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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禁地 跟着莲笙 ...

  •   跟着莲笙莲碧两丫头一路磨磨唧唧,我也算知道了些事儿。
      正如我想的那样,这个时代,“累世公卿”的豪族,把持着从中央到地方的政权。而像季家三代这样的开国功臣,既是朝廷新贵,又是地方豪强。占有大量田地人口,形成自成一体的季庄,不仅庄田规模宏大,经济自给自足,而且拥有家兵,筑有坞堡壁垒。足以可见当今皇帝有多么的纸醉金迷昏庸无能。
      而季鸣,便是这皇朝的最高武将镇军大将军。当年先帝看上季大将军有勇善武,便是把自己的第八个女儿许给了季鸣,也就是现在的季夫人。两人恩爱甜蜜,产下三男一女。
      这老大季惊天年纪轻轻便早早就随父亲上了战场,深受现任皇上器重。十八岁便做了先锋将军,二十岁就晋身为车骑将军。男儿本来就生的俊朗,本是想招其为驸马,确知其早已婚配,只好作罢。
      这老二季惊非更是个厉害的主儿,能文能武,不仅诗词歌赋音律骑射样样精通,长能软鞭短能匕首,皆是武的令人惊叹不已。只是生性淡漠,自从得了这怪病后,就更加是空无一人面如死灰,说话也越发的简缩。
      至于这老三季惊媛,我是没怎么见过,据他人所见无不惊叹其秀雅绝俗,似有一股轻灵之气,肌肤娇嫩、神态悠闲、、桃腮带笑、含辞未吐、气若幽兰,说不尽的温柔可人。只是已嫁作如今年轻气盛的右相之妻。
      至于最后这老四季惊眠,却是劣性成根,好吃懒做,情绪多变,脾气暴躁之人,据八卦小道消息传言:此人从小放着四书五经各式兵法不读,却搞什么个人崇拜,先是从他爹的马屁拍起,说其是多么英伟多么骁勇多么成熟多么有男人味,然后拍的他老爹性子一乐,家法免背。接着再往他老妈下黑手,粘着屁股说是多么温柔多么慈爱多么美丽多么有女人味,哄的其母暖意融融之后,出入自由。当然,大哥二哥不免拿下开刀,只是老大听完之后,拍着季惊眠的头说道:“四弟,你不去唱段子真是可惜。”老二还未听完,就直接掉头走人,临走前还不忘留下句:“作诗。继续。”
      我一听完就乐了,直接在我的新床上打滚,完全忘了刚才是多么隐晦多么酸气。感情季惊眠这小子还真是有相声大师侯宝林的天赋。
      莲笙莲碧两丫头边帮我整理东西边跟我打马虎眼儿:“姑娘,莫要笑了,四爷要是知道奴婢这么嚼舌根子,非拧了奴婢们嘴巴不可。二爷喜静,这墨香斋向来安静,要是二爷闲了这里吵,非撵了奴婢们不可。”
      这一路唧唧歪歪,还真没好好欣赏这园子一番。出了屋子,虽是不大,却也是假山流水。亭台楼阁样样俱全。特别是门前的梨花树,花瓣盈盈飘落,却是有番滋味。这儿虽也有梅树,现在却不是冬天。
      想到在这里就要开始沦为丫头,心中实为感叹万分。但是想到从古至今的陪房定律,却是激动不已。某女主做了丫头,陪在某帅哥身边,帅哥看其貌美,便要留着做小,让后如何如何的曲折情节过后,两人私奔……当然,还有更多不同的版本。
      我盯着梨花树狂流口水,以至于季惊非,我的二大爷经过我旁边都实在没注意。其他人见我盯着一棵梨花树猛看,以为这里留有什么宝藏记号或是价值连城的古文记载,皆是朝着那棵树猛望。
      直到我的现主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既然喜欢这树,你就先扫花瓣吧。”随后一把扫把猛地飞来,配合着我惊魂后的一声大叫,很默契的甩在我的脚边。
      然后,我盯着季惊非修长的背影缓缓的进了屋,再也没有出来,不经哀嚎一声。
      我只记得,在我顶着中午的炎炎烈日扫着那干卷的花瓣时,季惊眠那小子抡着小皮鞭就怒冲冲的来找我,看着我昏昏欲睡的样儿,着实狠狠的撞击了两下,然后开始对着我阴笑,两粒干勾似的米粒冲击着我的视觉,让我看的顿时苏醒,浑身警觉。看我一脸发毛,那丫更绝,直接用那小皮鞭子指着我的鼻子:“枉爷我每天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每天让你吃好穿好睡踏实。你要躲那个吐蕃毛子,好!爷我陪你跳崖玩。看着你饿,好,爷让你啃鸡腿。你要燕窝鱼翅补身子。爷我就天天给你挖人参。我连花花渺渺都不要了,你就直接跟着别人跑了。要是别人我也就认了,非要是我哥。你要气死我不成?说吧,今天爷我枉开一面让你选择:是爷抽你还是你让爷抽?”
      我挖着耳根子,用手指弹着那鞭子:“爷,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宠小女子的,真是万不敢当愧不敢当啊。”
      季惊眠的脸色顿时有黑转白,有白转红:“自然是你打我左眼扭我右耳的时候。”
      我当场笑的气绝,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被虐倾向。
      就在我想着如何对答的时候,我的二爷子出来了,墨眸紧紧盯着季惊眠的鞭子,果然是……天生尤物啊。不顾我的心花泛滥,美男对着季惊眠温和道:“你吵着哥午觉了,是哥抽你还是你让哥抽!”
      这招。果然更绝。
      我看到了季惊非的眼角开始抽出,然后嘴角也跟着抽搐,随后灿烂一笑:“四弟记得,还要给娘亲讲故事,自然不用二哥动手。”说完,飞奔而逃。
      我手握着扫帚顶着崇拜的目光望着我门家绝尘似的爷,他却从我身边飘过,淡淡说道:“扫地。继续。”
      随后,在我昏昏欲睡的扫地时,我还记得,鹤老爷子也从大老远的地方飘来了,先来实地对我考察了一番。拍着我的肩膀说道:挺好挺好,继续努力。然后又问了下季惊非的情况,商讨了半天之后,拿出那本画着小人的铁皮小书塞我手上:“丫头,这个给你,或许有点帮助。”最后恋恋不舍的拍着我的肩说:“丫头,老头子真舍不得你。”然后,靠近了我的耳朵,开始细咬:“刚才眠儿说他天天给你挖人参来着?有没挖到老头子的房里去?”
      我听的浑身一个机灵。赶忙赔笑:“您听他瞎掰。”
      老头子只是笑,随后大笑,扬长而去。
      ……
      随后的几天里,莲笙莲碧就陪着我,让我熟悉周围的环境。我知道了墨香斋的旁边就是药库。混了一天,终于混熟了药房里煎药的郝大娘和那个配药的奶油小生。
      也知道了季惊非那小子是住东边的东坊园,跟他娘亲在同一边上,季惊天是在西边的闽天阁,而这墨香斋是在季庄的南面。至于其他的,也是零零碎碎的厢房。
      我与莲碧闲聊着,指着这里的花园不错,那边的瀑布挺真,北山的梯田很是有江南风光,近郊纺织业布匹太漂亮,然后扬手指着那一片竹林,说道:“我真爱竹子。不知道有没有笋可以挖。”
      莲碧连忙按下我的手臂,说道:“那儿可是去不得。”
      “为何去不得。”
      “奴婢不知,从奴婢进了庄子,上头的人便吩咐下来,谁要进去了,就家法处置。”莲碧扬起小手说道:“据说是秘密地方。我们下人也不只得。”
      “可真的没人进去?”
      “那道不是,老爷进去的,特别这两年,还有常唤些婆子侍卫之类的进去。不过听说进去之人多半哑了瞎了,要不就是死了。”莲碧说的寒毛,哭着声央求道:“姑娘,我们莫要提了,莲碧害怕。”
      我被莲碧拽回了墨香斋,却又时时想着林子,连吃饭时都嚼着筷根子。季惊非难得与我说话,摸着我的头问我莫不是生病了。我感动的一塌糊涂差点就把眼泪抹在了他身上。他嫌恶的推开我冷冷的回了屋子。
      第二天早上跟着郝大娘去药房,跟着一群丫头小厮们闲聊。无意中提到了那片竹林,皆是吸叹声一片。那开门小丁都把门给关了起来。一个小厮经不住诱惑首先压低声音说道:“听说……那里可是埋藏了季庄的大批宝藏。富到可供季庄后九代使用。老爷怕我们夺了宝藏,便下死命令不准进入。”
      另一个小厮也来了兴趣,跟着道:“我还听说,老爷子为了宝藏,把那些不干不净想偷宝藏的人都杀了呢。”说完还拿手刀往自己脖子上这么一抹:“就是这样——咔嚓一下。头都没了。”
      其余人也纷纷插到:“听说老爷子买了顶级杀手在里面,自己出征就顾那些杀手来看宝藏。”
      “恩。对,据说那里还养了大批的毒虫,你一进去就咬的你尸骨无存。”
      毒虫?好东西。我来了兴趣,听的更是仔细。
      “还有还有,听说那些瞎的哑的人全都疯了。”
      “活该!”
      “对,就是活该。”
      一个小厮插了进来,对大家打着手势,压低声吼道:“大家听我说听我说,我的消息才劲爆。”
      大家顿时停了下来,望着他,那小厮盯着我们吞了一口口水。
      一大叔级人物给逼急了硬是踹了那小厮的屁股一脚:“你他娘的倒是说啊?”
      那小厮拢了拢手,我们大家都凑了过去。只听得他缓缓到:“我——听——说——,二爷那病,就是偷那宝藏时被大虫咬的。”
      “切——”大伙纷纷散开,自顾自的忙活。
      那大叔猛揣了那小厮三脚:“他娘的,老子让你说爷的坏话。越发的没规矩。”
      那小厮被踢疼了,就开始哭,声音抽泣哽咽:“真……真的……大爷那边的小厮就是这么跟我说的。不然,爷……爷怎么会生的这种怪病。”
      郝大娘抡着药片包就开始冲过来,一个劲的拍着那小厮的脸:“让你多嘴,让你多嘴。二爷真是白疼你了。”
      我确实对那宝藏没什么稀罕,但是听着毒虫我兴奋,那可是我的药引啊,等过阵子平息了风波,我就去瞧瞧。
      午时三竿,聊完一阵子的八卦,我端着药碗往后院走去,知道季惊非定会在那儿乘凉,享受无限的春光。还未进得院子,便听得季惊眠那混小子的吆喝声:“我的二哥,我的二爷,你就把云丫头借我一天呀。怎么说先得让我把她拔下一层皮让爷我舒坦了再给你送回去。成不?”
      那小子,自己皮紧还想扒我的。我忍。继续听。
      果然,季惊非柔和的声音响起:“你把这战图给我画出了给爹送去。我便把云丫头借你。”
      “我的娘啊,你不要我命吗,你知道我头疼战事,从小性子顽劣。做这东西,还不让我泡姑娘玩。”
      “都十八了还想着玩?季家怎么靠你传后?休要耍小性子。爹爹的祖训你你给忘了?”
      “你也不过是个二十的毛爷。少给爷我老气横秋的干,我告诉你,你要不借,爷就抢。”季惊眠完全往我的大吼。随着一阵落地的皮鞭声,一切寂静了。
      良久,一声叹气:“随你,把这个做好交给我。”然后吱吱的轮椅声渐行渐远。
      说真的,我还真有事找那臭小子,便探出头朝那小子挥手。
      季惊眠见了我,P颠P颠的跑了出来。
      我说:你想不想跟我出去。
      点头。
      我说:你是不是不想让你哥生气?
      点头。
      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那好,你饭吃完,拿着破地图来找我吧。”
      点头。然后猛点头。
      我摇了摇头,端着微凉的药碗,走近门去。
      看着季惊非望着那梨树出神。我暗笑,莫不是连他都相信这是棵宝树,这里留有什么宝藏记号或是价值连城的古文记载。
      “爷,该喝药了。”我递上碗。
      “嗯。”接过。慢慢喝下,回过头望着我:“你可喜欢梨花?”
      “自是喜欢。三更月,中庭恰照梨花,梨花雪,不胜凄断,杜鹃啼血 ,一树梨花压海棠。”
      “梨花雪,不胜凄断,杜鹃啼血 ,一树梨花压海棠。”他望着我。咀嚼着话中的句子。
      梨花飞舞,在他的头顶盘旋。白衣胜雪,更似梨花。
      三更月,
      中庭恰照梨花雪
      梨花雪
      不胜凄断
      杜鹃啼血
      一树梨花压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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