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想象之中》暮雪夕影

68、第六章

　　“是那几找窝金麻烦的人。”库洛洛做出了提示，见我仍然一脸困惑，便接下去解释道，“并非一定要面对面相遇，即使只是被提到名字，也能成为一种暗示。”
　　“这样也可以？！”嘴角抽了抽，我顺着他的思路把所有的线索串联了起来，“被提到名字的窝金是第一个，伊路迷看到的侠客是第二个，接着是跟伊路迷一起遇到的派克诺坦……”
　　“然后是杀死你的艾□□尔。”库洛洛最后补充道，“说来也巧，他也出身流星街，也许这就是猫眼石会选择流星街作为预言场所的原因。”
　　“艾□□尔也算在死亡预言里？可他不是在派克诺坦之后出现的吗？现实中，他应该是死在派克诺坦之前的吧？就算侠客出事那会儿我没能成功杀了他，你们也不会放过他。”
　　“他的确没有死在你的手上。他的体质很特殊，再致命的物理攻击都无法让他死透，哪怕粉身碎骨也能从任何一个重要的器官一点一点再生。”
　　“……不死之身？难怪侠客说，当年艾维明明被窝金的拳头砸成了肉饼，竟然没有死。”手托下颚，我恍然大悟地感叹道，既而挑眉看向库洛洛，“但你找到了杀死他的方法，是吗？”
　　“没错。两年前在揍敌客家碰到他之后，我暗中跟着去了他的住所。在确认了他就是当年那个被窝金打死的艾□□尔之后，我回流星街对他做了一番调查，发现了他能力的秘密。”
　　“是什么？”我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就像传说中的吸血鬼德古拉一样，他们被流星街的居民称作被诅咒的怪物。苍白的皮肤下根根血管清晰可见，脾气怪异喜怒无常，容易失控，出现暴力倾向。最重要的是，他们很难被杀死，因为他们的身体里流着能治愈一切的血液。这血液不但有极强的再生能力，还会因人而异开发出诸多不同的念能力。”
　　“他们？像艾□□尔这样的不止一个人？”
　　“对，顺便说一句，这些人不是天生就拥有这样特殊的血液的，他们是被抓去的实验体。在意识到他们难以掌控之后，都被一一处死了。艾□□尔是唯一的幸存者，他算得上他们之中的佼佼者，结合念开发了不止一个能力，正是这些能力帮他逃过一劫，最后活了下来。”
　　“你是从把他们抓去做实验的人那里找到杀死艾维的方法的？”
　　“不是，我没有找到当年相关的工作人员。”接收到我疑惑的目光，库洛洛的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笑容，似乎想到了什么令人高兴的事，可是我却没来由得觉得背后升起一股凉意，只听他说，“其实很简单，在明白他不死能力的缘由之后，我就想到了可行的方法。只要放干他的血，他就没办法再生了。当然他重伤了侠客，我是不会让他这么轻松地去死的，我把他交给了飞坦，他有的是办法慢慢刮尽他血管里的最后一滴血，比如……”
　　“够了够了！我不想听具体的！”及时喝止还意犹未尽地想继续的库洛洛，我搓着手臂上激起的鸡皮疙瘩，一脸嫌弃地缩了缩肩膀，快速结束话题，“放血的速度被放缓，所以艾维一直拖到派克诺坦出事才死透。”
　　“没错。”
　　“预言这种东西也太隐晦了，人们本来就指望着它给指条明路该如何选择或提前避开风险，却还要琢磨猜测的。又是华丽的四句警示，又是暗藏玄机的空间展示，不是每个人都有破解迷题的高智商的啊！像我这么迟钝愚蠢的人，就只能在人死了之后才发现啊！亏我还是知道会出事的，居然完全没察觉到那些暗示，真是太差劲了啊～”
　　“信长说你重生之后变得随性许多，看来是这样的。”两腿交叠搁在桌缘，两手握着杯子，库洛洛懒洋洋地躺倒在沙发里，看着杯中腾起的袅袅热气状似无意地说道。
　　我也举杯，冲他笑笑：“承蒙夸奖。”
　　“是没有后顾之忧了吗，你的预言能力也没有了？唔，或者说，你知道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我几乎能听出他的语气从疑问到肯定，整个自问自答进行得无比自然，要说他是个疯子我都不信。
　　眼角抽了抽，回到旅团后第一次冒出我是不是不应该答应加入的念头。虽说是他主动联系的我，但隔着电话又是那种伤痛状态，完全忘了跟这个人相处时的不定时出现的无力与心累，全凭内心想要接近与侠客有关的人的一股冲动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的邀请。
　　“你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了。”库洛洛难得真诚地提醒，然后他竟然无奈地摇头失笑，“莎莎，你现在是我们的一员了，不需要这么防范，难道你觉得我会把主意打到自己人头上吗？”
　　果断地点头。
　　“……”库洛洛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比如？”
　　“我的念能力。”
　　“唔……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他一副很受教的样子，还特意抬眼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太假了！”我鄙视地白了他一眼。
　　“被你看出来了。”
　　一身雪白衬衫只扣到胸口，露出线条美丽的锁骨与白皙的脖子，乌黑顺滑的短发没有发膜的固定随意地散落，覆盖了额头充满了宗教味道的十字型纹身，让眼前的男人多了分邻家大哥哥的感觉。
　　此刻，这个男人正眯了眼睛弯了嘴角，一副被抓包的调皮表情，让我怔愣的同时，惊叹自己真的看不懂他。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你不需要看懂。你只需知道，只要你不背叛我们，那么你是幻影旅团的人一天，你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你想做的事，只要按时参加活动我不会干涉团员的事。记得我们的宗旨……”
　　胡作非为。
　　“我不会杀人的！除了这个其他都好说！你答应过我的！”那四个字一跳进脑海，我就条件反射地再次提出心里给自己设好的底线，这是我加入旅团的唯一条件。
　　“如果你能全身而退的话，选择权在你。”库洛洛大方地说道，“说起来，下周正好有个目标，我想让你、芬克斯和柯特跟我一起去。”
　　这就让我适应起来了，效率也太快了，“我还怀着孕呢，见血什么的也太不利于胎教了！”
　　“到时你跟我一起行动，不会很血腥的。”
　　既然他这么信誓旦旦地保证了，姑且信他一回。我记得他本人的手段相较于旅团的好战份子们要温和很多。
　　而且这次去的人也不多，应该不会闹出很大的动静。
　　然而，在一周以后的目标场所，在我扶着桌子以及西装革履的库洛洛狂吐到第三回合的时候，才明白一件事情：会相信库洛洛的话的我就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