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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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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的茶楼,是最能搜集消息的地方。
“你们知不知道,斐王爷和镇南的将军已经回朝受赏。我在市集那里看到他们,真的好威武呀,仿佛天神一般。真是人中之龙呀。”茶客甲兴奋地说。
“你的消息还真慢,我听说这两位大人把皇上赏赐的东西都分给了士兵了。”茶客已笑着说。
“真的吗?”一旁的茶客惊讶地问,然后不禁赞叹两位大人不但用兵如神,更是体贴部下的好将领。
“你们知不知道,斐王爷不惜千金寻找名贵的香料?”茶客已继续发布消息。
“这倒奇怪,王爷怎么忽然间喜欢上香料了?”茶客丙疑惑地问。
“你不知道吗?”茶客已看了茶客丙一眼,喝了口茶,接着说“斐王妃是一个喜欢香料的人,而且精通配香之道。斐王爷为博红颜一笑,自然要投其所爱了。”
“斐王妃,不是那被斐王爷在成亲那天弃于礼堂之上的段家小姐吗?她好象是看不见东西的,这件事还沸沸扬扬了一段时间,怎么现在斐王爷会不惜千金为她寻找奇香的?”茶客丁好奇地问。
“这你就不知道了。我有一次看到斐王妃的侧面,真是美若天仙,高贵而文雅。这样的仙子,斐王爷怎么能不动心呀。如果我有这样的娘子,不要说是千金,要了我的命我也愿意呀。”茶客甲羡慕地说。
“你就想得美了,被你家的娘子听到,小心她把你的头也拧下来。”茶客乙的话引得茶楼里的其他茶客哄堂大笑。惟有在角落里的黑衣男子眼中透露出深深的恨意。斐浪,我所经历过的耻辱和痛苦,我要你百倍偿还。他喝完杯中的酒,放下银两,无声无息地走出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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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回府后,斐浪真的很忙,忙到着处理朝内的事务,忙得几乎彻夜不眠,但他依然会到凝心那里讨一个睡前的吻,还会在半夜去看望熟睡中的仙女。无论多么的忙,只要凝心出现,他的眼睛都会不由自主地追随她的身影。但他发现,自从进了王府她不快乐,而且这种不快乐在渐渐地加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看着不快乐的凝心,他的心也痛了起来。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全力做完所有事情,好腾出时间陪陪凝心。他还不惜千金寻找奇香,甚至不惜被洛毅那对混蛋夫妇耻笑,希望谷雨蝶多陪陪凝心。他所作的一切,都是希望凝心快乐起来,但凝心还是不快乐。
凝心支开灵儿,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溢香阁内的小亭,享受着徐徐的清风。她知道斐浪知道她不快乐,甚至为她的不快乐而不安。于是不断地寻找奇香,甚至请求他最不喜欢的雨蝶来陪自己,她感到很高兴,因为他的体贴和其背后深深的爱。但他不知道,她的不快乐来自于那些在府中的姬妾,来自渴望他完整的爱。他对自己越好,她就越不安,越担心一但自己被抛弃,该怎样摆脱对他的依赖,如何独自一人生活。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忽然,一阵血腥的气息飘入鼻中,混浊得令她想吐。当她想出声呼救时,一块布捂住了她的嘴巴,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她唯一意识到的是她被人绑架了。
当她再次醒来,她只闻到令人恶心的臭味以及令人难受的潮湿气息。这里到底是什么的地方?为什么她会被人绑走?她还没有理清思路,门就被人打开,大约有十几个人走进了房间,那血腥的气味又飘入鼻中,是那个绑走自己的的人。
“斐王妃,只要你听话,我是不会伤害你的,否则,后果你应该知道。”一把冷漠的声音从那个方向飘出。
“你是谁,捉我想干什么?“凝心强装镇静地问。
“不愧是斐浪喜欢的人,果然有胆量。”那人赞叹道,“我是谁并不重要,我的目的是斐
浪。” 那人的语气中透出了深深的恨意。没错,他就是那天在茶馆角落的黑衣男子,白莲教的漏网之鱼——赫连。
“他不会来的。”
“你真的这样认为吗?”赫连又恢复原来的冷漠的声音。然后剑一抽,架在凝心的脖子上,“斐王爷,为什么不进来说话呢?”
接着,斐浪就被几个人用刀架在脖子上带了进来。斐浪一看见凝心,马上焦急地问:“凝心,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凝心一听见斐浪的声音,心里安定了下来,但又紧张起来。她知道现在的形势对他非常的不利,她命令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不能成为他的负担。她冷静地说:“没有,我很好。”
斐浪用目光确认凝心确实没有受到伤害,心情才平静下来,用那玩世不恭地态度说:“赫教主,故友相逢何必如此劳师动众,到茶馆坐下喝杯茶就好了。如果你要见内人,我一定会带上的,何必用这种方式呢。”
“斐浪,不要说无谓的话。如果你不想你的美丽娘子就此消失在这个世上,你就乖乖地照我的话做,否则。”赫连把剑更加压近凝心的脖子,在凝心的脖子上留下红印。
“好,我答应你,你要什么?”那随意的语气,仿佛是别人向他要东西。
“废去武功,留下一只胳膊。”赫连冷漠地说,但心里却充满了快感。他知道斐浪一定会照做的,因为斐浪最心爱的人在自己的手上,他终于可以一洗自己的屈辱了。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好,我答应你,也希望你可以遵守承诺。”斐浪轻松地说,一点都不在意。
“不,不要。斐浪,这样不值得。”冷静在这一刻粉碎,凝心紧张地说,“不要,不要做傻事。”泪水一滴一滴地落下。
“凝心,这是我没有好好保护你的惩罚。你会原谅我的过失吗?”斐浪温柔地说。
“不要,你如果这样做,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她大声地说,失去武功对一个学武的人
来说叫好象要了他的命,她不要,不要斐浪这样为她牺牲,不要自己最终还是成为了他的负担。
“但这是救你的唯一方法,不是吗?”斐浪笑着说,“如果你有什么闪失,我纵有一身武功又有何用,我只希望你我可以永远相守。”说完便用掌向自己的天穴击去。
忽然,一把柔和的声音从屋外传进来,“斐浪呀斐浪,既然你的娘子都不让你这样做,你就别做了,否则她生了你的气,到时候你就麻烦了。”然后一支支的利箭从各地方的窗户射入,令屋内的人措手不及,而纷纷忙于保护自己。
斐浪反手制服了限制自己的几名男子,正想上前与救凝心。却被赫连抢先了一步,他反手用剑抵住凝心的脖子,愤怒地说:“斐浪,,快叫那些人停止射箭,否则……”
“快停止。”斐浪大声说。纵然屋内的人都已经受了伤,但只要凝心还在赫连的手上,自己就还处于劣势。“那些人不是我带来的。”
“斐浪,你这个卑鄙小人,还狡辩,看来你不想要你的娘子了。”赫连喋血地说,他恨,恨最后都不能报仇。
“人不是斐浪带来的,是在下带来的,赫连,只要你放了斐王妃,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那声音依然的温柔。
“你到底是谁,有种就出来,鬼鬼祟祟算什么男人。”赫连大声叫喊。
“你既然要见在下,在下出来就好了。”说完,门被打开,洛毅轻摇着纸扇微笑着站在门口,“赫连,你最好还是放了斐王妃,否则变成了箭猪就不好了。”洛毅轻拍了手,只见窗口、屋顶、门口入眼的都是弓箭手。
“箭再快,也比不上我的剑快。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白莲教毁了,武功也没有了。活着,也只是活在耻辱之中。既然我要死,我也要拉着你最爱的人一起。让你看到自己最心爱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我要你这一辈子活在痛苦和悔恨之中,悔恨自己要犯我。”赫连阴冷地说着,正要拉剑,一阵清新的香味围绕在自己的鼻尖,然后就失去了知觉,直直的倒到地上。
原来雨蝶今天要过来取回配好香味的麻药,于是凝心就带在身上,想不到却被人架到了这里。正当赫连大放厥词时,她打碎了装有麻药的瓶子。而赫连因为悲愤和紧张,呼吸深而密,而且最靠近凝心,所以最先倒下,而凝心虽然有闭气,但也吸入了不少,再加上精神极度紧张,意识也开始模糊。只闻到斐浪那熟悉的气味,只听到斐浪那熟悉的紧张的吼叫:“凝心,你快应我,你不要吓我呀。”
“不要再叫了,我没有事。”凝心努力地睁开眼睛,轻轻地笑,“为什么每一次都要这么大声呢?”说完便完全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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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经两天了,她为什么还是没有醒过来。”斐浪一脸紧张地看着为凝心检查的谷雨蝶。
“没事的。我的这些麻药只要很少量就可以让人睡上两个时辰,现在是整整的一瓶。再加上她精神过度紧张,体力也消耗了很多,所以才会睡了那么久,不过应该快醒了。”谷雨蝶检查完说。“我都还没有看过这样笨的人,一个人去救人,如果我不是看到那纸条,现在可能在我的面前的是两具尸体了。”那天雨蝶来王府取麻药,却发现王爷王妃都不在,她就随意逛逛,却发现了在桌上赫连留下的纸条,吓得她马上回去和骆毅说。这样才避免了一场悲剧。
“笨?你都不知道当初洛毅知道你被人抓到大牢,还想要劫狱了。笨,有人比我笨多了。”知道凝心没有事,斐浪的心安定了下来,不忘反唇相讥。
“是吗?我只知道我夫君现在非常的聪明,而且还救了一个极笨的人。”
“那你想不想看一下你夫君笨的样子,只要你说一句,我一定包你满意。”斐浪狡猾地说。
“怎么,王妃你也敢抓。”雨碟一点也不紧张,还笑着说“我也想看一下,两位王爷谁的武功比较高。来呀,我一定会乖乖就范的。”来就来,现在谁怕谁,我谷雨蝶可是吓大的。
“是是,你最厉害,总可以了吧。”斐浪看了一眼雨蝶,然后转头看向凝心,严肃地说:“凝心的眼睛可以医治吗?”
雨蝶一阵愕然,“你难道介意?”
“不,我只希望她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这件事之后,我明白了一点,我不可能滴水不漏地保护她,唯一能让她安全的就是让她和正常的人一样,拥有一双眼睛。虽然她从来没有说,我知道她的心里也希望可以看到这个大千世界的。只要能让凝心看得见,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斐浪轻抚着凝心的脸。
“看来你真的陷下去了。”雨蝶看着一脸自责的斐浪,“我检查过凝心的眼睛。她的眼睛是完好的,看不到东西可能是大脑有血块压住了神经。我只精通外科,而内科的就要找我的师兄了。如果他在,应该没有问题。”
“那你的师兄现在在哪里?”一听到有希望,斐浪马上兴奋地问。
但雨蝶却只是苦笑,“我师兄,他一向喜欢逍遥自在,而且行事怪异,行踪成迷。我也只是在成亲那天才见过他一次,之后就音讯全无了。”
“但毕竟还是有希望。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他。”斐浪看着凝心,坚定地说:“无论代价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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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心睁开有些酸疼的眼睛,身上传来阵阵的酸疼,但令她醒过来的是那熟悉的温暖大手,一直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均匀的呼吸声传来,看来他还在睡。凝心悄悄地爬起来,用手轻抚他的脸。他瘦了,新冒出来的胡子扎得她的手痒痒的。看来照顾自己令他没有好好休息。正当凝心想继续探索时,手忽然被抓住了。
“你还想吃我的豆腐到什么时候呀,你这小色女。”斐浪懒懒地说。其实她爬起来的时候,他就醒了。他第一时间想到是她又不舒服,睁开眼却看到她伸手摸他的脸,于是他便闭上眼睛,感受她细滑的手在自己脸上游走的感觉。但她手的抚摩,不禁挑起了他体内的燥热,再不制止,他可能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凝心被他吓了一跳,脸又红了起来。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口渴吗,还是想先吃些东西?你已经昏睡了两天,应该饿了吧。我出去叫下人们准备。”说完便站起来出去打点一切。不到一会儿,一桌子的饭菜便准备好了。斐浪不断地往凝心的碗中添菜。凝心笑着说:“你再这样下去,我就不用吃了。如果天天这样,日后你会看到一只大肥猪成为你的娘子了。”
“我宁愿看到一只健康的大肥猪,也不要看到现在你弱不禁风的样子,好象随时会被风吹走。多吃点。”斐浪也笑着说。
“我吃不下了。”凝心放下手中的碗筷,这已经到了她的极限了。斐浪看到凝心确实吃了不少,于是让下人收拾东西。接着说:“你也累了,快去休息吧。”把凝心扶到床边,安置好她后,正想离开,却被凝心握住自己的手。
“不要走,留下来陪我,好吗?”两天前的一切依然令她深深地感到恐惧,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再也不能见到他,同时也让她明白自己对他的爱有多深,失去他的痛苦是多么的强烈。或许真的没有未来,但他依然……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让我陪你,我真感到受宠若惊呀。”虽然有些惊讶,但一想,可能是那一切真的吓坏了凝心吧。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烛光摇曳下的红颜。
“你为什么不说话。”他灼热的视线让凝心感到不自在,脸又红了起来。
“没有,我在想你为什么每一次都叫我的全名。”斐浪想起每次凝心叫他,都是斐浪斐浪的,听起来一点都不亲密,哪像洛毅那对混蛋夫妻,蝶呀,毅呀叫得亲密令人妒忌。于是他哀怨地说 。
“你的名字不是斐浪吗?不叫你斐浪,那叫你什么?”凝心不明白地问。
“但我是你的相公呀。你可以叫我相公,或者叫我浪也可以呀。整个名字叫很生疏呀!”
“我才不要。”叫浪或者相公,未免太亲密了吧。她可叫不出口。
“你真的不叫?”斐浪局促地说,然后慢慢地靠近。
“不叫就是不叫。你干吗靠那么近,你想干吗……”尾音消失在斐浪的热吻中。如此的热烈,直到两人失去呼吸的能力,斐浪才停下来,用沙哑的声音说:“你叫不叫,你不叫我就继续吻下去了。”
“不……”还没有说完,又被斐浪吻上。这一次却又如此的温柔,不停地流连,仿佛品味世间的极品。最后,斐浪才依依不舍地停下来,说:“还叫不叫。”
“你可恶。”凝心用同样沙哑的声音说,但她也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但更让她吓一跳的是斐浪又在靠近。她马上说:“好,我叫,我叫,浪。”
那甜蜜的称呼从被自己吻得红肿的嘴中吐出,真是令人兴奋。他一高兴,又给了凝心一记长吻。
“你不是说我叫了你就不吻我了吗?”凝心生气地说,这个不守信用的人。
“我只是说你不叫我就吻你,没有说你叫了我就不吻。娘子,难道为夫的吻真的那么差吗?”斐浪笑着说,满足原来是这样子,心里漫溢着幸福和快乐,这种感觉只有凝心才能给他。
“斐浪。”又被他骗了,真是可恶。
“你再叫我的全名,我就要再吻你了。以后你叫我一次,我就吻你一次,当作是惩罚。”当然这对于他来说是甜蜜的惩罚了。看着脸都气红了的凝心,斐浪笑着说:“好了,不要再气了,我的亲亲娘子。我要走了,不然等会儿就要被人赶出房门了。”说完便站起来往外走去。
“我从没有想过要赶你出去。”凝心红着脸轻声说。虽然声音很轻很轻,但却如一声惊雷震破了斐浪的耳朵。他僵硬地转过身,感到心脏跳得快要跳了出来。他很温柔,很温柔地问,仿佛怕惊醒了什么似的“凝心,你刚才说什么?”
“你已经听到了。”这么羞人的话,打死她,她也不会再说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斐浪依然难以置信,下一刻,他冲过去整个人压在凝心的身上,用低 沉的声音在凝心的耳边说:“心儿,我饿了。”
“你饿了,不会叫下人拿东西给你吃吗?”凝心红着脸说。
“但我现在只想吃了你。”他扯下红帐,专注地看着他的娘子,他今生的挚爱,用他最温柔的声音对她说:“心儿,你知道吗,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深深地被你吸引了,和你相处下来,我已经不能自拔地爱上了你。”
泪,在这一刻滑过了凝心的脸。幸福是如此的令人迷醉。她闭上眼睛,轻轻地说:“浪,我也爱你。”
红帐下是迟来的洞房花烛,两颗炽热的心是如此的靠近,心中是如此的充满幸福的感觉。今夜的誓言,是如此的动人,却又有谁知道这又成为往后无尽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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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和王妃终于完房了。这一消息在清晨的我王府中炸开。
而在大厅的斐老王妃的笑脸则从没有消失过,看来她抱孙子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了,真是太好了。她一看到斐浪和凝心走进屋,马上走过去,牵起凝心的手,说:“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不多睡一会儿。”
“如果我再不过来,到时候我怕我的耳朵会起茧。”斐浪嬉皮笑脸地说。
“你这孩子在说什么话。”斐老王妃看了自己儿子一眼,然后仔细打量起凝心,惊讶地说:
“哎呀,心儿,你怎么这么瘦,这样子会很难生孩子的。不行,不行,我要和大夫好好研究研究。不行还是御医比较好,我这就进宫,我一定要把你的身子养壮一些,好为王府生个小王爷,不过小郡主也不错。”说完便急急忙忙出了门。
看得斐浪直摇头,扶着凝心也走出了大厅,感叹道:“看来娘想抱孙子想得快发疯了。看来我们要多努力才行。”
“你在说什么,不要脸。”凝心红着脸说。
“哎呀,这是很正常的呀,不知道生出来的孩子像你还是像我呢。别人说女孩子像父亲,男孩子像母亲,我倒希望有个像你的女儿,有个像我的儿子,不如我们生一男一女,或者再多一些也可以。到时候就会有一群孩子围着我们叫我爹,叫你娘。”斐浪期待地说。
“不要,你以为我是母猪吗?你要孩子,你不会和你的那些姬妾生吗?”凝心赌气地说。
“如果真的这样,到时候有人会哭死。” 斐浪笑着说,欣赏凝心生气的样子。或许是时候要安顿好那些姬妾,否则凝心心里会一直不舒服的。
“你喜欢去就去,没有人会阻挠你的。”凝心倔强地说,不过我会永远都不原谅你。
“好了,好了,不要生气了。我的娘子只有你,我的孩子的娘当然就只有你了。不要气了,要不你罚我跪算盘,怎么样。”斐浪笑着说。
“我才没有你这么无聊。”凝心笑着说。如果让外人知道堂堂斐王爷跪算盘,一定会吓死不少人的。
“你笑了,就是不生我的气了。”
“谁说的。”
“不要生气了,我的亲亲娘子。”斐浪继续求饶。
“我就是要。”
两人的欢声笑语在旁人的耳中听来是如此的幸福,却让藏在角落的惜音听得心里充满痛苦和妒忌。为什么他从来没有用如此温柔的眼神看过自己。那赤裸裸的令人迷醉的爱只是为了她,却不是对自己。他的眼中只有段凝心一个。如果段凝心是他的唯一,那她惜音是什么?她终于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斐浪一直没有给姬妾名分,一直没有正式纳妾,因为他对她们只是怜惜和欣赏,没有爱。他的爱只属于他心爱的人。现在,他找到了那个人,那就是段凝心。那我惜音劳心劳力为王府打点一切,难道就应该得到这样的结果吗?她一怒,把手中的花捏碎,艳丽的面容此刻变得狰狞。斐浪,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瞪了那对远去的身影,一转身,又恢复了平时的亲切可人,缓缓地离开。只有那飘落在地上被摧残了的花,见证了刚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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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斐浪要面圣,凝心便独自一人在亭子中乘凉。不知道灵儿最近在干什么,老是不见人影。少了斐浪的声音,这世界仿佛太过于安静,安静得令她不习惯。她喝着茶,不禁笑了起来。他在的时候老是觉得他很缠人,现在不在,满脑子都是他。
“姐姐在想什么,这么开心的。怎么不见王爷?”惜音的声音在凝心的耳边响起,吓了凝心一跳。
“是惜音妹妹呀。王爷进了宫。所以不在这里。”凝心笑着说,在外面,她还是叫斐浪王爷。
“难怪。姐姐真是幸福,王爷这么疼爱你。看得我们都快要妒忌死了。”惜音笑着说,但如果凝心看得见,一定会被惜音此刻狰狞的表情吓坏。她深深的恨意从她的眼中不断地往外流露,甚至看到了杀机。
“对了,惜音妹妹找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凝心感觉到气氛好象有些不太对劲,马上转移话题。虽然爱情是自私的,但她有时候却会对她们感到内疚,因为她知道她们也是深爱着斐浪,特别是眼前的惜音。如果没有爱,惜音不会这样无怨无悔地为王府贡献自己的。
“对了,我差点忘了。”惜音笑着说,脸上的恨意消失得无影无踪,有的是平时亲切的样子。 “是这样子的……”惜音的声音越来越小声。接着凝心闻到一种很奇特的香味,然后大脑一片空白。直到有人推了她一下,她才醒了过来,听到惜音紧张地问:“姐姐,你怎么呢?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
“没有,可能最近休息不太好。对不起,我刚才分了神,你再说一次吧。”
“我刚才说我有个朋友最近睡眠不太好,想问姐姐用什么香比较好。姐姐,你真的没有事吗?”惜音关怀地说。
“没有事的。我休息一下就好了。我有些安神的香料,有助睡眠,我回去叫灵儿拿过来给你吧。对不起,我觉得有点不太舒服,不能陪妹妹你了,我先回去了。”凝心缓缓地站起来,怎么身体好象用不起力。难道这段时间休息真的不太好,不然怎么会发起呆呢?但那奇特的香味又是从那里来的呢?
“姐姐,你要好好休息呀,要保重身体。”惜音不忘叮嘱一声,望着凝心远去的身影,她心里恨恨地说,你好好保重吧,段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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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惜音告诉凝心那些香料非常有效,说什么也要谢谢凝心,于是便拉了凝心到听雨阁,而且不让灵儿跟来,说两姐妹要说些悄悄话。
“哎呀,我忘记帮彩依买水粉。”到了听雨阁,惜音惊呼。
“那你快去买吧,我在这里等你。”凝心笑着说 。
“可是只有你一个人,我不放心。算了,还是下次再买吧。我最多回去被彩依说两句。”惜
音不放心地说。
“我都这么大的人,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快点去吧,否则会耽误了时间。我在这里等你吧。”凝心笑着说。
“那好吧。”惜音勉强地说,“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大声高呼,知道吗?”
“我知道了,你怎么像个老婆婆似的。”凝心取笑说。
“姐姐,你怎么这样说我。”惜音不依,“我走了,你要小心。”说完转身离开,眼中闪过一丝的算计。
凝心一边喝着茶,一边感受着江面上吹来的凉风。“凝心。”一把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凝心有些惊愕,这熟悉的声音是“卫大哥。”她笑着说。
“想不到你还认得出我的声音。怎么只有你一个人,灵儿呢?”卫迟望着眼前的佳人。她还是依然的美丽和高雅,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他们的父亲是世交,所以他们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一直保护着她,关心着她,渐渐地对她从兄妹之情转变为男女之情。他一直以为凝心会是他的,但没有想到到了西域一躺,回来得到的却是她已嫁作他人妇,对方还是花名在外的斐王爷斐浪。他痛苦,他恨,恨自己为什么不早日提亲,是自己失去了她。于是他天天借酒消愁,意志消沉,直到半个月前才振作起来,打理家里的生意。但他真的想不到会在这里再一次见到她。“我可以坐下吗?”
“当然可以了。灵儿在王府,我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她出去买东西了。卫大哥,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了,你好吗?”
“我很好,你呢?斐王爷对你好吗?”卫迟苦涩地说,纵然不能拥有她,但依然希望她可以幸福和快乐。
“王爷待我很好。”凝心露出幸福的微笑,“对了,卫大哥,只有你一个人吗?”
“不,我是来谈生意的,但对方还没有来。我在西域找到了一些很奇特的香料,过些日子我让人送过去王府。”听到凝心说王爷对她好,卫迟心里也感到高兴,他笑着说。
“那我就谢谢卫大哥了。卫大哥总是到处为我找香料,有这样的哥哥真是凝心的福气。”凝心笑着说。
卫迟又是一阵的苦笑,自己在她的心中只能是大哥,永远的大哥,“我看着你长大,自己又
没有妹妹,不疼爱你我还能疼爱谁呢?真想不到你已经嫁做他人妇了,想当初你第一次配香料,我一闻就过敏了。”
“是呀,我听灵儿说你那时候整个鼻子都肿了起来,而且老是流鼻涕。”想起小时候的事情,凝心不禁笑了起来。
“你还笑,你都不知道我那时候有多惨了。”那美丽的笑容依然动人,却不再属于自己。卫迟的心又是一阵的痛。但他知道自己可以为了保住这一笑容不惜牺牲一切。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想了很久,还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问题。”凝心笑着解释说。
一阵阵的欢笑声从厢房中传出,令正和洛毅、郝雷进入另一间厢房的斐浪停住了脚步。他侧耳仔细倾听,这不是凝心的声音吗?为什么她会在这里的,那另一把男声又是谁?这些问题令他不由自主地跟着那些声音走入凝心的厢房。
一进入厢房,却看到凝心正和那名男子有说有笑,十分的亲切,她的笑容是如此的快乐,却看得他满腔怒火。“凝心。”他出声叫道。
听到斐浪的声音,凝心不禁有些惊讶。“王爷?你不是进宫了吗?怎么会在这里的?”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不重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灵儿呢?”斐浪板着脸说,“这位又是谁?”
斐浪那冷漠的声音令卫迟非常的不悦。难道凝心是骗我,斐王爷根本对她不好。被点到的卫迟站了起来,抱拳冷笑着说:“在下卫迟,王妃青梅竹马的邻居。”他特意加重青梅竹马这四个字,果然看到斐浪的脸色又阴沉了许多。
“真要好好感谢你这位青梅竹马陪在下的娘子了。阁下真是空闲呀。”斐浪也毫不客气地加重娘子这两个字。两个男人像准备战斗的狮子,互相瞪着对方。
“王爷,卫大哥是来谈生意的,我们刚好在这里见到,所以聊了起来。卫大哥,我想你的客人应该到了,你有要紧的事,就先走吧。”听到两人充满火药味的对话,凝心马上出声。
看到凝心担忧的表情,卫迟的心软了下来,他温柔地对凝心说:“那我先走了,你如果有什么困难,记得来找我,我永远是你的哥哥。”
“不用阁下担心,如果在下的娘子有什么困难,在下一定会解决的。”斐浪阴着脸说。
卫迟好象没有听到他的话,慢慢地走到门口,在经过斐浪的身边时,他用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说:“斐浪,虽然你是王爷,但只要让我知道凝心受了委屈,我还是会不惜一切带她离开的。”然后头也不回地步出了房间。
“可恶的家伙。”斐浪低声暗骂。然后走向前对凝心说:“我们也回府吧。”说完小心地扶起凝心,消失在房门外。
“我们好象被人遗忘了。”洛毅笑着说,一点也不感到惊讶。
“那个女子就是浪的娘子。果然很美丽,难怪浪会为她疯狂。”郝雷冷冷地说。
“难得难得,斐王妃居然能得到我们镇南大将军的称赞。”洛毅夸张地说。
“你的娘子不也得到了我的赞美了吗?”
“是是,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也找个娘子,我可以帮帮你。京城的姑娘,只要你喜欢,都没有问题。我够朋友了吧。”
“情对我来说,根本是毫不重要的东西。”
“还是这样的冷漠。情这个字,是很难让人捉摸的。一旦到来,我要看一下你还能不能这么潇洒。”洛毅轻摇着纸扇。
“是吗?我现在只知道有个人气得快要爆炸。”威严的脸上露出了稀有的淡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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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没有出声的斐浪一回到王府就走到自己的书房,把凝心留给了灵儿。
“小姐,发生了什么事情,王爷的脸比炉灰还黑,真是吓死人了。”灵儿怕怕地说。
“没有事的,你先送我回房吧。”她平静地说。或许今晚要好好地和他谈谈。她心里暗
想。
而在书房的斐浪则一个人走来走去。他感到愤怒,但更加感到害怕。是的,出色如他真的感到很害怕,特别是他看到凝心那欢快的笑容,以及知道卫迟是凝心那青梅竹马的邻居,以及卫迟看着凝心时的眼神,他真的很怕,怕自己可能会失去了凝心。他们之间有着自己所不知道,不了解的过去,或者快乐,或者悲伤。不行。他站住,或许自己真的太迟出现在凝心的世界中,但凝心的现在和未来都是属于自己的,他一定要让凝心的脑海中都是自己,他坚定地对自己说。不知不觉,月已上枝头了。
斐浪缓缓地向凝心的房间走去。忽然,惜音出现在转弯处,艳丽的面容在烛光的照射下更是动人。
“王爷,你好象有心事,要不要惜音为你弹奏一曲呀。”惜音微笑着说。
斐浪看着眼前的佳人,本来想拒绝,但自己真的冷落了她不少,或许在她那里可以得到一种解脱吧。他笑着说:“我都好久没有听你的琴声了。今晚就让我洗耳恭听吧。”
“那就请王爷这边走。”惜音笑着走上前拉着斐浪望自己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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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的琴声余音消失在夜空中,惜音抬头看着一言不发的斐浪,轻声呼唤:“王爷,惜音弹得不好吗?”
“不,还是和以前一样动听。“斐浪回过神笑着说,但心里却暗说了一声:还是凝心的琴声好。虽然两人的琴艺不相伯仲,但凝心的琴声来自于自己的内心感觉,而惜音却会不自觉地为了讨好他人,因此少了一分令人产生共鸣的感觉。但看到努力想取悦自己的惜音,他还是选择了隐瞒。
“真的吗?可以令王爷高兴,惜音真的感到很幸福。”惜音的喜悦显而易见。她笑着走过去,把装满酒的杯子递给斐浪,然后坐下温柔地说 :“还记得以前王爷都是坐在这里一边听我弹琴,一边喝酒。然后我们就会谈古说今,所以王爷特意把我的阁子叫做听琴阁。那时真是很快乐呀。”她充满幸福地说,但语气一转,很哀怨地看着斐浪,低声说:“但自从王妃来了之后,王爷就再没有过来了。”
“惜音。我知道你是一个聪慧的女子,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男子来全心全意地爱你。”看着一脸哀伤的惜音,斐浪不忍心。
“不,我不要。我只希望可以留在王爷身边侍侯你,照顾你。在这个世上,没有人可以比得上你。王爷,你就让我留下吧,我可以不要名分,我什么都不要。我不会阻碍你和姐姐的,我也不会去妒忌她,反而会像照顾你一样照顾姐姐的。”惜音苦苦哀求,此刻的她不再是以前意气风发的花魁,更不是王府的女主人,变成了只是一个抛弃了自尊,哀求别人哀求的可怜女子,只为了留在所爱之人的身边。
“惜音,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是一个如此聪明的女子,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得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斐浪温柔地说。
“不,惜音谁都不要。惜音只希望留在王爷身边。难道王爷真的这么自私,连一点点时间都不能留给惜音吗?”惜音一把抱住斐浪,眼泪弄湿了斐浪的衣襟。梨花带泪的她更是楚楚可怜,但却不能软化斐浪一丝一毫。
他拉开惜音,生气地说:“惜音,自私的是你。你现在说只要一点点的空间是为了以后得到全部的空间。我不能让凝心伤心。我会安顿好你们的。”他推开凝心,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王爷,王爷。“惜音一声声凄惨的呼声却得不到一丝回应。她的心已经裂成粉末。为了不让凝心伤心,难道就可以让我伤心吗?难道这就是公平吗?惜音擦干眼泪,眼神转眼间变得凶狠。斐浪,我得不到你,你也别想得到她。她放声大笑,却止不住落下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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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浪推门看到坐在梳妆台前的凝心,有些愕然地问:“这么晚还不睡?”然后走到凝心的镜前,端详着镜中两人的倒影。
凝心笑着说:“我要看一下我们伟大的斐王爷是不是还在生气。”
“我哪有生气。我只是在懊悔我为什么这么迟才出现在你的生命。你和卫迟有我所不知道的记忆,我很害怕我和你之间的感情会比不上你和卫迟十多年的青梅竹马。”斐浪说出自己的担忧。“你不知道,他看你的眼神就像我看你一样。”
“你这是什么话。我和卫大哥只是兄妹之情,哪像你说的那样。是你多心了,既然你不生气,那我就睡了。”凝心朝床的方向走去。
“真的只是兄妹之情吗?那你告诉我小时候的事情,这样我就不会因为这段空白而担忧了。来吧,快告诉我。”斐浪跟过去,爬上床。
“不要,我现在很困了,我要睡觉。”凝心不理他,闭上眼睛。
“你真的不告诉我。”斐浪靠近说。
“不要。”
“那你就不要怪我了。”斐浪用手搔凝心的胳膊,痒得凝心到处闪躲。
“你好无赖。”凝心指控。头发虽然零乱,却反而增添一丝的抚媚。
“你不说,我就要发动第二次进攻了。”斐浪慢慢地靠近。
“好,好。我说,我说了。”凝心投降说,“不过你也要告诉我你小时候的事情和你的朋友的。”凝心不忘谈条件。
“好呀。”斐浪躺下,抱着凝心,听着她缓缓地说着小时候的事,然后告诉她自己的一切。幸福在宁静的夜色中蔓延。一句句的话语中,不但包含着两人的过去,更是两人心灵的靠近。
或许这就是爱情,它只属于两人的幸福和甜蜜,却留给第三者无尽的痛苦。她是如此的宽容,可以包容对方的一切,却又是如此的吝啬,容不下第三者的一丝空间。当溢香阁充满快乐的时候,听琴阁却沉浸在痛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