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清风》小乖一迈一米

5、穿越（一）

　　醒来的时候，我看到一群陌生人围着我，男男女女都穿着古装。我看一眼胸前，奶奶的骨灰还在。
　　看我醒来，围着的人们都散了去。这是个什么地方呢？
　　来来往往的人们穿的都是袍子，剃半个光头，背后有长条的辫子。我捏了自己一下，疼，不是在做梦，如果不是在拍戏，就是穿越了。我本来是呆在家里的，所以拍戏的可行性为零，我需要接受一个事实，我穿越了，来的是清朝。
　　我站起身来，放眼望去，酒店、珠宝店、布店各种各样的店面铺满了整条街，街两旁有卖包子馒头的，有铺地算卦的，总之，这是极为繁华的一条街，但我仍然不知道我自己在哪？一时迷茫，不知道自己该去哪？该干吗？
　　我重新做到街边，看着奶奶的骨灰，脑袋一片混乱。“是你带我来的吗？你带我来的是哪里啊？奶奶？”我有种想哭的冲动，但是被自己压制下了。
　　我要先找点事做，不能坐着等死。
　　我看看自己穿的依然是奶奶给我做的唐装，和这个时候他们穿的衣服倒也不是特别的差异，头发散乱的披在肩上，和这个场合有那么些不合适，她们的那种头发我不会梳，也没有梳子，我从内衣上撕下一块布条，将头发辫了一条麻花辫。

　　我走进一家玉器行。
　　立刻有人迎上来，“欢迎光临，姑娘想要点什么？”
　　我看着那个伙计，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想问下你们这里招不招伙计？”那个伙计狐疑的看了我一眼，一脸不解之色，“你等一下阿，我叫老板。”是啊，奶奶给我做的这身衣服是上好的缎子，我看起来应该不是没钱的人哪。
　　老板是一个有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一副精明的样子，他上下大量我一番，“我们这里暂时不缺人，而且女人抛头露面做这行的不多，我不想破了规矩，对不住了。”
　　我有点着急，“可是我懂玉，我对这个在行！”
　　老板挥了挥手，“对不住了姑娘，我们这里不受女工。”

　　我走进一家米行。“对不起，你们这里招人吗？我会算账。”我进门径直说了来意。
　　“不好意思，我们暂时不招人，姑娘你去别处看看吧！”他们拒绝的也迅速。

　　胭脂店、当铺、钱庄。。。似乎这条街上的店面我跑遍了了，饥肠辘辘，浑身酸痛，可是结果却是一样。对不起？你们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只是不要人而已。天渐渐黑了下来，我抱着奶奶的骨灰，坐在街边。“奶奶，怎么办呢？”我叹口气，在这里都不能找到事做，怎么活下去？难道非要我去做妓？不行，我都还没谈过恋爱，我都没遇见我爱的人！“小凝，不知道你在干吗？”看到我失踪了你会很着急吧？我都没有办法告诉我我在这里。“妈妈呢？”我喃喃的道，妈妈会大街小巷的贴小广告找我吧。。。想着想着我哭了起来，哭有什么用呢？可是我除了哭还是干什么呢？“奶奶！”

　　不知道我哭了多久，总之我感觉昏昏沉沉的，抬头看着星星，一颗一颗的都那么明亮。“奶奶，你是哪一颗？现在在看着我吗？”眼泪又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一个人在我面前停下，藏蓝色的裙子，月白色的褂子，头发挽成高高的髻，插一根木头簪子。“你坐在这里哭什么？”她一说话，我忍不住去看她的脸，长长的脸型，眼睛像奶奶一样也凹下去，鼻子挺拔鼻头有点大，嘴唇很薄颜色很淡，脸上似乎有些黑点点，但是看起来很友善。
　　见我不说话，她又说，“外地人？和家人走散了？还是怎么了？”她的眼睛里充满的关心，我的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这神情像极了我奶奶。
　　她伸手拉我站起来，“别哭了，跟我走吧！”我任她拉着我往前走。奶奶当年是不是也是这样捡到妈妈的呢？那时候妈妈是不是也这样的无助？我又哭起来，今天似乎要把今生的泪都流尽。

　　跟随她我来到一处宅子前面，黑色的大门陈旧而斑驳，推开的时候发出吱吱的声音。院子很小却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这个时节杜鹃开的正艳，茉莉花含苞欲放，墙边一株很大的桃花开红了满树。北面有一栋大屋，东西面各有有一栋小屋，西屋旁边有一口井。“汪汪！汪汪！”一阵狗叫打断了我对这里的大量，它被栓在大门右手边的国槐树下。我被下了一跳，跳起来站到婆婆后面。我叫她婆婆，是因为我有奶奶，而且不可替代。
　　那是一只黄色的大狗，它似乎为它的杰作高兴，冲婆婆摇头晃脑。“黑子，听着，”忽然转向我，“你叫什么？”“张若冰”然后她转向大黄狗，继续说，“黑子，冰儿以后住在这里你要认得她，不要凶她。”那只叫黑子的黄狗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冲我摆摆手，径直进了北屋，“来，冰儿，跟我进来！”
　　她家里一点也不富裕，甚至不如我和奶奶的日子过的殷实，北屋是两房一厅的布局，厅里面除了一张桌子几张凳子没有其他一件多余的物品。我随她进了西面的房子，这间房子被间隔成了里外两个套件，外面房间有一张床，一个盆架上面放一个铜盆，旁边放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个铜镜，铜镜旁边放一个竹篮，里面放一个还没有绣完的丝绢还有各式各样的丝线，里面的房间只是一张床。“我平时自己住在这里，但是有时候我儿子会回来住在对面，你和我住在这里吧。”她有儿子？我警觉的看着她，她不是把我捡回来给她儿子做老婆吧？
　　“我儿子在城南有家，基本上他不回来这里，你不用担心。”她看了一眼惊恐的我。
　　她抬手指一下里面，对我说，“我住外面住习惯了，你住里面。哭了一天没吃饭吧？走，去厨房看看。”
　　厨房就是东面的小房子，有几个燥，几个大锅，然后堆满了柴火，都是木柴，大概是她儿子给她砍的吧。她打开其中一个锅里面蹲着两个碗，装的都是馒头，黑黑的。她端一个碗出来递给我，我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大口吃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滋味，只知道可以填饱肚子。“吃饱了就去休息吧，有事情明天再说。”她说完，大踏步就出去了。

　　“哐哐！哐哐！”
　　半夜我被一阵噪杂的声音吵醒，是木棍敲打桌子的声音。“你们这些小鬼以为就能抓我去吗？你们告诉老贼人，多派几个小鬼来我也不怕！”是婆婆的声音。我一骨碌爬起来，走出去，看到婆婆倚着窗子坐在桌子上，手里拿一根碗口粗的木棍，不停的到处挥舞，木棍砸到桌子上，发出哐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