竟在狱中自尽,未能从他嘴中探出皇后阴谋。虽如此却也审出些个贪官污吏,一律严办了。主事者中再无人敢作奸犯科,故考试顺利。放榜出来,幸村果然独占鳌头。此为后话。
却说不二走了四个月方到了瀛洲,又坐船前往世人所传南海仙境。谁料这神仙住地竟是一片荒芜景象,民生惨淡。不二按裕太信上所叙一路寻去,竟找到了野外离城镇十几里的一座破庙。院墙破败,杂草丛生,更无僧人。入院来只有一厅堂,堂上供一鹤发童颜的老道,牌位上字迹已是模糊难辨。老道左侧立着一童子,乌发披肩,双目紧闭,左手持一玉瓶,右手执一拂尘。老道右侧却只有一坐台,并无塑像。不二以为此地穷困,故有人将塑像盗走卖了,只连连感叹神仙住地果然住不了人。不二围着庙转了几周,未找到裕太,见天色已晚,便在庙内过夜。
不二朦胧间听到有人叩门,起身开门,却是那台上的小童。不二一惊,回头看去,堂内却是光亮整洁,中间原供桌处却是一对太师椅并一方桌。不二还未搞清状况,那小童竟张口道:“贫道观月初。敢问施主何故睡在我家堂上。”不二以为此或真到仙家,暗忖裕太如何住到这里来了,一边回道:“此番来乃是看望愚弟。可问你家师父在么?”“师父寻我师兄去了。你要见令弟,可随我这边来。”说罢侧身让开道路。不二随他跨出门外,眼前竟是琼楼玉阁,云桥流水,与前全然是另一番景象。
俩人沿小路曲曲回回到了一眼泉边。不二见裕太静坐在对面,便张口喊他。裕太却不理。不二疑惑,转头问观月。观月答道:“我已收裕太为徒。他留在此处修炼,可免烦扰。待我二人师徒缘分尽了,他便可回去。”不二冷笑道:“他能写信给我,却不能见我?”观月低头思索一番回道:“或是师父给你写的信。随我来。”俩人又回到了厅堂之外。不二抬腿欲进却被观月拦下。观月指着门槛道:“师父曾说这里有一柄宝剑。古来世人为得天下多来夺它。”不二冷笑道:“那又如何?”观月道:“师父前日算得青国要大乱,皇族将灭,需此剑保国。”不二听得此话不由心头一紧,却也是一头雾水。观月却将他一把推入房中念佛道:“再不敢多说,你快回青国去吧。”
不二跌入堂中,惊醒过来,见堂中与睡前无异,那门槛只是朽烂,并无甚宝剑,却道是一场梦。不二躺了半日,再没入得前番梦境,又念起梦中小童话语,终是不安,便起身连夜往回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