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想象之中》暮雪夕影

67、第五章

　　“在想什么？”库洛洛手拿喷水壶小心地给阳台上的不知名绿色植物浇灌，时不时地铲铲泥土、摸摸叶子，仿佛很认真地做着这一系列事情的同时跟我聊着天。
　　“我在想，如果那个时候我读懂了猫眼石想要展现的东西，侠客是不是就不会死？”趴在沙发的靠背上看着库洛洛忙碌的身影，我感慨地问他，也在问自己。
　　“你是说死亡的顺序？”库洛洛不为所动地继续埋头摆弄他的植物，似乎早就知道了。
　　鉴于他的智商，我本来就猜到他应该已经发现了猫眼石所呈现的‘过去的流星街’是一个死亡预言。所有我和伊路迷在那里遇到的旅团的人都死了——窝金、派克诺坦、侠客。可是他居然还看出了其他更深层的东西，这就不得不令人佩服了。
　　按耐住内心的惊讶，我准备一点一点慢慢揭开这个谜底，“你是怎么想到“过去的流星街”不是过去而是未来的？”
　　库洛洛总算肯赏个正脸，他停下手上的动作回过头来，不答反问：“你呢？你是怎么想到的？”
　　因为我早就知道窝金和派克诺坦会死。
　　这样说是不是就承认了我有预言能力？可问题是我没有啊，我只是知道而已，因为我的穿越者身份。而这个身份的事情就更不能说了，太过天方夜谭了。
　　短短几秒的千回百转后，我选择保持沉默。
　　库洛洛也没逼我的打算，他只静静看了我一会，开始讲他自己的推理过程，“你还记得那天卡其拉猫又在进入你身体之前说的话吗？‘虽然缺了右眼，但有关键的第三只眼睛就够了’，它说过猫眼石就在现场，又提到缺了右眼，说明当时它的左眼也在那个山洞里。而没有猫眼石的伊路迷却跟你一起到了‘过去的流星街’，那只有一个解释：卡其拉猫又的左眼在他身上。”
　　因为已经从金那里知道，为了随时掌握我的状态与位置，伊路迷身上有猫眼石的左眼，我并不感到惊讶。我只是再次折服在库洛洛的分析能力下，从卡其拉猫又那么短短一句话，他还能听出个画外音来。
　　“我问过伊路迷，他没有到过你碰到小男孩的那条T型街道。也就是说，只有跟你在同一个空间，才能看到猫眼石所要呈现的过去或者未来。因为你在那条街道看到了未来的自己，理论上来说，不会再看到‘过去的流星街’，这是矛盾的。所以我一直在想，也许是一开始就想错了呢？你们的确只看到了未来，‘过去的流星街’也是未来。只不过因为有两个未来，所以惯性思维地把第一个当成了过去。至于为什么你看到了两个未来，我觉得应该是猫眼石在你身上的缘故。然后，在得知艾□□尔死的时候突然察觉到了让人在意的地方。于是回想了下你跟我说过的那些，又跟伊路迷确认了一些细节，发现除了会死的人，连死亡的顺序也有暗示。”
　　“我只说过侠客被杀了吧？就算被围攻陷入险境的窝金最后也死了，可其他人至少在我回来之前都活着啊？”我掰着手指头一一回忆，怎么想都不对，“若说是按我和伊路迷遇见他们的顺序，也说不通啊？最先遇到的是派克诺坦，不是窝金。侠客也是在派克诺坦之后才被伊路迷撞见杀掉的。”
　　“你想不明白很正常，因为伊路迷没有跟你说实话。”搁了水壶洗了手，库洛洛从阳台回到室内，往我旁边的单人沙发一坐，随手拿起我泡好的茶给自己倒了一杯，微抿了一口，惬意地轻叹一声，继续说道，“伊路迷没有杀侠客，他只是想试图激怒你早些完成任务，而且猫眼石的宿主死亡也许他也可以快点离开那里，一举两得。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在你被艾□□尔杀死之后，那个空间就崩塌了。”
　　“请说重点。你觉得现在的我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不高兴吗？”面对库洛洛似笑非笑的表情，我轻拍了拍还未凸显的肚子示意他快点继续。
　　“不相干吗？”
　　“你那意味深长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我都怀了侠客的孩子还能怎么样？揍敌客家也不会同意自家长子找个未婚先孕的呀！”怎么想到把我和伊路迷凑到一块的，有个揍敌客的团员还不够，他还想再要个揍敌客的媳妇吗？
　　“也是不错的主意不是吗？有这样的背景，会让人对旅团多一分忌惮。”拳头抵上嘴唇，库洛洛竟然真的一副思考起来的模样。
　　“团长，你脑子进水了？还是说你是假冒的？”幻影旅团会需要后台？库洛洛鲁西鲁会说出这种跌身价的话？
　　在瞟到他嘴角轻扬的一抹弧度，我立马明白过来了，脸一板，不耐烦地催促道：“玩够了吗？快说，不说就滚出去！”
　　“你还真不把我当团长。”库洛洛淡淡一笑，懒洋洋地躺进沙发里感叹道。
　　“你有把自己当团长吗？”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酷拉皮卡困住我的时候，如果你是团员的话，你也会用两个小家伙去作交换的吧？”库洛洛突然提出了这样的假设。
　　我的视线从手中的杯子上离开，在库洛洛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收了回来，浅浅喝了一口杯中的红茶才回道：“知道还问。”
　　我没好气地撇嘴，不就是想证明我也像部分团员那样，非常把他这个团长当回事儿嘛。
　　“虽然我很高兴你把旅团当作自己人，但我也希望你不要忘记，团长死了可以再找人代替，旅团的存在才是首要的。”库洛洛突然神情严肃起来，将旅团的规定之一说了一遍。
　　蹙眉与他默默对视了一阵，我深深叹了口气，接受了这没有人情味的要求，“知道了知道了，你还要不要说伊路迷到底隐瞒了什么了？不说就走人，我是认真的！”
　　库洛洛一副“乖，真听话”的表情，就在我怀疑他是不是打算伸手过来摸摸我的头，他却迅速进入了正题：“鉴于你在那里一死，那个空间就崩塌了。那预告死亡的顺序就不可能是他们死的顺序，这样就只剩下他们出现在你们面前的顺序这一个可能。伊路迷说了谎他没有杀侠客，但他说他的确见过侠客，是在你们遇到派克之前。这样侠客就排在了派克的前面，那只剩下窝金的出现顺序不对。现在，你再回想一下，窝金真的是在派克之后出现的吗？”
　　“伊路迷在我们遇到派克之前就见过侠客？”原谅我大脑接收与处理信息的速度比不上库洛洛，必须得一步一步来，先解决我的疑惑，才能接着去思考库洛洛提出的问题。
　　“那个时候他率先追着那些找窝金茬的人往前赶，我就跟在他后面……”虽然没有紧紧贴着他，但如果他有什么动作，没有理由在他身后不远的我看不到。
　　全程我都没有见他转头或者停顿过，可他又确实是在那时见到的侠客，他没必要骗库洛洛。
　　也就是说，只有一种解释，“所以他只是在行进的过程中，匆匆瞥到了侠客的身影？”按侠客当时的水平说不定都没发现头顶有人飞过并对他投去了匆匆一瞥便离开了，所以稍后一些赶到的我就没有看到。
　　库洛洛肯定了我的猜想，然后接着是……他刚刚让我想什么来着？窝金是不是真的出现在派克诺坦之后？
　　这没有任何疑问啊，我可是亲眼看到的！他也说伊路迷只是隐瞒了没有看到侠客这件事，他并没有先我一步遇到窝金。其他时间我们基本上都是一起行动的，在我醒过来之后，被准备去找窝金麻烦的一行人带到了派克诺坦的所在，然后窝金才出现一举打趴了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