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想象之中》暮雪夕影

35、第三十五章

　　“你被卡其拉猫又的念识侵袭，人往后飞出撞到我了。”
　　“真的？”我狐疑地盯着他猛瞧，试图看出他有没有一点点说谎的成分，即使知道就算他真说谎了我也看不出半分的。
　　“我没有必要说谎。”
　　“切～谁知道～你跟西索关系那么好，说不定就学了他满口谎话的坏习惯了～嗯？可是我记得操作系和变化系是南辕北辙的关系，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带过去啊？怎么，难道被我说中了？”伊路迷看着我半天不说话，大有一副默认的样子。
　　不过事实证明是我想多了，这家伙平时就是你不开口他一般不会主动说话的性格，他的沉默只是在思考问题罢了。他想了会，总算是开了金口，而且秉承着他往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风格，“我也有些想不通的问题。你是知道我接了杀你的任务，你为什么还会毫不避讳的在我面前暴露你的能力？‘神谕’，一听就很容易理解的能力。我觉得你不像会粗心大意忘记自己处境将自己陷入危险的人，也没有那种即使被知道了绝招也不怕被打败的实力，所以，为什么？”
　　“还有，你跟西索只见过两次面，一次是在天空竞技场，一次是在我家门口。虽然确实我每次都在场，可能会让你产生我们关系不错的错觉，而你却不仅仅对他的念的系别都一清二楚，连他的性格似乎也很了解的感觉，是我的错觉吗？”
　　伊路迷用的是疑问句，说话的语气却完全是在肯定自己的话。他现在明明没有念，却依然能够感觉到空气中有一股压迫感，让人窒息。
　　明显的杀意肆意弥漫开来，他一沉不变的脸上似乎也蒙上了一层阴影，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从脊背直窜到头顶，我一个哆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嘴巴发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牙齿打着颤，原本想好的假话竟然说不出半个字。
　　我果然太天真了。以为悬崖平台上差点轰掉芬克斯的脖子，先前空地一个‘神谕’夺走了无数条人命，我就能和他们平起平坐了。论实战经验，无论是蜘蛛，还是揍敌客，妥妥地甩我几百条马路都不止，我那一激动就暴走的念不见得就能占到上风。指不定窝金出手制止是为了救芬克斯还是救我呢，怎么想也是后者居多。
　　这种让人如堕冰窖的冰冷杀意，令人绝望的窒息压抑，不是一个双手没有沾满血腥、没有浸泡过血海的人能够散发出的，我跟他们的差距就像是无法逾越的鸿沟，是我这个生长在优越环境、和平时代的人无法达到的境界。
　　即使我的念快追上旅团的人，也不代表我能成为他们任何一个的对手，最多偷得一线生机，估计也离残废不远了。我突然觉的是自己对侠客的话理解不够深刻，我只是成长到飞坦起了折磨我的兴趣，并没有强到可以与他对抗。
　　还是那句话，空有念可以压人一时，却要承担被反咬一口的灭顶危机。能够活下来的实力，是要用鲜血淋漓的身体去记住的。
　　“哪有很了解，我只是知道西索是个战斗狂，喜欢培养小果实然后享受毁掉的快｝感，只是知道你喜欢利用一切手段谋取利益，对你来说天大地大，不如生意和戒尼来得大，只是知道你父亲大人的头发可以当皮条绑伤口，你祖父大人的衣服前喜欢写毛笔字。”
　　“我还有更多不知道的啊～我不知道你妈妈为什么要包得像个木乃伊，不知道你的第四个弟弟长什么样子（注：莎莎穿越前没有看到四妹子出来的地方），不知道喜欢吃甜食的奇犽有几颗蛀牙，不知道喜欢战斗的西索身上还有哪里没有被玛奇缝补过，不知道库洛洛的品味是否还能刷新我的接受能力……”啊啦，怎么好像越说越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我可不认为伊路迷能够解答我的疑惑。
　　我只是想表达我不够了解他们，然后不小心地就把心里想的全都说出来了。我所知道的他们全都来源于动漫与小说，在这个他们真实存在的世界，我根本不敢、也没有资格说了解他们。
　　因为事先了解了一点，所以自然地对他们卸下了防备，想当然得觉得只要注意他们各自的雷区不去触碰，就不会招来杀身之祸。熟不知，这一知半解除了会引起反效果，还会引起他们的戒备。
　　“嗯，听起来你是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伊路迷竟然单手支着下巴，肯定了我的话，然后他突然想到了好点子的模样，竖起食指点了点脸颊，建议道，“要不这样吧，我可以帮你收集你想知道的事情，按照答案获得的难度从三十万戒尼起价，最高不会超过二十亿戒尼，看在你跟我目前交情不错的面子上，这个价格已经很优惠了。”
　　“……”这家伙真的满脑子只有做生意和钱吗？揍敌客是怎么教出这么个会捞钱的儿子啊？还是说因为家里的任务赚来的钱都要充公，所以他才无时不刻不肆机猛赚私房钱？他是想讨哪家大小姐做媳妇儿，还是有什么特殊爱好需要大量的戒尼作支撑？
　　突然觉得好饿。被伊路迷的话搞得得无语加无力之后，饥饿的感觉忽然就上来了，空空如也的胃一阵“咕噜噜”的叫唤，在这个狭窄的空间显得格外得响亮。
　　我捂着肚子，无奈地看了看外面的天气，这雨到底要下到什么时候，这么瓢泼大雨的，就算去翻垃圾堆也找不出完整的食物，一定都泡得稀烂了。
　　跟伊路迷扯了有段时间了，估摸着到了天快亮的时候了，饿两顿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凭我破罐破摔的性子，我不保证我会不会失去理智去咬伊路迷啊！我才不怕自己把他啃了，我怕他一气之下把我拍死啊！
　　“雨起码还要下一天一夜……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
　　“鸡大腿！”我说他说话怎么断断续续的，平时不这样啊，回头一看，他手里握着一只鸡大腿，说两句啃一口，小口小口的咀嚼吞咽，就像在品味鲜美佳肴一样，还从来没看到过有人吃个鸡腿都能吃得这么文雅，“哪里来的鸡？鸡路迷、哦，不对……伊路迷，能不能分我一点？鸡爪子或者屁股也行，我不挑食的！”
　　我为自己的口误后悔不已，如果不是饿昏了，我绝对不会犯这么弱智的错误，不过我相信伊路迷不是个小鸡肚肠的人，还是狗腿地求他赏块肉吃。比起饿得发疯咬伊路迷被打死，不如放下身段讨得一口填肚子，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才是首要的。
　　何况伊路迷也不会像个地主似的羞辱我一番，要我舔着他的脚来求得食物，他只是个你不主动跟他提他不会想到分你一杯羹的不擅长体恤民情的有钱大少爷罢了。
　　“给，不用客气。”
　　“……”
　　伊路迷果然是有钱人家出身的大少爷，出手就是大方，直接把鸡腿递了过来。
　　可是，为什么是他咬过的？
　　看着他递过来的油光光的鸡大腿，饱满的大腿肉已经被啃去了三分之二，还剩一些不平整的肉紧紧包在鸡腿骨上，依稀牵连的肉丝上貌似还有透明的液体……
　　我犹豫着要不要接过来，闭着眼睛啃下去，再怎么说是肉就好了，连一向觉得恶心的鸡屁股都打算忍了，不过就是沾了些口水而已。
　　伊路迷见我迟迟没有来拿，疑惑地问道：“不要吗？味道不错的。或者你不喜欢吃腿，比较喜欢爪子跟屁股？要是不喜欢鸡的话，还有白馒头，就是被雨水泡烂了，充饥还是可以的。”
　　“要要！我要！给我！”听到他大有吃完还能再来一点的意思，我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鸡腿啃起来，口水算什么，就当间接亲嘴了！那么多姑娘哭着求着想来次穿越跟伊路迷亲个嘴来一发都没有机会，我都饿得两眼发花了，不过吃点口水有什么好纠结的。
　　“这只鸡简直比奇犽的限量蛋糕还要好吃！估计这辈子再也吃不到第二次了！”饿极了吃的东西都是极品山珍海味，一辈子再难吃到第二次！“伊路迷你哪里弄来的鸡啊？”啃着鸡腿，我上下扫视了伊路迷一圈，没有看到任何可以装食物的袋子，总不见得一路踹怀里吧？
　　“昨晚偷袭我们的那个人，在你没醒之前我让他弄来的。”
　　“哦～这样啊～”我扭头去看外面空空如也的地面，我就说醒过来之后看上去哪里不对，原来躺在那里的人不见了，“你不是不能用念么，怎么让他听你的？”
　　“这个无可奉告。对了，关于刚才的交易，采取先付款后提供情报的方式，以防你在还清欠款之前意外死亡或者被我杀掉。”
　　“请不要自说自话，我什么时候答应要跟你做这个交易了！”
　　“可以知道很多事情哦～难道你不好奇糜稽的念能力是什么？不想知道妈妈带着的眼镜有什么特殊作用？不想知道西索的……”
　　打断他非常卖力的推销，我无奈地托腮对上他的视线，“我哪来的钱买什么情报啊？其实我最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对生意和钱那么执着？是不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理由？”
　　伊路迷手托下巴，很认真地评估了一番，“嗯，一上来就问我自己的事情么。你看上去没心机的样子，意外得很有经商的头脑呢。我自己的事情的话只要开口就能告诉你，获得难以指数可以说是零。但换个角度思考，如果想要从其他人那里知道也几乎是不可能的，难度就又上升了不止一个等级……综合一下，十五亿，出去之后汇钱到账户上我就告诉你，名片之前给你了。”
　　“喂喂！不要这么淡定地对自己的事情作出估价啊！有种在摆摊卖自己的感觉啊，我们不是在讨论猪肉该卖几斤几两啊！说到猪肉，能再给我点鸡么，谢谢。”
　　伊路迷二话不说又给了两块鸡胸肉，我猴急地咬下一大口，继续道：“我说伊路迷你到底是有多爱钱啊，连自己都能拿出来卖？”
　　伊路迷依然小口咀嚼着鸡肉，不紧不慢地纠正我，“不是卖自己，是在卖情报。”
　　“有区别吗！有吗！那么爱钱，等你将来有了小孩干脆就取名叫戒尼吧！”我激动得嘴里的鸡肉喷了一地，看着白花花的肉落到地上，被雨水浸没，我很没形象地又去捡起来塞进嘴里。不要鄙视我的举动，换作是谁被饿了两顿都不会放过任何一滴可以入口的食物的。
　　“戒尼·揍敌客，可男可女，朗朗上口，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名字哦！这么有财气的名字，以后肯定是个赚大钱的！”
　　“戒尼……听着不错，可以考虑。”
　　“……”
　　默默啃了会鸡肉，我提议道：“我们还是来讨论下该怎么离开这里吧。”
　　“无论我们是在过去还是在被创造出的空间，既然我们是因为猫眼石才到这里的，那出去应该也能靠它。”伊路迷说。
　　“问题是怎么发动它呢？我试过把念汇聚在上面，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弯下腰借着地上的积水照出左眼的猫眼石，总觉得原本乌黑发亮的猫眼石好像时不时会隐隐泛绿，是错觉么？
　　“也许需要外界的力量才能发挥作用。”
　　“下午被包围的时候，我有被别人的念打到，可我们现在还在这里。”
　　“这就不妙了，是我考虑的最坏的可能。”
　　“什么最坏的可能？”
　　看伊路迷的样子，似乎真的是很严重的事情，他连鸡都不啃了。要知道先前无论说到什么，他都没停止过啃鸡，我还偷偷想过，他除了爱钱第二个爱的就是鸡了吧。
　　“别这么紧张，我是因为伤重，不能正常进食，但因为要补充营养，所以只能小口吞咽。”伊路迷你会读心术么！我的惊讶应该很明显，因为他接着说道，“不是我会读心术，你一直看着我放下鸡的手，很容易联想到你在想什么。”
　　这对话有点耳熟啊，貌似某个白发小正太也以类似口吻猜测过我心里想的，我是不是太好看透了？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时候，我用眼神示意伊路迷继续说下去。
　　“最坏的可能就是，只有卡其拉猫又的念才能发动猫眼石。”
　　“但我们根本不知道它在哪里，有没有跟来这里……”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我突然有种也许我们再也出不去的预感，而伊路迷的推测更令人绝望。
　　他说：“或许它的念识在侵袭你未果后就彻底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