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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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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我也想你。”一双温润的手搭在我的背上。
“朝秦。”我一惊,用力推开了他,他一下子飞出好几丈远,我忘了,此时我不再是那个被别人说仙术不昌的灵女了。
伤了他,我有点过意不去,又倔强的不肯迈出脚步去看他,我怕我一关心他,他就不想走了。我硬下骤然一寒的脸色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走吧。”
他勉强站起来,神色忧愁的盯着我:“灵儿。”
我实在见不得他那无语凝噎样,挥了挥袖,命离宫部下仲寇将他带出去,不许再踏进这里。
江山代有才人出,没了崇仲,来了个仲寇。
却没料到,我刚迈出前脚,仲寇朝我俯身作拜,朗声道:“恭喜神尊,贺喜神尊。”
就在我不明就里他为何要恭喜我贺喜我时,仲寇大手一挥,往朝秦的肩膀一拍说:“有炎族神君之子加入离宫,我们攻下天界指日可待。”
这几句话,让我的额间硬生生的落了几滴汗。
自朝秦来后,每日对我嘘寒问暖,端茶倒水,差前遣后,事无巨细,就差我衣料子上的补丁他不能补,能做的他都做了,时常让我汗颜,我俩的性别是不是应该换下。
这几日,我一直在想,那晚我为什么要将他留下来。虽说要造反的人,往往无所不用其极,各路招兵买马,壮大自己的声势,可我只想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与天界的恩怨。
是了,许是那晚,他说的那番话令我感触太深。
他说:“你可想知道,为何弥山每年霜降,你生辰之际会下花雨?”
我很认真的回答:“不想。”
他愣了一下,眼睛的光暗淡了些许,又用期许的目光看着我:“你一定要听。”
我长袖一挥,表示随意。
他受了鼓舞,说:“灵儿,你一万七千岁了,我大你五千岁,你在你阿娘肚子的时候,我就听我父君父君说,芾帝的女儿将来是要给我做媳妇的,为此,我雀跃了好多天,想要把世间美好的事物都给你,在你出生那天,我与琉璃岛的琉璃婆婆做了个交易,用我一千年的修为换你每年生辰时花开似锦,后来,你五千岁时,花雨停了,你哭了很久,我就继续与琉璃婆婆做了交易,一场一场的花雨下着,后来,我就一直交易着,直至三千年前,我因灵力做交易,导致身体虚弱,被父君知道,他将我的灵力封锁。”
怪不得弥山会下花雨,怪不得又会突然停了。
我哭着对他说:“怎么会有你那么傻的人?你现在说这些做什么,你是想让我难受是吗?如果这就是你的目的,很好,你做到了,朝秦,是我对不起你,我承认,此时此刻,发生的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不”他打断我:“是我的错,灵儿,是我对不起你,为了你,我统共耗费了八千年的修为,致使我灵力不够,学艺不精,才没有办法陪你游山玩水,让那混账司羿有机可乘。”
我敛了泪水,琢磨着,他是心里不平,便继续哭道:“朝秦,你不必说了,是我对不起你。”
他还礼,一副真诚的表情:“灵儿,真的是我的错。”
我两就如此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鞠躬道歉,直到他最后说了句:“灵儿,我对不起你比较多,我们炎族都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爹...”
朝秦突然话说到一半,就昏了过去。
那日朝颜晕后醒来,就很少与我说话,每日就是在离宫做杂事,我因看着他,着实心里难受,真心觉得对不起他,便不再出现在离宫,终日躲在竹筠小筑。
这日,一不小心,就数到了司羿即将到来的吉日。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若敢耍花样,你整族人的游魂即使游离三界之外,我也要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躺在船板上睡觉时,我突然被笏姬说过的话惊醒。
笏姬确实有让人生不如死的本领。
我心有余悸的摸着手里的轻灵锁,却看到轻灵锁的光芒更暗淡了,我不断的用灵力注入,还是没用。不知为何,最近我总是在想,笏姬虽然在我体内,但我对她有多少灵力,似乎还是不能完全知道,虽然我能运用她的灵力,就怕,即使她没有真身,也能收藏起部分秘术。
而那部分的秘术,是来克制轻灵锁的。
此时,我又涂添许多的忧愁,为何就我心思她窥探不到,我于她,到底有何意义?
或者是她诓我?
我想不通,很多事,我实在想不通。我头晕的厉害,迷迷糊糊的我又躺下了。
最近,我总是做梦,梦到一些很奇怪的场景。
头几日,我想是太累了,随着梦境的频繁,便开始觉得有些异常,似乎有人在与我说话,在叫我,一开始,我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之后,随着声音的频繁,我能看到那人的口型,日子一日日过去,那叫声越来越清晰:
“玄姝,玄姝...”
玄姝是谁?我不得而知,依稀记得,后面还像还有话要对我说,我闭上眼睛,努力想听清楚那说的是什么。
“玄姝,快快醒来,找到玄天剑,用力刺进去。”
这一叫声使我受怕,我惊的一下从梦境中走出,喘息未定,只觉得胸腔之内,剧跳的厉害,嘴里喃喃:“为什么要找玄天剑,刺死谁?”
我运用灵力调息,却发现身子乏的紧,除了我自己仅有的那些灵力,其他根本使不出什么力。
我瞬间奇怪起来,我身上所有的灵力都为笏姬所有,因她真身被毁,才被迫入住我的体内。
白日,她是决计不可能出来的,所以,我才能对她的灵力运用自如,为何现在,她的灵力我一点都使不上来,我的心头突然出现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或许此时不在我的体内。
这两日,我把自己幽闭在竹筠小筑里,如若没什么大事,不会用到灵力。
也许,她就是趁这两日出去。
一直以来,我一直用敷衍的方式对待笏姬,是因为我相信她一定有不可告人的事瞒着我,在我没查清那件事之前,我不想轻举妄动。
很多事,做了,便回不了头。
此时,离傍晚她出现还有一炷香的时间,我突然想到有一件东西能证明她到底在不在我的体内。
念头一到,我即刻往上岸,往离宫的方向走。
遣散所有的女婢后,我打开离宫的暗格,从锦盒上取下血玉。血玉是异界的护族石,因太过血腥,如若要发挥巨大威力需要长期用源源不断的鲜血供养,阿爹不愿生灵涂炭便将它收藏起来。
我咬破自己的手指,滴了三滴血在血玉的凹槽部位,又将它放入心脉,轻声说:“血玉,我以异族灵女的身份请教你,笏姬可在我的体内?”
一道光冲进我的体内,很快,那道光便出来,血玉在空中转了个圈后,重新归位锦盒,自动关闭暗格。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笏姬,她真的出去了。
突然,离宫外沸沸扬扬,嚷叫声不断,我打开殿门,暗夜下一道道光芒直射天际,几道黄光似乎在与一道红光厮杀,片刻,黄光包围了红光,我晃过神,认出了那道红光是笏姬,将手中的螭带玲珑珠抛向上空,打伤了其中一道正要袭击笏姬的黄光。
被我击中的那道黄光幻成人形。那人用极其狠戾的目光看着我。
我心下一惊,是扈曦,司羿座下的右将军,平常寸步不离的保护他。
看到扈曦,我料想司羿也必然在附近。
笏姬趁机赶紧飞进殿内,其它几道黄光见笏姬要逃,冲到她面前阻拦。
扈曦看了我一眼,右手一挥,朗声道:“不要追了,回天宫。”临走前,对上他忿痕到几乎平静的眼眸,那双眼似鹰般迫人,对我,似有深仇。
他那双鹰眼,我印象极深,在赤壁柱上我被施以火劫时,他就站在司羿身旁,亲手点燃火劫。
我微闭眼,为什么要想这个?
当初受刑的是我,他是执行者,该是我恨他才对?他为何要用如此的眼神看我,想的越深,司羿的身形便浮现在眼前,一时间我痛恨自己,伸手便给了自己一巴掌,声音太响,吓坏了经过的女婢,她忙跪下来,直呼:“神尊恕罪,奴婢惶恐。”
我摇摇头,身形不稳的走进殿内。
即使我现在不好受,我也要弄清楚发生在笏姬身上的事。
刚走进殿内,我的左脸又硬生生挨了一巴掌。
我不热不热的说道:“我正嫌右脸的掌印不好看,你这巴掌来的正好,与右脸凑了个对。”
笏姬冷哼道:“你倒是自觉。”她愠怒的将手中的谪仙扇往地上一扔:“什么上古神扇,连个天将的长戟都抵不过。”说完,她眼睛瞟向我:“本尊的玲珑珠,你用的可好?”
这一问,倒是把刚刚那一巴掌给问明白了。
螭带玲珑珠上打天神,下斥鬼神,拥有巨大的灵力,任何兵器在它面前都会自惭形秽,无所遁形。螭带玲珑珠是灵物,不近无真身的魂魄,笏姬自己无法使用它。
笏姬虽然厉害,令六界所有的神仙敬畏,但她现在没有真身,灵力只有在我的身上才能全部发挥,若魂魄离开了我体内,只能拥微不足道的灵力。
那灵力充其量,也只能拿我出气。
自我有了笏姬的灵力后,螭带玲珑珠便为我所用,但它是极认主之物,因我受血与它,它便认了我。
笏姬若方才能使用玲珑珠的话,也不至于那么狼狈。
怎么着,我都不能对不起被打的这样脸,诚然对笏姬笑道:“用的甚好,多谢上仙。”
笏姬道忍着怒气:“你这伶牙利嘴不拿去对付司羿,真是可惜了。方才我在天宫见你的小嘉儿,对着你的司羿叫哥哥,真讽刺,她还不知道认了仇人做哥哥,哈哈哈.....”
“激将法对我没用。”我淡淡道:“小嘉儿不过才五百岁,身材样段与凡间的黄口小儿一样,见了你,若不是为你的外表所惑,她还得叫你声“曾祖奶奶。”
“灵儿,你...”她心脉不顺,整个人狠瞪着我。
我正色道:“你到底在筹划什么?我不相信你去天宫就只为了要找真身而已。”见她不语,我淡淡道:“你很清楚,对你,我为什么这么被动。你虽然是震慑六界的神尊,但你的真身已被毁,你只有附在我的体内,才能发挥你的灵力,所以,你今日才会吃了天界的大亏,你用心魂擅闯天界,注定了失败告终,可你仍一意孤行,这就说明,有件事,是值得你花命去做的。”
“这就是你想问的,灵女,看来是我高估你了。”她脸色微变,不动声色的掩去,我却尽收眼底,笑着说:“不,你是低估我了,严重低估我的智商。”
突然我感到一股强大的杀气袭来,一团烈焰从天际直冲下来,射进殿内,飞向笏姬,笏姬大叫一声:“噬火焰。”她惊魂未定的闪躲。噬火焰横冲直撞,所到之处,皆成灰烬。