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凝浪心(修订版)》夜月雪

5、第5章

　　三个月过去了，思念原来是如此，一旦空闲下来总会想起他的一切，总是担忧他的安危。不过他是一个如此自信的人，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凝心想起他出发前说的话，不禁脸上染上了红霞。或许我应该对他有信心。

　　“小姐，小姐，真是太好了。刚才传来捷报，王爷已经收复了所有的失地，半个月后就可以回来了。”灵儿兴奋地说。

　　“那就好。”凝心微笑着回答。果然他会安全回来。于是她又低下头为雨蝶的药配上香味。这种香草的药性可以更好的发挥出这药的作用。

　　“小姐，为什么你一点都不兴奋？王爷快回来了。”灵儿看着一脸平静的凝心，疑惑地问。

　　“我知道了，好了，好了。你快帮我把外面的草药浇水吧，不然它们就会枯萎了。”凝心笑着吩咐。当门被关上的时候，她的笑容慢慢地变成了淡淡的忧伤。他终于回来了。但心里却又希望着他可以晚点才回来。在他回来前，他是自己的思念，只属于自己的。但他回来后就会变成了众人的斐王爷，众姬妾的夫君，到时候自己又能得到他的几分之一？为什么此情总是如此恼人？

　　夜里，当凝心想入睡时，一阵微弱的声音把她惊醒。她马上爬起来惊慌地说：“谁，是谁？”回答她的只有无声的寂静。但她很确定刚才有人进了房间。

　　“你快回答我，否则我就要大声叫了。”凝心心里一慌，大声喊：“快…………”忽然，一只大手紧紧地捂住了她的嘴巴。她心里一惊，死命地挣扎。但对方的力气真的很大，死死把她抱住。怎么会这样的，谁来救我呀。凝心在心里高呼。

　　“凝心，是我。”低哑的声音透露出深深的疲倦。是斐浪。她马上停止挣扎，静下心。熟悉的气息混着尘土飘如鼻尖，真的是他。

　　斐浪见凝心停止挣扎，才把捂住她嘴巴的手放下来。但仍然紧紧地抱着她，真的很温暖，真的很香，只有把她抱在怀中，再一次闻到这熟悉的气味，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思念是如此的深。

　　“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你不是半个月后才回来吗？”凝心转过身，疑惑地问着斐浪，忘记了自己正被人抱着。

　　“打了胜仗凯旋而归的斐王爷正在带领着他的军队回朝，而思念娘子成病的斐浪则日夜兼程赶了回来，抱着自己的娘子。凝心，为了见你，我已经很多天没有睡觉了。我真的很累呀。”说完，抱着凝心倒在床上。

　　“斐浪，你怎么这样。你累不会回你的房间睡吗？”凝心一惊，想大声说，但又怕惊动了其他人，便压低声生气地说。还不忘用力地去推开斐浪，但娇弱的她怎么可能推开斐浪呢。

　　“不要呀。我只会抱着你睡，不会干别的事情的。”斐浪撒娇似的说，“你的床真的很舒服，你也真香呀。”他越说越小声，最后变成了喃喃自语。

　　正想说话的凝心只听到斐浪平稳的呼吸声。这么快就睡着了，凝心只能无奈地放弃。这回就饶了你。于是轻轻地把头靠在斐浪的身上，熟悉的气味中带着重重的泥土的气息，却令她感到无比的安心，看来他真的赶了很久的路了。不知道斐浪是长成什么样子的呢？这个想法咚的一声落到凝心的脑海里。他睡得这么熟，应该不会知道的。凝心淘气地一笑，双手便小心翼翼地伸到斐浪的脸上。

　　他的额头很高，一定有一个聪明的脑袋。有一双很大的眼睛，一定是炯炯有神，而且眼睛一定很迷人,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女子喜欢他。高高尖尖的鼻子，还有厚厚的嘴唇，这个嘴巴老是吐出甜言蜜语把女子蜜醉。可能是太辛苦而有些消瘦的脸，还有深刻的脸部轮廓。纵然看不见，但也知道他一定是一个英俊的男人。凝心把手放下，侧耳聆听他强而有力的心跳，第一次面对自己的感情。纵然有更多的挣扎，但心依然还是沦陷。或许自己最终还是会被抛弃，但我能做的只有好好珍惜现在，创造美丽的回忆，当自己孤独一人的时候来陪伴自己。但虽然这样想，但心中的痛还是如此的剧烈。如果你能像我爹爱我娘那样专一，那该多好。泪还是无尽地落下，湿润了他的衣服。

　　今夜的月亮也带上了丝丝的不悲伤和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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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吵闹的鸟儿叫醒了沉睡中的凝心，身边是没有温度的空气。难道昨晚是梦吗？

　　“小姐，你醒了。”凝儿把凝心扶起，把擦脸的布放到凝心的手上，然后便整理起床铺。

　　“灵儿，你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其他人呀？”

　　“没有呀。小姐，你的房间还会有什么人？”灵儿疑惑地问，而手则灵巧地为凝心梳出流行的发髻。

　　“可能是我在做梦吧。”凝心轻笑，又陷入沉思之中，连灵儿出去也不知道。

　　忽然一双手捂住了她的眼睛，然后笑着说：“你猜我是谁？”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味，难道昨晚的一切都不是梦吗？“你怎么会在这里的？”凝心惊讶地问。

　　“我昨晚不是告诉你了吗？不过娘子你想再多听一次。做为相公的我自然也乐意效劳。”斐浪放下手，然后很自然地抱着凝心，笑着重复昨晚的话，“打了胜仗……”还没有说完一句话，就被凝心用手捂住了嘴巴。只见凝心满脸红霞，如清水芙蓉般娇丽，看得他心跳不已。他笑着吻了一下捂住自己嘴巴的小手，吓得凝心马上把手收了回来。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凝心的脸更红了。

　　“我这个人怎么了？我只是对我的娘子表达我的爱意。这可是人之常情呀。”

　　“我什么时候是你的娘子呀？我的条件你还没有达到。”凝心神气地说。我就不相信你能找得到。

　　“我答应你的事情什么时候会办不到的。”斐浪把凝心的手拉出来，然后把两个精美的盒子放在了她的手上。

　　凝心疑惑地打开，一种特殊的香味飘散出来，不禁令人心旷神怡。真的是龙涎和碧脑。虽然只是在师父那里闻过一次，但这种特殊的香味，只有它们，而且是极其上等的珍惜之品才会有的。凝心激动地抚摩着，这可是配香师梦寐以求的东西。

　　但凝心的激动看在斐浪的眼里却很不是滋味。可恶，难道我的魅力还比不上这两盒东西吗？斐浪一赌气，把凝心手中的盒子一并收了回来，不愉快地说：“我还是决定不给你了。”

　　“为什么，我们不是一言为定的吗？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凝心紧张地说。

　　“那好吧，给你也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个小小的附加条件。”斐浪平静地说，但心里却在不断地奸笑。有了这两盒东西，凝心一定会答应的。虽然不是依靠自己的魅力，但大丈夫能屈能伸。

　　“你太过分了。”凝心本想拒绝，但一想到那珍稀的龙涎和碧脑，拒绝的心就开始动摇。最后只能不情愿地说：“你要什么条件。”

　　“其实很简单，我只要你搬到城郊的别院住半个月就行了。此外，你不可以告诉大家我已经回来。只要你到了别院，我就把它们送到你的手中。“斐浪说完，还特意打开那两个盒子，让香味充满全屋。

　　“你怎么这么可恶了。“凝心生气地说。

　　“但你已经答应了这个可恶的人的条件了，不是吗？”斐浪愉快地说。然后吻了一下凝心生气的脸，带着两个盒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凝心一个人在屋里生闷气。

　　就这样，凝心只带着灵儿和一个忠厚的车夫起程到位于京城郊区的斐府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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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天的车程，便来到了位于京城郊区的别院。这别院虽然小了一点，却因为地处郊区，环境清幽，远离喧嚣，背山靠水，仿佛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不失为休闲的好地方。

　　“你们怎么现在才到，我等你们等了好久了。”斐浪满脸笑容地站在门外，喜悦地说。

　　他的出现很明显吓到了大家，当然除了被要挟要来这里，现在一脸不快的凝心。灵儿惊讶地看着斐浪，问：“王爷，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怎么大家见我都是问这个问题？原因吗，你要问一下你家小姐，让不让我说了。”斐浪笑着看着凝心。

　　“不许你说。”一想到斐浪那些肉麻的话，凝心满脸红霞，马上制止他再说一次。

　　“那我也没有办法回答你了。”斐浪耸了耸胳膊，无奈地说。“不过吗，我在这里你们可不能说出去哦，这就当作是我们的小小的秘密，知道吗？”斐浪顽皮地说，丝毫没有王爷的严肃，反而像个顽皮的小孩，看得灵儿和那个车夫目瞪口呆。

　　“好了，你们就在这里整理东西，我带王妃到处走走。”斐浪说完，便扶着凝心走进了屋子。

　　没有走几步，凝心就生气地说：“斐浪，你答应了我一到这里就把龙涎和碧脑给我的，现在快拿来。”对于这样的人，是不用讲什么礼节的，直截了当是最有效的方法。

　　“凝心，你一见到我没有一丝的喜悦，反而老是想着龙涎和碧脑，难道我的魅力还比不上这两样东西吗？我很伤心呀。”斐浪可怜地说。

　　“当然比不上，你都不知道它们的珍贵。”凝心也很给面子地在斐浪充满裂痕的心上再补上一脚，让它彻底粉碎。

　　“但这东西都是我出生入死，拼了性命才得到的。为了它们，我人忍受着南疆的瘴气和蛊毒的威胁。而且还要冒着到处乱飞的箭，还有到处乱砍的刀剑，你都不知道有多危险呀。”斐浪故意夸大战场的恐怖，好换来凝心的痛心。果然，凝心的心里不禁勾画出斐浪在战场中死里逃生，千钧一发的场面，心不禁害怕得收紧，脸上露出紧张的表情。看得斐浪心里笑声不断。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当你送信和香囊送到我的手上时，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兴奋。我还以为我在你的心中终于有了地位，而且是十分重要的地位。”斐浪继续哀怨地说，仿佛是那些受尽委屈的小妾那样说话。

　　“那，那是因为你是娘的儿子，如果有什么不测，娘会很伤心的。”凝心被人说中了秘密，红着脸，有些结巴地解释到。但看在斐浪的眼中，却令他心中不断冒出幸福的泡炮，原来自己已经进入了她的心里了。但他还是哀怨地说：“那你呢，你担心吗？我可是你的相公哦。”

　　“谁，谁会担心你这个大坏蛋。对了，你还没有还我玉佩，你快还我！”凝心这才想起这件重要的事情。

　　“不要。”斐浪耍赖地说，“你都不知道，这玉佩我天天都带在身上，仿佛你天天都在我的身边。一看到，仿佛就闻到你身上的清香，看到你芙蓉般的面容。你说我怎么能够把它还给你？要不，你代替它，天天在我的身边，天天都在我的怀里，好不好。”斐浪在凝心的耳边轻轻地说，然后乘机亲了她一下，然后跳得远远的，开怀大笑。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耻。”凝心捂着被亲的地方，脸更加红，“不行，你快把玉佩还给我。”

　　“要不，这玉佩就当作是你给我的订情信物，我保证一定会好好珍惜着它。而我给你的订情信物嘛，就是那龙涎和碧脑。只要你一闻到它们的香味，就一定会想起我这英俊不凡，温柔体贴的相公的。当然，如果你坚持要你给我的订情信物，那我也只好收回我给你的订情信物了。”斐浪用惋惜的语气说，但他的脸上却是奸计得逞的样子。

　　“你真的太过分了，我要……”凝心本想说玉佩，但一想到那配香师梦寐以求的珍稀的龙涎和碧脑，她的心就开始动摇了。可恶，斐浪这混蛋就是吃定了我嗜香这弱点，而自己确实又把持不住。“我要龙涎和碧脑。”凝心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用力地从牙齿里挤出来，真是气死她自己了。

　　“我就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否则怎么会和我交换订情信物呢？来来来，我的娘子。有了这定情信物，我们一定会恩恩爱爱，幸福快乐，长长久久，永结同心。我现在就带你熟悉这屋子的路，这里的桌椅我都让人固定了，并且在屋内都铺上了地毯，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会摔伤了。我是不是很体贴呢？”斐浪拉着凝心的手。在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了幸福的含义，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洛毅那家伙那么宠谷雨蝶那个小混蛋，原来这样真的会这么快乐。斐浪看着身旁的凝心，不禁露出快乐的笑容。

　　到了晚上，依然是抱怨声不断，不过主角却换了过来。灵儿一边整理床铺，一边听着凝心控告斐浪的种种罪行，这已经有半个时辰了。

　　“斐浪那家伙竟然用龙涎和碧脑这两样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来诱骗了我的玉佩，你说他是不是很过分？”凝心忿忿不平地说。然后让灵儿把她扶到床上。

　　“是是，王爷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可以了吗？小姐，你怎么这么喜欢和王爷斗气，这一点都不像平时的你，那么冷静，那么包容。不过我还是喜欢现在的你，因为这让我觉得你有了活力。小姐，你快睡吧。时间不早了，我出去了。”灵儿吹灭了蜡烛，把门轻轻拉上。

　　而凝心却被灵儿的话所震惊。我不再变得像以前那样随和，那样包容。是呀，她总是这样，因为自己总是不希望让别人厌烦自己。因为自己的缺陷，因此她总是一个乖巧的样子。但为什么，为什么一见到斐浪就好象全变了样子，变得小气，变得更喜欢表达自己的真实感受，而不用掩饰一切。难道这是因为他总让自己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有缺陷的人吗？心在他的面前变得自由。他，一个油腔滑调的男子，却又是那个打开了我的心房的人，自己的相公。一想到这，凝心的心里蔓延出幸福的滋味。是的，因为他是自己的相公，她轻笑着，坠入了梦乡。

　　过了很久，门被轻轻地打开，斐浪悄悄地走了房间，看着熟睡的凝心，在她的嘴上轻轻落下一个温柔的吻，握住她纤细的手，对着她轻轻地说：“凝心，你是第一个让我感觉到了爱情的魔力的人，我一定会让你同样感受到它带来的幸福和快乐。并且以我的性命起誓，我一定会让你永远都那么的快乐和幸福。这是我给你的承诺。”而回答他的，是凝心的微笑。你在做好梦吗？斐浪轻抚着凝心细致的脸，那你的梦中是否有我的身影。他轻轻地一笑，为凝心盖上了被子，悄悄地离开。

　　这一晚所漫溢的幸福和甜蜜，不禁连月亮都躲到了云里，偷偷地羡慕和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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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澈的湖水映照着苍翠的崇山，乳白色的晨雾如少女的薄纱轻轻地掩盖着一切，令周围的美景增添了一丝的神秘。平静的湖面被一只小船划出一道的皱纹，引起阵阵波浪，然后消失恢复原来的平静。船上的男女静静地享受着此刻的宁静。

　　“这里真的很宁静，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水与树的气息，是如此的纯洁，如此的融合。我还感觉到了大自然的呼吸与脉搏。”凝心赞叹到。

　　“这里真的很美，碧水青山，平静而清澈的湖面，那淡淡的薄雾萦绕着青山，覆盖着碧水。这一切是如此的美丽，真是大自然最大恩惠。”斐浪也感叹着。纵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每一次来，这个都会带给他美的震撼，而且越来越强烈。

　　“听你这样一说，我真的很想亲眼看到这里，可惜呀，我不能。”虽然这样说，但她却没有一丝遗憾的表情。

　　“你会遗憾自己看不到吗？”斐浪专注地，认真地看着凝心。这是他一直想知道的。
　　凝心有些愕然，因为很少人会这样问她，甚至连提也不会提起，因为怕她伤心。但她笑着反问：“你认为了？”

　　“我认为你不会。”他一反刚才的严肃，轻松地说。然后往后一躺，看着渐渐明亮的蓝天，渐渐散去的雾。

　　“为什么？”见斐浪没有再说下去，凝心好奇地问。

　　“没有为什么。就好象我不会因为我看得见而觉得骄傲，我不会认为你会因为看不见而遗憾。如果真的要说原因，那只能说，我相信上天是公平的，他让你失去了一些东西，一定会用一些特殊的东西来补偿。就好象我看到这美丽的风光，却不能感受到你刚才所说的和谐的气息。你失明了，却得到了比其他人敏锐的听觉和嗅觉。所以我不会认为你会因为看不到而遗憾。因为我知道你的想法和我的一样。”斐浪轻轻地说。

　　斐浪的话，如一块巨石落在她平静的湖面，荡起重重的波浪，震撼了凝心的心。她真的没有想到世界上还会有懂她的人。是的，她确实没有感到遗憾过，也不想别人、替她感到遗憾。因为正是失明，使她的心少了很多的杂念，使她的嗅觉更加敏锐，让她可以全心全意地投身到香的世界。纵然失明带给了她很多的不便，但她真的没有遗憾过。但身边的人，包括她的家人却无时无刻不在为她感到遗憾，总是无时无刻地给予她同情，无时无刻给以她特殊的帮助。虽然她总是笑着接受，但她的心里却也无时无刻地排斥着。因为她真的希望大家可以把她看作普通的人。于是她努力，努力认路，努力学写字，努力地学会独立，不希望让别人觉得她需要特殊的照顾，但大家还是依然如此。而以前，明白她想法的只有师父，只有师父才会在训练的时候像训练普通人那样训练她，纵然她为此吃了许多苦头，但她真的很高兴，因为她终于可以像普通人那样。但她真的没有想到斐浪这个花花公子，既然会懂得她的想法，这怎能不让她震惊。终于，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会在斐浪面前不像以前那样冷淡，因为他总是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普通的人，不需要特别的照顾。终于，终于她明白为什么她的心会这样快沦陷。因为她和他是一样的。

　　“不如我们在这半个月尝试进入彼此的世界，好不好？在我明亮的世界里，我要成为你的眼睛，我要尽我的全力向你展示一切美丽的景色。而在你黑暗的世界，你要成为我的向导，引领我感受到一切特别的感觉。”斐浪一起身，兴奋地对凝心说。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进入彼此的世界？”凝心用平静的声音说，但她的心在强烈地跳跃着。

　　“因为我已经爱上你了，我只有进入你的世界才能真正的爱你，而不是口头的爱呀。而让你进入我的世界，才能让你爱上我呀。”斐浪温柔地说。

　　“你真的爱我吗？”凝心闭上眼睛，晶莹地泪珠从眼角滑下，因为他的爱，更因为他的懂自己。而回答她的是斐浪温柔的吻。
　　在这仙境，留下两颗了最美丽、最真挚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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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恶，真是太可恶了。擦着家具的灵儿在心里已经骂了许多次。真是太可恶了。照顾小姐本来是我的工作，现在除了沐浴更衣之外，王爷一天到晚都粘着小姐，什么事都要他亲手操办，而且又不要她插手，弄得她无聊到要清理这屋子，擦那些快被她擦掉一层颜色的家具。现在又不知道和小姐到了什么地方。可恶，真是太可恶了。灵儿又在心里骂了一次。然后爬上梯子，去擦那放得高高的花瓶。干吗要放这么高，又是一个可恶。灵儿提起脚跟，想把那花瓶拿下来。

　　忽然脚一滑，整个人便失去了平衡往后倒。啊，一声尖叫从嘴里吐出。这灵儿闭上眼睛，在心里暗叫这回死定了。都是王爷的错！！
　　下坠的感觉没有了，但也没有预期的痛楚。她偷偷睁开眼睛，映入眼中的是一副忠厚的面容，而自己正被他接住抱在怀中。灵儿脸一红，说：“你，你快把我放下来。”

　　那个男子把他放下来，不知道为什么脸也红了起来。两个人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站着。

　　“谢谢你救了我。”灵儿首先受不了这阵沉默，“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的？”灵儿这时候才想起来，在别院怎么会多了个人。这几天，除了见到王爷和小姐，她见到的还是王爷和小姐。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一想到这，灵儿紧张起来，不会是贼吧，但贼的样子有这么呆吗？

　　“我叫阿福，是王府的长工。我是那天送你和小姐来的马夫。”阿福笑着说。

　　“马夫，你是那天的那个马夫？”灵儿惊讶地问，“你不是走了吗？我怎么这些天都没有见过你。”灵儿心思一转，“那厨房的柴是你砍的吧。”她就奇怪怎么厨房的柴怎么用也用不完的，原来是他。

　　“是呀。我一直在马厩那边洗马喂马。经过厨房看到柴差不多用完了，便顺手把柴给砍了。”

　　“那你不用吃饭吗？”灵儿好奇地说。

　　“我一直都在吃带来的干粮。我还奇怪着为什么没有人来叫我吃饭呢，原来我被人遗忘了。”一想到这，阿福拍着头不禁开怀大笑。

　　“你真奇怪。一直躲在马厩谁知道你还在这里。真是呆子。”虽然这样说，但灵儿的笑容却在不断加深。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呆的人，他如果出去一定会被人欺负死。“你应该还没有吃午饭吧，小姐和王爷出去了，应该不回来了。不如我们就将就吃一顿吧。以后用饭你就到厨房来找我，知道吗？还有，我的名字叫灵儿。”

　　“哦，谢谢灵儿姑娘。太好了，终于可以吃饭了。再吃那些干粮，我都不知道我的胃会不
　　会穿了个洞了。”阿福的笑容从来没有消失过。

　　“不用谢，因为这是要有代价的。下午吃完饭，你要陪我到市集买些蔬菜回来。不然以后我们就没有饭吃了。那时候，你可能就会后悔让我知道你在这里了。”灵儿装出一副很奸诈的样子。

　　“哈哈哈，没所谓。如果灵儿姑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会乐意效劳的。不过你的样子真的一点都不奸诈。哈哈哈。”阿福大声地笑着，让灵儿也不禁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在灵儿的眼中，阿福好象变得可以让人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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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里的日子是如此的幸福和快乐。早上斐浪和凝心或泛舟湖上，享受自然，那有斐浪详尽的描绘；或攀山涉水，闭目领悟自然的气息，流连于香味之中，那有凝心温柔的解说。在别院内，他们或对酒当歌，谈古论今，或一筝一箫，演奏优美的乐曲。到了晚上，斐浪会翻开一本本书籍，一章一章地为凝心朗读。在这里，他们不再是王爷王妃，他们如一般的夫妻，过着平凡而幸福的生活。一切是如此的美好，却又流逝得如此的快。转眼间，斐浪就要离开与军队会合。

　　站在别院的门前，凝心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留恋。陪在她身边的斐浪笑着说：“如果你喜欢这里，我们以后常来便是了。”

　　凝心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让灵儿扶她上马车。她轻轻地闭上眼睛，掩盖了眼中的伤感。他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只有在这里，她才不会想到府中的姬妾，她才能告诉自己斐浪只属于她自己。当他以强劲的姿态进入了她的生命，她就不由自主地去渴望，去追求如她父母般一生只属于对方的专情。但她又会不断地问自己，她真的能得到吗，如果不能得到，她又该怎样。一想到这，她就再也没有勇气继续想下去，只是鸵鸟地告诉自己现在是幸福，要好好珍惜，不要探究未来。但她真的能吗？无言是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